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桑 ⊙ 皇帝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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谵妄的螺旋桨轰响着(三首)

◎田桑



谵妄的螺旋桨轰响着

产期越近
乌云的脸越黑

预感有其他大事将要发生
要不天怎会这么昏暗

但恐怕连乌云自己都不知道
它将要生下的会不会又是

一个认贼作父的孽子
虽然贼之胆有甚于历史

有甚于狂风夹着噼里啪啦的雨点
倾泻于无法描述的产房

就像谵妄的螺旋桨轰响着
在习以为常的梦里
               

像闪电一样

像闪电一样蘸着雨点和风
抽打着

——你说:瞧,一个疯婆子!

一个被抽打的幽灵
在密闭的陀螺中
旋转着

——你说:瞧,一张铁青的脸!

在两个疯狂之间
在黑暗而窄小的缝隙里
铁青着脸,披头散发
像一道闪电


暴风雨

纸包不住的咳嗽
乌云中木板断裂的声音

原地打转的车轮
疯狂地追着自己的尾巴

但这是暂时的:在熊耳河边
一棵碗口粗的柳树被风推搡着

像半醉不醒的一个疯子
东倒西歪,呼天抢地

围着疯子拍手、鼓掌
咳嗽声回荡于空旷的颅内

在闪电一掌劈下来之前
木板其实早已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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