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明博 ⊙ 平原上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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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歌

◎马明博



挽歌


阳光如同您,母亲,温暖的手
抚摸我,前额,眼帘,
我又一次闭紧双睛

这是生命的秋天,大地上的绿开始
走向死亡,我伸直双臂
没有支撑住您的生命树

黄昏的云朵像一艘远航的船,
它张帆而来,带来无边的夜色
现在,我走出寂静的茔地,走向
灯火闪闪的家园

夕阳是一枚橙红的桔,您喜欢的
带着甜味的那种,我嗅到的却是
小村张扬起来的炊烟
越来越浓地散发弥漫的苦艾味

故乡的月亮又大又圆
举头望时,泪眼模糊
低头思想,阵阵忧伤

牧羊人的羊群悄然走过
后来,一只落队的小羊追到我身旁
它咩咩悲鸣,羊群回应
我满怀落寞,谁能抚平

村庄亮起昏黄的灯盏
家里黑漆的门儿紧关
没出现您倚门的身影
也嗅不到饭菜的香甜

夜里来了一场薄薄的秋雨
翌日清晨,格外清寒
远行的儿子望着窗外,孤独的老父
坐在灶塘前一阵阵忧伤

是谁为我披上层厚些的衣衫
温暖这粒即将误入城市的玉米
宽大的叶片,满怀希望的红樱樱
生出一粒粒怀乡的种子啊

想着想着,雨停了
庭院的石榴,叶片晶莹剔透
是一颗颗冰凉的秋雨,还是我的泪呢
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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