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桑 ⊙ 皇帝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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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山寺远眺龙门石窟

◎田桑



从香山寺远眺龙门石窟

 

1

暴露于岩壁之上的
大小洞窟如密密麻麻的弹痕
和枪眼,揭示出一个真相——
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
尚未结束。有何胜利可言?
半空中有人在喃喃低语:凭吊
还为时过早。

2

我们斜靠在栏杆上,远眺
而不凭吊,尽管有微暗的火
燎烤着内心。对岸
岩壁上那些游人和香客
在布满弹痕和枪眼的蜂巢上
蠕动、爬行——不采蜜,亦不授粉
烈日下他们到底在忙啥呢?

3

我们只看自己想看的。
从不看我们不能看见的。

4

被橡胶坝绊了一跤的伊河
不小心摔碎十万小镜子
于水面之上。天空不得不弯腰
在轻佻和荡漾的碎片间
寻找它心目中完整的莲花。

5

你在对岸的崖壁上采了一朵
野菊花,飞回香山寺这栏杆旁。
你把这朵野菊花藏到我眼底暗室。
你走进暗室,把野菊花簪插到
一尊供佛的鬓间——佛笑而不语。

 6

此刻,落日被置于灰蒙蒙的
树林后面,一座寂静荒凉的山头。
四周铺满金色织锦——
一场不同寻常的葬礼即将开始。
佛们也许正在赶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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