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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小城》

◎张杰



《恐怖小城》

小城空中漫飘着褐煤的思维和气味
50万精神正常的矿工和市民,除了夜半的醉鬼
少有人对着十字街头哭嚎,他们吃了太多的煤
石蛤蟆一样鼓着硬梆梆的眼
他们不倒下,学煤亿万年苦修,直至烧成
崇高的灰渣,鄙视《圣经》里的白云
飘入他们满是暗穴的内心
除了煤和煤里的泪和苦笑
他们真得不知怎么活——
子女们也被煤的黑爪子钳扼!
所有面孔被煤里的千分尺冷漠度量
长成千人一面的无声煤矽肺、煤少女、煤老头
整个小城的眼睛还要在地下发黑三百年
煤才能被挖完

             2001.8.12 凌晨



《谁喜爱野驴一样的我们》

谁喜爱野驴一样的我们 
纯洁,没有坏心眼 
像我们在围栏谷四处奔跑 
又去荒漠觅食 
向着明天嘶叫,直到 
有人开枪打死我们这些野驴 
重新坐回到椅子里读《圣经》 
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

        200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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