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克 ⊙ 树杈笔直而且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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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莱顿:楼梯下

◎桑克



楼梯下
安吉拉·莱顿

房间里放着你忘记或者努力想象的东西:
一把锯子,两块胶合板,一果酱罐的钉子,
跑回头发上的门口地垫的碎纤维,
一个煤桶,一对气喘吁吁的风箱——
工具们各居其地,为了爱,为了悲伤——
还有一个极大限度靠近的推动着设备的东西。

看见了吗?这是你放东西的地方。在视野之外搁着。
它们无可挽救无可挽救地等了几十年或者更多岁月
在一股滞留和腐蚀的平静而糟透了的空气里,
它还在那里吗?古老的条件反射的恐惧,
一个躲藏的梦,卡在无穷无尽的楼梯下,
从不知道这个藏身地根本没有人

除了被愚弄的自己,在童年恐惧里——
除非,即便如此(扎根寒冷的饥饿之地
上次我们找到它们的地方,藏在征兆和奇迹之中,
躲在蜘蛛乱爬的生锈工具之中……)
不知怎么我们知道了,在粗俗而密闭的室内,
出现了一种突然的美:它们应答的孤独的脸。

童年的胆小鬼的坑,冒失鬼的窝,
保管的丢失的调侃的刺激的储藏——
剥落墙壁里有一股渐渐出现的室外潮气,
一片破碎的黏在土里的水泥地面。
把门打开一条缝,你还能闻到它,
楼梯下面的空气,太近了,离家太近了。

桑克翻译
原文原载《纽约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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