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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年米寿的父亲病危非关SARS

◎王雪飞



 

近日哄动网上的事件还真不少,大致可以通过我这一首打油诗来概括:

 

花燕爱国拌椒饭,

王昱昧心曾骗捐。

省长茅台倒阴沟,

紧爷糗事泛波澜。

 

尤其那个骨瘦如柴,体重不到43斤的吴花燕死后不久,网上爆料说,某些人“利用吴花燕博眼球和流量”。更为痛心的是,在听说有人慷慨解囊帮她联系出国治病时,花燕姑娘顿时怒斥好心者说,这岂不有伤国尊,给D国抹黑?最终落得的结局是“一弯冷月葬诗魂”——她死前还真写过一首颇带“正能量”的白话诗。

 

 

 

鲁迅写完阿Q正传说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句话,如今想来,不能这样寄望于花燕姑娘,她自幼就灌满了浓浓的正能量洗脑药剂,哪有丝毫为命运抗争的念头?吴花燕本人所怀揣的只有一颗感恩的心。

 

 

之所以不为她的事情费什么笔墨,还是套用《红楼梦》中紫娟对宝玉说的那句话:“人已死了,还说个什么呢?”

 

记得哪位说过,如今信息时代,任何丑闻的热度不会延续一个星期。眼下,铺天盖地朝你眼前奔来的是豪车开进故宫的轰动新闻,不惟如此,还有人披露说,炫富女郎是咱前任旅游局长何光伟同志的儿媳。更有甚者,她的最后一站母校长春理工大学突然发出了撇清关系的文字让广大读者从中得悉两点:一、露露小姐的真实姓名叫高露;二、她并不拥有硕士证书。

 

 

哈哈,何家儿媳早就没事人一般飞回大洋彼岸而去(有图为证如下),临别还揶揄了一大批的“柠檬精”。啥叫“柠檬精”?也就是形容“吃不到葡萄”而胃里泛起比醋还酸的液汁者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曾在九十年代初声斥所在国旅的某个王姓精致利己主义老总说:“我学过杀猪,你等着,哪天我就邀上一帮朋友开部拖拉机到你家去找你!”——吓得他落荒而逃。时过境迁的今天,我在午睡时也做了个类似的“白日梦”——我把拖拉机开到了紫禁城,哈哈哈!

 

 

 

 

我想:咱其实没资格与她比肩,也没资格质疑她把大奔开入当年紫禁城之举,虽然她在嫁入豪门之前兴许亦属平民阶层,但眼下确定是“鸡窝飞出金凤凰”,丑小鸭变作美天鹅了。所以,不可同日而语。想到这里,我决计不劳神费劲,以文字去倾吐“柠檬精”式的酸水了。何况,这世界变化太快,官家只需硬着头皮捱上个把礼拜,健忘的网民就会把关注点移向他处了的。

 

闲言少叙,言归正传。此刻,我读到关系民生健康的一则消息,它不亚于2003年的非典。其标题也很吓人:《重磅!武汉直飞美国航班全部接受检查,有发热咳嗽将被立即隔离》——

 

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在周五宣布,将在洛杉矶、纽约和旧金山机场,安排100名检测人员,对中国武汉出发的乘客进行健康检查,发热、咳嗽的乘客将会被立即隔离。

 

 

CDC表示,这种病毒已经导致2人死亡,并且有45名海外患者患病,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感染者都是在武汉的海鲜和肉类市场接触动物后感染的,还不能确定病毒是否会在人与人之间传播。

 

“形势非常严峻。”国家免疫和呼吸系统疾病中心主任南希·梅森尼尔博士(Dr. Nancy Messonnier)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我们知道积极主动和做好准备至关重要。”

 

 

她补充说,尽管在某些时候美国可能会有病例,但“我们认为目前病毒对普通大众的风险很低。”

 

目前,CDC正在开发诊断测试,该测试将被发送到医院和州卫生部门,以确定人们是否被感染。

 

每年约有6万到6.5万人从武汉搭乘飞机前往美国,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全球移民和检疫部门主任马丁·塞特龙博士(Dr. Martin Cetron)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在接下来的几周内,可能会有大约5000名乘客会接受检查。

 

 

 

 

 

 

 

关于这事,我也不打算借题发挥,还是那位给忠祥公子牵成红绳的政协委员倪萍女士说得多好:

 

我爱国不添乱! ”

 

 

 

此时此刻,我的思绪回到了难忘的2003年。从4月21号的日记来看,为了平息外界对某些地方和部门在非典型性肺炎的控制上因工作失当的不满,中央免去张文康卫生部部长的职务、免去孟学农北京市长和副书记的职务。国务院还决定:五一劳动节缩短休假时间,目的就在于防止人们因长途旅行而感染非典,具体讲,休假时间由原来的七天缩短为五天(5月1号到5号休息)。

 

 

 

 

我从2003年的日记来看,当时沪通之间的旅行一般都是取道通常汽渡,因为当时苏通大桥尚未完工,有一阵子还得在车船入口处接受非典检查。怎么检查?主要是短时间站立于一架激光仪器之前,等探头上端的红色灯珠闪过(伴随一声微弱的嘀嘀)便可放行,至于被发现疑似患者的情况,则须进入隔离区域,随之而来的必定是无法踏上既定的旅程。

4月30号的日记上写的是:“儿子坦坦明天开始放‘五一’假,为期五天。为了预防非典型性肺炎,我在午前专门到高桥中学找他,叫他留在上海,不回南通。”5月6号的日记上写的是:“和我们同住一层楼的范博士由于假期离开上海,返回南通如皋探亲,而被告知暂不上班,‘隔离观察’一个星期。”范博士在外高桥发电厂二期工程部担任负责人,其太太小季是南通医学院党委组织部职员。

所好七八月份车站和船码头的非典布控渐渐松动,使我得以频繁从上海外高桥电厂赶回南通乡下探望卧病的老父。总而言之,那年的非典防范措施倒是不曾影响我回家探望病中的父亲。然而,有一次回到老家,我惊讶发现父亲的病榻已从东卧房移入“中堂”西侧,我的心情顿时伤感异常,坚信我父不至于迅速撒手人寰。


我二话没说,当即把床铺从西墙北侧移向东墙南侧。——那里可以让父亲随时即时接到我的电话。

8月2号的日记写着:今天上海的气温超过40度,南通也是酷热难熬。如果天气不怎么连续高温,也许父亲还能多活一段日子。我在晚上七点回到高桥宿舍,九点左右接到表姐夫从我老家打来的电话,叫我手机不要关,父亲病危。后来在十一点一刻又接到电话,说我父亲于11:10停止了呼吸。病痛的折磨,酷热的煎熬,这对年迈体衰的老父亲来说,真可谓内外夹攻双重相逼呀。

8月3号早晨4点40分乘81路头班车离开高桥起点站,5点20到陆家嘴地铁口,六点到达汉中路地铁站,坐上6点10分开往南通的汽车。九点半到了南通小石桥换乘农村公交车,于10点10分离开小石桥,10点50到四安镇掏粪路口。然后做着本队邻居周树华儿子周建的摩托车于11点到家。此时,父亲的遗体已安放在冰棺里面了。只见他老人家眼窝深陷,嘴巴张开,再也喊不醒了。

我在日记写道:“父亲的溘逝使我失去了一个既能对我耳提面命又让我心悦诚服的知己,一个虽不识字但却识事的智者。从今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再也没法想他老人家求教了,于是,我顿时感到了少有的绝望与无助。”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亦善。”我的老父亲每次见到沪上赶回的儿子,都会精神振作,与我彻夜长谈,甚至还曾回忆起自己早年所得意的孟浪往事——其中有些细节还曾得到他的外甥女(我的表姐)赵淑英的证实呢。

从他的口吻中,我能意识到,他始终觉得我这个做儿子的太受老娘“直肠子脾气”的影响,没有把他所教诲的“恶话善说”之策落实到平日的行动上。呜呼,性格使然,改也很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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