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术香：梦里梦外都有空旷（去看海2首） ◎术香
梦里梦外都有空旷
总是梦见到过一个地方，到海边，
到山间，到草原，到雪域。
所见一切都会说话，
而又不知它们说什么。
一边春季，一边隆冬，
匆匆向前，又匆匆后退，
哪里都有阳光，
而影子飘忽不定，
任性蝴蝶飞落，
翅膀里隐藏的秘密簌簌抖落。
一寸路在光阴里，
一叠信札陈旧如灰，魂魄静谧。
槐花开得灿烂，
很久以前芬芳并未散去，
光环细密套紧石头、土粒，
杨柳轻拂没有禁忌。
一圈圈跳出，一次次跃起，
看不见的什么和什么，
笑如桃花或泪流成河，
一面镜子两种装饰，
一半咫尺，一半天涯。
所有路都会岔开，
一张纸九道折痕，
槐花之白，海浪之白，
白色电光悠长闪烁，
我们与路平行，各自走远。
季节从容交汇，那一点空着，
白是笼罩。
梦里梦外都有空旷，
来来往往都是传说。
时间万分单纯
八匹马从空中跃出，
一页纸上印满马蹄。
海域并未进入空旷，
有鸥鸟低飞盘桓，
有白鲨在海底静默。
半幅画，半堵墙壁，
存于冬天最暖处，
转身，再转身，和解而非妥协，
远眺或仰望都不含动机。
时间万分单纯，
绕圈行走或直线飞行，
所见所闻都与它无关。
穿过画幅，穿过墙壁，
穿过一场戏的序曲，
马是一种象征，万物都是象征，
续写较量，表象假意超越。
海浪相互拍打，
骨缝里不存记忆，
没有最远，亦无最近，
时光植入镜片，
岁月自带峥嵘。
之后仍有之后，
一张纸被折叠，
所有纸被折叠。
蓝色荡漾，时间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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