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季 ⊙ 写作与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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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童中间

◎吴季



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飘过围墙
笑声,喊声,吵闹的声音
啊,让我想想……

这个孩子太蛮横,我打心眼里讨厌他
他爬到课桌上,他跟同伴抢玩具
他贪吃,吃完又向妈妈要
这个孩子又太温顺,我禁不住担心
你骂她她也不吱声
(我抬头望望山巅
 啊,那么险的路,那么高的峰)

这个孩子很勇敢,摔倒了从来不哭
他爬上树,在枝叶间得意地大嚷大叫
抓起一大把叶子往下抛
那个孩子呢,一样顽皮,她扑蝴蝶
不停地跑过来又跑过去
而那个男孩跑得更快,
他想一脚踩中那只贴着地飞过的蝴蝶
还有这个小孩,不说话
你问她有什么委屈呢?
她还是不说话,老师拿她没办法……

他们琅琅的读书声飘过围墙
还有笑声,喊声,吵闹的声音
我想着,想着,笑起来,忘记了四周都是尘土
是倒掉的墙,荒废的灶台,
是欹斜的横梁和垮塌的屋顶,
还有猪栏……
现在,只剩下麻雀叽叽喳喳

一些音符埋进泥里,一些飘逝在空中
孩子们呀孩子们——

水里有月亮
天上有太阳
山中有蛇蝎
世间有虎狼


2022年9月补记:偶然找到的旧诗稿,然而竟完全不记得了。标题也没有。什么时候写的?什么场合?那天发生了什么?应该是音校的孩子们的读书声触动了我,那就是十几年前了,但不一定是写他们。“倒掉的墙,荒废的灶台,欹斜的横梁和垮塌的屋顶”,是许多年里返乡时总能看到的废弃旧厝的情形(位于我们的祖厝和学校之间)。也就是说,同时想起的是早年学堂里的自己和同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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