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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到角落里的儿童诗

◎紫沫



      最近看了一本杂志,里面有篇文章讲到周国平的4岁宝贝女儿,简直就是一个儿童诗人,为了让读者相信,文中谈到诸多的例子:有一天她随大人去山上玩,抓着一把采来的野花告诉爸爸,“花在我的手里,我的手就是花瓶”;另外还有个例子,晚上睡觉她怕黑,然后她就对妈妈说:“我不喜欢太黑,有点像污染。”从我的观点来看,在某种程度上她代表着中国儿童的思维早熟,这样纯粹的单词联想或许比较适合儿童们的品位。曾经有一句引发社会争议的儿童式诗句:冬天的雪融化了,变成了春天。这个承接顺理成章的就像一个小孩长成大人那样,但是它遭到了老师的批判,老师希望儿童们可以按照物理意义就事论事,可是儿童们表示了他们的不情愿,于是提线人遭到了木偶们的反叛,他们的武器就是儿童诗。
      
      今年“六·一”将近时,《钱江晚报》与杭州青少年活动中心联合举行“请中国诗人为儿童写首诗”活动,据后来的报道,该活动在全国诗歌界与舆论界中得到了热烈响应,《诗刊》副总编林莽亦热情的表示将在近两日内挤时间为孩子们赶写新作。有那么多大人能够专程为儿童写点诗,儿童们应该是感到有一点骄傲,可以昂一昂脑袋的。记得王小波写过一篇文章叫《我的精神家园》,认为“假如是有位老学究式的人物,手执教鞭戒尺打着你走,那就不是走一条路,而是背一本宗谱。”宗谱是很中国传统化的标记,严谨的继承似乎是约定俗成,背宗谱就像是给儿童吃大剂量的镇定片,把他们的手脚束在成年人的精神家园中间,让他们左看右瞧都是走动的思索的手握荆棘条的大人,超量药片的食入让儿童渐渐误以为自己已是病入膏肓,在这个心态下发育,从而继续沉默的一生。现在我看到的许多儿童的精神家园是被摧毁的、或者是被损害与被扭曲的,他们小声的创作梦呓和诗歌,脑壳因为过度的苦闷而膨胀,只能坠到胸前,一副低头忏悔的模样。
      
      儿童诗的处势不好。很少有人能像周国平夫妇那样,有心去聆听、去记载孩子们在情绪之间发出的只言片语,把它作为儿童诗的模样保留下来。儿童考虑的问题在成年人的眼中,就像是一根筷子插入水中,怎么看怎么歪,烦躁的敷衍或是回避给了儿童忧郁与想象的理由,他们还不能谱曲,有的还不知道什么叫记录,他们就用最原始的口头形式表达他们的思想。根据我的猜想,他们原本没有想到要作诗的,只是他们的联想是跳跃的、兴之所致的,这就像吹泡泡,他们一旦在下一秒钟失去兴趣,就会停止吹的动作,扭过头去寻找别的东西。
      
      社会上都在说,“六·一”是孩子们自己的节日。说这句话另外有个隐含意思,就是其它日子他们还是要过背宗谱的日子。这又有些像监狱里犯人们的“放风”,放完了还得归到牢里的某个角落去。《钱江晚报》如果能借这个放风时机刊登更多的儿童自写小诗,给他们一点惊喜,为他们保存一份记录,该是更有深远意义的。只是我还是希望儿童诗能够在大人们的视野中央继续活跃着,而不是作为节日的一个点缀出现,最后又回归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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