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脚酒吧》等7首

◎雨人



《失乐园》


昨天,我收拾书柜时
发现儿子小时候上幼儿园
画的画
夸张、变形,富于想象力。
柏拉图在<理想国>里说
人最初都是天使
在渐落尘世中
失去飞行的翅膀。
所以,我们一切的困惑、追问
都是回忆。


《你知道美国多少》


我对美国知之甚少
大多从电视新闻上报道
知道美国真在发生枪杀事件。
在你了解垮掉的一代、校园革命、爵士乐、披头士、摇滚电子后
你就明白为什么
在美国民众可以开特朗普的玩笑
把他的头像画在女人穿的长筒袜上
可以在电视上嘲讽他
因为在美国没有伟人、没有领袖
只有凡人。


《跛脚酒吧》


在站台
一个推销员说:
你看那个女的高跟鞋在墙上
磕了一下
她的鞋子进了一颗石子
起身走起路来多好看
周围无人应答
只有梧桐树上的鸟姑姑_咕咕的叫着;
一个拿着雨伞的退伍老兵
停下来说:
我出门,突然下雨
我拐回家拿伞
再下楼来到候车亭车刚刚离开
我只好步行到会场
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贴着布告通知报告会取消
周围无人应答
只有梧桐树上的鸟姑姑_咕咕的叫。
来到一个跛脚酒吧
女招待用歌剧咏叹调唱道:
孤独的人、失意的人来一杯酒
只需要一戈比
你若没有钱,喝完酒
给一个吻也行。


《一次谈话》


今天,我到一家单位讲课
遇到一个人
面相很熟却想不起他是谁
他说是我爱人的同学
我问他孩子在哪儿
说是在德国留学回不来
没有飞往国内的航班
在国外大学没有人情味
教授讲完课就走
我说总比在国内给老师打工好。
资本主义国家太可恶
你在德国得上新冠病毒
没人管
要在公立医院预约排号才能住院
虽然免费的但号数有限
排不上你只好到私立医院
哪儿天价你看不起。
还是社会主义好
在我们国家得了新冠病毒
马上隔离
有人管你打疫苗
有人管你行程卡
何时解封何时出行都听大数据的。


《做一朵小红花》


王朔在写给女儿的信中
教她别做淑女
做一头凶猛的动物。
从小我们被教育听家长、老师的话
做一朵小红花。
在<巨人传>中
一只头羊从甲板上跳入大海
船上其他的羊群跟着挑入波涛。
我希望孩子做一个善良的人
但又是充满强大意志力的人。
是在天上自由飞翔的雄鹰
不是任由人践踏的小花小草。


《人世间》


一了说我心里住着一只笨老虎。
这个世界再无凶猛的野兽
你看动物园关着的禽兽
就像集中营里的囚犯。
幸存者到死也不明白
为什么民众对他比一只狗都不如。
在这个地球上
他们不是一个物种吗?


《去它妈的》


我看完电影<隐入尘烟>
很难受
来到这个世上的人就是受罪的。
年轻时读过海子的诗
把麦子写成金黄的梦
藏着亲人思念的泪水。
在电影里
麦子受到土地的囚禁
等着镰刀的收割
等着石碾的碾压
它没有选择。
古希腊的神话中
宙斯把蚂蚁变成人形
称为蚁民
给国王统治。
我喜欢<呼啸山庄>里的一句话
在上帝面前
你我的灵魂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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