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湾(三首)

◎泉声



无月夜与永伟对酌

有时像两块石头,
坐在河边或山巅;

有时像捕食者,
“滑翔着各自的视线”。

而你跃起时仿佛
涵洞的穹顶,雨夹雪中的一道彩虹。

我们听到的琴声
——药铺门缝里射出的光。

菜香园的包厢里,她手的影子,
偏巧落在一叶兰的腰部。
2022.9.24


河湾

洪水过后,我又一次去
熟悉的河湾。

整个河滩--
一组头盔;半个左边的人;
嚎叫着的
猛兽;一只没有攥紧拳头的手,
像,也不像。
更不具象的我把它们统称为器皿,
存储灵魂。

一片波浪似的沙地,
它们是风,
还是最后的水?

我不忍心踏上去,即使只剩鱼骨,
让他们继续游弋。

等我来到经常过河的地方,
清晰的对岸出现在虚无中。
2022.5.26—9.25


草盆

一个枣泥色的盆,
曾经生长过父亲送给我的桩景。

它高不盈尺,
但根爪处放个垂钓的瓷翁,
犹如参天大树。
像极了那棵干年皂角,
那棵被巫师与光棍合谋
——火焚的“神树”。

大约两年后开始枯萎,
幻想着我们是在慢长的冬季,
等待再次逢春。
直到,它从枝稍,香灰般脱落。

我曾把它置于案头,
或茶几一角。如今在我心里
就像那棵皂角在地方志中,
保留了“王”的称号。

而此时却长满杂草,
微风吹着。那些残存的衣钵,
“克隆”了一棵,
又一棵。
2022.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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