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7月下旬诗作

◎闻九排



不速之客

评审会结束
城投公司老总
请我们吃工作餐
遇到市场监管局
一个副局长
便打了个招呼
“你在这儿干啥”
“招投标局
有个项目评审”
“你们是业主吗”
“不是
我是评委
怎么啦
你觉得我不像
专业技术人员吗”
“那倒不是”
“你们吃饭去吧
我可以跟着你们
吃一顿吗”

2022/07/21

办老年证

去城投公司
开评审会
走进院里
停放自行车时
一个老哥兴冲冲
跑到我前面
开始爬门口
高高的台阶
里面走出一个大姐
与他擦肩而过时
问他干啥来了
是不是办老年证
老哥说是
大姐说
“莫上去了
我刚才把6层楼
爬了一个遍
才知道他们
搬到别处办公了
你如果今儿想办
就跟我一起
打个车
去那边办理”
老哥屁颠屁颠
跟着大姐走了
就像一对夫妻

2022/07/21

蒸辣椒

小时候
家里菜不够吃
母亲常做这道菜
给我们下饭
只见她
先把青辣椒剁碎
装入一只大碗里
再放点儿油进去
然后搁大铁锅里
与饭一起蒸熟
出锅后
撒上一大勺子盐
搅拌几下就成了
看我们一碗一碗吃着
母亲总抑制不住高兴
冲我和弟弟说
蒸辣椒下饭
吃出来的
才算男子汉

2022/07/21

逼出来的

外孙不喜欢
穿纸尿裤
每天晚上
洗完澡
只要给他穿上
他就不停地嚷嚷着
“粑粑!粑粑!”
让大人抱他
去厕所里
把纸尿裤脱下
然后象征性
挤几滴尿出来
大人不堪其扰
不得不帮他
将纸尿裤脱去
妻子夸他聪明
女儿不同意
“这哪儿是聪明呀
都是被逼出来的
就像我们大人
很多时候
不也这样吗”

2022/07/21

两把雨伞

岳母和二姨子
还有小姨子
和她儿子走后
妻子发现茶几上
有两把伞
在微信上留言
让她们明天再来时
认领走
很快收到
小姨子的回复
“那不是你们家雨伞吗
昨天棉姐姐
拿给我石头用的
我今天可是特意
还回去的啊”
是啊
我们家雨伞10几把
别说神经大条的妻子
就是我也不认得
忽然想起
我的诗
换个地方
不署我名
肯定
也不认得啊

2022/07/21

不可想象

在微博上
再次看到
天水诗人阿嚏
发布的诗文图片
得知他那边
又出现疫情
实行封闭管理
心里头真有些纳闷儿
印象里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
他那儿都封闭
好几回了
换我在那边生活
估计早就被
折腾疯了

2022/07/21

钥匙扣

妻子不知打哪儿
得到一个铜质钥匙扣
拿给外孙玩着
那钥匙扣
由一对男女组成
女的固定在前面
男的在后面
可以活动
每当拨弄时
他就做出交媾动作
挺起的小弟弟
便插入女人体内
我问她啥意思
这么早
就跟外孙启蒙吗
她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说
我还没注意到
你们男人想象力
就是比女人丰富”

2022/07/21

写给不爱社交的诗人

遗憾得很
正如你的诗
我读不到那样
我的诗
你也读不到
尽管我发在微博上了
但它们在汪洋大海里
算得了啥啊

2022/07/21

如果

只要母亲每次说
她身体不舒服时
小妹就说
“妈妈身上毛病
如果都能转移到
爸爸身上去
那该多好
反正他痴呆了
也不知道疼痛
就算不行走掉
那也没什么
大不了的”

2022/07/21

握脚言和

跟妻子争吵了几句
小半天没怎么说话
晚上从父母家回来
坐在客厅沙发上
看着手机
外孙把妻子
拉到跟前来
搬起她的右脚
搁在我右脚上
连着拍了几下

2022/07/21


以此类推

某诗人说他
几天不写诗
就不自在
感觉活不下去
另一个诗人回应说
一个真诗人不写诗
确实不知道怎么活
心想
照他们这么说
那咱就算得上一个
正儿八经的诗人了
差不多10年
我一天
都没间断过

2022/07/22

等一泡尿

父亲从早上6点
到下午1点
纸尿裤还是干的
把他抱起来坐好
喂了一截菜瓜
给他吃下
想着平躺尿出得快
又将他抱回床上
直到2点半
父亲一泡尿
总算拉出来了

2022/07/22

药店店员

妻子和女儿
上吐下泻
不能确定
是食物中毒
还是感染流感
只好到药店
买了一袋午时茶
这次遇到的店员
是个高个儿
中年美妇
结账时
她说
“你卡里钱
还有1万多
买点儿金银花露吧
伏天祛暑比较好”
人美话中听
不像以前
遇到的店员
总提醒还卖不卖
别的药
当然
咱50好几的人
也没那么容易上钩
推说已买过两箱
还没喝完呢
她笑了笑
再没说啥

2022/07/22

剩菜

从父母家回来
妻子和女儿
还在上吐下泻
没打算吃晚饭
女婿控制身材
也不吃晚饭
我上厨房
做了点儿
给外孙吃
稍稍做多了点儿
搁平常
肯定吃下了
今儿胃胀肚痛的
准备拿去倒掉
女婿说
“别倒了
我来热一热
再开瓶啤酒
把它们吃了吧”
心说
这小子跟我们
还真是一家人啊

2022/07/22

桃子皮

削桃子父亲吃
有点儿皮
没削干净
补削时
母亲看到了
“你只管给他吃下去
看吃不吃得死他”
我笑着说
“眼睁睁看着他吃皮
心里受不了唦”
“有啥受不了的
真要把他吃死了
那还是他的福分
这样活着
连活人
都跟着遭罪”

2022/07/22

有钱人

妻子把她和女儿
生病的消息
发家庭群里
询问这两天
来我家吃饭后
大家有没啥不舒服的
二姨子说她也在吐
女儿猜测会不会
食物中毒
很快
妻子和二姨子
把消息撤回了
正纳闷儿
女儿发来截图
小姨子在另一个
三姐妹群
(女儿临时被拉入)
叮嘱妻子和二姨子
刚才她们发消息后
小连襟给她疯狂打电话
询问他俩儿子
身体情况
说他比谁都怕死
妻子过后跟我说
有钱人都这样

2022/07/22

报告

上午接到单位电话
行政办公室小胡打来的
说昨天晚上
市委组织部
召开了紧急会议
上面领导要来本地
调研疫情防控情况
要求党员干部
下沉社区
开展相关工作
没别的
就把这个事儿
跟我报告一下

2022/07/22

气儿泄了

下午在家
帮父亲排便
擦身子
泡脚
涂药膏
喂水果
喂饭
喂茶水
剃胡须
前前后后
忙了两个多小时
愣是没让母亲
看出我身体
其实很不舒服
从父母家出来
往家里赶
平时骑车
也就一刻钟左右
今儿竟然花费了
半个小时

2022/07/22

依葫芦画瓢

因为有事儿
一次项目评审会
没有参加
后来
意外看到
那次评审会的
专家组意见
猛一看
竟然出自我手

2022/07/22

一口气儿

下午一点多
回到父母家
一进父亲卧室
就闻到一阵臭味
走近一看
好家伙
父亲拉了一大坨
把纸尿裤都撑开了
尽管身体不适
浑身乏力
这个时候
作为长子
我不上谁上
愣是凭着这口气儿
把父亲伺候舒适了
让他美美地
睡了一觉

2022/07/22


改变

之前
一直觉得
父亲才80多点儿
总希望他能
多活几年
哪怕他痴呆了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要人服侍
如今
这个想法
越来越动摇起来
倒不是
不想服侍他
而是很多时候
看他遭罪的样子
心如刀割
所以
现在反倒希望
某个早上起来
发现父亲
突然不在了

2022/07/23

鸟约日升时

一大早
前楼房顶

后楼房顶
两只斑鸠
咕咕咕
咕咕咕
叫个不停

2022/07/23

违停拍照

路过时代广场
遇到三个警察
在给违停车
拍照贴条
一个老哥
骑着电动车
打旁边走过
摔下一句
“你们就该天天
蹲在这儿拍
这一条边儿
哪天都停满了
有时候都堵得
没法儿走”
老哥走后
贴条的协警说
“这人肯定没车”

2022/07/23

口罩

家里三个大人
先后得了流感
我跟妻子女儿提议
为防止传给外孙
咱们都戴口罩
女儿说算了吧
要传染
早就传染上了
想想也是
但外孙跑过来
要缠着我玩时
还是把口罩
戴上了

2022/07/23

父亲抓鱼

父亲不会吃鱼
如今痴呆了
更吃不了
母亲说父亲一生
都没抓过鱼
不禁想起
以前祖母说的话
“你爸不会抓鱼
唯一一次
抓过一条大黑鱼
有5、6斤重”
那是父亲
年轻时候
冬天在村南河堰里
挖塘泥做肥料
挖出来的
老实说
我和弟弟
抓过不少鱼
可我们至今
谁也没抓过
这么大的
一条鱼

2022/07/23

绵阳酸汤茶

浏览微信朋友圈
看到诗人莲心儿
发的一张照片
绵阳特色酸汤茶
上面漂着些葱花
第一眼看上去
还以为是
一盘蒸鸡蛋

2022/07/23

婚床

朋友结婚
30年整
之前两人
虽说过得磕磕绊绊
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没想
最近还是离了
不禁想起
他结婚那会儿
我们几个前去帮忙
发现他们的婚床
是拼接式的
一个床靠背
两个活动床架板
当时有人开玩笑说
这样好啊
如果两人闹别扭
谁也不会睡地铺
把床拉开
等于一人
睡张单人床

2022/07/23

雾炮车

一直以来
我都认为雾炮车
在解决大气污染方面
作用基本为零
所以对这玩意儿
非常讨厌
因为它从身边过去时
还会喷你一头雾水
今儿看到
天水诗人阿嚏
发的一张照片
发现一辆雾炮车
拖着一道彩虹行进
对它的态度
不禁有了
那么一点儿改观
虽然解决不了污染
能城市增添一道彩虹
多少还算
有点儿益处嘛

2022/07/23

气愤

妻子女儿和我
这两天
先后出现流感症状
想起前几日
二姨子和岳父来家里
两人都处在感冒中
岳父说他感冒
是二姨子传染的
现在回想
不禁有点儿气愤
两人明知道这样
还来我这边
完全没考虑
会传染给我们
三个大人还好说
如果传染给外孙
这事儿
我真没法儿
做到原谅他们

2022/07/23

奥司他韦

妻子和女儿
昨天开始出现
发烧
呕吐
腹泻
胃痛
乏力
等症状
我只是不舒服
还以为她俩食物中毒
我没睡好
今儿我也开始拉肚子
这才确定三个人
得上流感
赶紧上药店买药
店员推荐奥司他韦
没想这药
贵得吓人
99块钱一盒
真他妈坑人神药啊

2022/07/23




扶着外孙
站在窗台上
看楼下
车进车出
人来人往
闲暇时
发现衣服上
有一根头发
捻起来
扔到了楼下
没多会儿
外孙发现
他脚丫上
粘着一小团毛绒
他捻起来给我
看了一眼后
也扔下去了
外孙才1岁
零8个月

2022/07/24

折财免灾

妻子女儿和我
先后感染流感
上药店买奥司他韦
没想这药贵得出奇
竟然要99块钱
买回之后
就我吃了两包
听说副作用大
妻子和女儿没吃
等于白扔了100块钱
女儿劝慰我
折财免灾
还真是
今儿三个人
各种不适症状
基本上
都消失了

2022/07/24

评价

妻子在女儿面前
将我痛骂一顿之后
缓了缓语气说
“不过
再怎么说
你爸这人
有一点
还是可以的
基本上不干
缺德的事儿
无论是对我
还是对外人
他都没干过”

2022/07/24

腻子工

小妹夫
一个腻子工
工头最近承接项目多
让他带着几个工人
单独做
想着这段时间
天气炎热
他打算调整下工作时间
计划早上5点半开始
干到10点收工
下午3点半开始
7点收工
工人们不愿意
一个个都说他
屁股还没坐热
就过起官瘾来了
开始指挥人

2022/07/24

失灵的预言

这已是妻子
第三次对我说
从星座运势看
我今儿有可能
收到一笔
别人归还的借款
事实上
我也确实
有一笔外借款
已过了借款人
所说的还款期
好几年
我想
也许他真的
还没走出困境
所以已经放弃
他还款的念头
毕竟
我也不差
那几个钱

2022/07/24

调座位

一大早上
妻子接到
同事电话
那人跟她打商量
想与她调整一下
办公室座位
说他不想与
另一个同事坐对面
也不想靠近门口
最好靠近窗口
免得有人抽烟
呛着他
他鼻炎比较重
如果烟味过重的话
他会不停地流鼻涕
就跟碰到伤心事
哭的时候那样

2022/07/24

木耳汤

那是1970年代末
大集体时期
我们家住在
老家旧村里
门前一棵槐树蔸上
意外长出一簇木耳
对于缺衣少食的
一家人来说
这无疑是
天上掉下的馅饼
母亲喜不自胜
将其割下
捯饬干净后
做汤给家人喝
炖了个把小时
木耳没有炖烂
汤水味道也不好
因为加入了油盐
舍不得倒掉
一家人
把汤喝干后
将木耳扔掉了

2022/07/24

啤酒完了

早上出门后
忽然想起
家里啤酒快完了
女婿中午喝一瓶
晚上就没了
中途折返回来
去旁边小卖部
买了一箱
送回家里
女儿见后大吃一惊
“你这是何苦呢
他喝完了
难道还不知道
自个儿下楼
去买吗”
女婿在房间里
处理线上工作
感觉女儿这话
故意说给他听的

2022/07/24

轻伤不下火线

早上起来
感觉休息了一夜
身体好多了
没想
一股新鲜劲儿
很快就过去了
又变得没精神
问了下妻女
她们症状
与我基本相似
喝了点儿白粥后
妻子和女儿
躺下休息了
但我不能
还得赶回父母家
去服侍老父亲
路上想起
小时候
看的电影里
英雄人物最爱说的
一句台词
轻伤不下火线

2022/07/24

体毛

在十字路口
等信号灯
无意间瞥见
旁边电动车上
一对母女
骑车的女人30来岁
体态圆润而不显胖
但露出的
胳膊和小腿上
长满黑黑的体毛
于是赶紧瞅了眼
后座上的女孩
心里不禁
为之一喜
谢天谢地
这孩子
胳膊和小腿上
都没有长毛

2022/07/24

虚惊一场

傍晚
从父母家回来
刚进门站定
外孙就哇哇大吐
女儿都急哭了
以为我们把流感
传染给他了
让她冷静下来
这才想起
小家伙
午休起来
喂他吃过
刚从冰箱李
拿出的
半个桃子

2022/07/24


大修

父母邻居老万头
最近身体状况
有所好转
开始到处活动了
邻居周婶跟母亲说
“看样子
他还能活两三年”
“看你说的哟
听说他上次手术
花了60多万呢
一辆车
大修完
也得多跑几年”

2022/07/25

强加的诗意

喂粥外孙吃
小家伙才吃几口
就不愿意不吃了
还跟我面前
东扯西拉
一会儿
要我喂给
一座美女雕塑吃
一会儿又要我
喂给一座孔雀雕塑吃
我跟女儿说
“看你儿子
多有诗意”
没想
被女儿怼回来
“他哪儿知道诗意
都是你强加给他的”

2022/07/25

养不家

外孙在这边出生
在这边呆的时间
也远远多余
在他奶奶那边的时间
每次与他奶奶视频
小家伙一口一个
奶奶奶奶地叫着
“痴家家
疼外孙
这话真没说错
外姓人就是养不家”
尽管妻子
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着
还是没能掩盖住
她内心的醋意
外孙已经
1岁8个月
至今还不会
叫外公外婆
总管我们叫
婆外和大公

2022/07/25

一只猫

后院有只流浪猫
经常露下脸就消失了
时间都不会超过3分钟
今儿它再次出现
刚好成了外孙
止哭的道具
我心里
一遍遍祈祷
希望它这次能够
在我们视线里多待会儿
见它钻进车底下后
我心里咯噔了下
一看外孙要撇嘴
赶紧哄听说
猫要出来的
万幸
猫没像以前那样
赖在车底
很快走出来了
然后接二连三
穿过一辆辆电动车
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又折返回来
外孙高兴地指着它
大声叫喊起来
“哦,猫!猫!”

2022/07/25

西瓜子

用勺子
挖西瓜父亲吃
一粒西瓜子
剔漏了
父亲咬碎后
一口啐出来
吐了我一脸

2022/07/25

妈妈

痴呆的父亲
吃过一只桃子后
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的妈妈
还在不在啊”
旁边小妹抢答道
“不在
早就死了
已经死了22年
都烂成灰了”
母亲纠正道
“你奶奶死时
又不是土葬
是火化的
就剩下
一点骨头末”
父亲听了半天
感叹起来
“怎么搞哦
我妈妈死了”

2022/07/25

冲突

女婿从长沙过来
看望女儿和外孙
呆了三天
昨晚要坐
10点50的火车
返回长沙去
9点过后
看他还没走
陪着外孙嬉闹
妻子挺生气的
“他咋还不走啊
早点儿走了
孩子可以
早点儿睡觉唦”

2022/07/25

除霉

一连几天
妻子女儿和我
得流感
还没好利索
外孙又接着
吃冷食凉了胃
全家人
不是上吐
就是下泻
把家里搞得
凄惨惨的
妻子说
这两天家里走霉运
得把床上东西
全都拿出去
放到太阳底下
爆晒一天

2022/07/25

吓傻了

外孙午睡起来
吃冷藏黄桃
凉了胃
吃下的黄桃
吐出来不说
还把中午的饭食
带出来了
晚饭不敢给他吃
晚上喝牛奶不久
跟着我在床上玩
又张口大吐起来
刚喝下去的牛奶
仿佛岩浆一样
喷涌而出
别说女儿没见过
被吓得哭起来
就是我也被吓傻了
过后妻子数落我
完全不像个
经过世事的男人

2022/07/25

太阳伞

活了50多年
一向不爱戴遮阳帽
戏称久经考验的人
今年一改旧习
打起太阳伞来
只想每天下午
能够早点儿
回到父母家
把父亲抱下床来
让他坐上一会儿
吃点水果
喝点儿茶水
“下午一点多的太阳
实在太毒辣了
万一晒出啥毛病
你想想看
咱们这个家
会是个什么样子”
妻子这话
确实把我吓到了

2022/07/25


焚烧垃圾

傍晚从父母回来
走到圆通寺路南端
一个身材肥胖的大姐
把路边一堆
夹杂着垃圾的
枯枝树叶
给点燃了
正想狗拿耗子
大火嗡的一声窜起
将上方一条宣传横幅
给点燃了
“爱护环境
人人有责”
瞬间
灰飞烟灭

2022/07/26

第三者

扶着外孙
站在窗台上
陪他一起看风景
听到两只斑鸠
你叫我和的
为逗外孙开心
决定模仿它们
叫几声
没想
我叫过几声后
两只斑鸠
再也不叫了

2022/07/26

生理盐水

母亲隔段时间
出现恶心头晕症状
小地方医院看不了
疫时去武汉看病
又不太现实
只能自个儿
给她诊断
初步认定
母亲食管反流
吃盐吃得太少
时间长了
出现低钠症
便去药店买了
两瓶生理盐水
母亲一见
便叨叨起来
“儿啊
你又瞎花钱干什么
我身体没什么
用不着喝补品”

2022/07/26

公园初建成

父母小区广场
一番改造过后
搞成袖珍公园
绿化完工
大半个月了
大多数树木
还在死亡线上挣扎
野草们
早已疯长到
一尺多高

2022/07/26

独善其身

单位包保的社区
是市委组织部
选定的重点社区
每次检查都少不了
无奈之下
我把关系转入到
父母家社区了
这两天
上面领导下来
督察疫情防控情况
看到同事们
为迎接检查
每天到居民家中走访
或到超市菜市门口执勤
只能摇头叹息
爱莫能助

2022/07/26

抽穗

又到中稻秧苗
抽穗的时候
不禁想起
小时候
每到这个季节
生产队就开会
要求社员们
把家里养的鸡
赶紧处理掉
每家每户
一个人头
留一只鸡
我们家
大鸡卖掉
小鸡送到外婆家寄养
母亲往往还会趁机宰杀
两只公鸡仔
给我们打打牙祭
让我们快点儿长身体

2022/07/26

吃素

女儿本来瘦弱
最近又瘦了
看得人心疼
我说你别再吃素了
赶紧吃点儿荤菜
补充一下体力
女儿不接收
情绪有点儿激动
“这跟吃素有啥关系”
妻子见势不妙
赶紧在旁边帮言
“你说你见过一个
瘦和尚
瘦尼姑吗”

2022/07/26

外孙的未来

外孙才一岁多
对车辆特别感兴趣
站在窗口
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
如果让他玩车模型
更是爱不释手
我说等他长大了
就去报考我母校
合工大的车辆工程
很不错
妻子不屑一顾
要考就考清华

2022/07/26

漂亮女生

侄儿说他们学校
有好多漂亮女生
经常在休息时间
被各种豪车接走
有段时间
疫情比较严重
学校实行封闭管理
她们只能偷偷爬墙
出去坐车

2022/07/26

祖母的棺材

40年前
父亲请几个
当木工的表叔
到家里来
给祖母做棺材
他们担心做不好
挨祖母骂
把他们师傅
请过来把关
棺材做好后
为让祖母放心
老师傅
特意躺进去
试睡了一下
没想
后来实行火葬
祖母最终没能睡上
这副棺材

2022/07/26

抱父亲的腿

给父亲泡脚时
侄儿在旁边
突然问了句
“大伯
跟爷爷泡脚之前
你最近一次
是什么时候
摸过他的腿”
想啊
想啊
想了半天
没想起来
只好说
“当然是小时候
抱过他的腿”
其实
在我记忆里
一丁点儿影儿
都没有

2022/07/27


西瓜皮

父母邻居老胡
家里做茶叶生意
自建了一间冷库
压缩机就安装在
房子后面
为噪声问题
要求他建了
一间封闭机房
后来
每次回父母家
我总爱把自行车
停放在压缩机房旁边
这段时间
那地方
扔了一地西瓜皮
还以为是小妹扔的
叫她注意点儿
小妹说
都是老胡
自个儿扔的

2022/07/27


检查不做了

大妹微信上跟我说
母亲头晕恶心
估计营养不良
明儿让大妹夫开车
把母亲送到医院
做个检查
傍晚
大妹夫
到母亲这边来
坐了会儿
跟母亲说
根本不需要做检查
加强营养就行了
等大妹夫走后
母亲说
他肯定以为
是我提出
要做检查的

2022/07/27


5元理发店(1)

头发长了
家属院对面
正好新开了
5元理发店
决定去看看
走到店门口
隔着门帘子
看到里店面
一张小饭桌上
已经摆上饭菜
一盘炒藕片
一盘豇豆
一碟儿咸菜
一对年轻男女
正准备吃晚饭
我站在外面
问了问
“可以理发吗”
“……”
见两人站起身
我又提高声音
“可以理发吗”
“……”
一连两遍
没听到回答

2022/07/27


5元理发店(2)

我撩起门帘
走了进去
“现在理发吗”
小伙子嘴里叽里咕噜
不知说了句什么
姑娘声音很小
似乎说可以
我摘下眼镜
坐到椅子上
小伙子走到跟前
拿起围脖
嘴里又叽里咕噜着
这才明白眼前的
这个年轻人
是个残疾人
心里顿时
明白了几分
赶紧跟他说
把我头发剪短就行
不存在什么发型
听我这么说
他明显放松起来
拿起推子和梳子
开始给我剪发了

2022/07/27


5元理发店(3)

小伙子给我理发时
姑娘坐在小饭桌边
边看手机边等候着
我跟他们闲聊起来
“这店开了还不到
一个月吧”
小伙子没吭声
专心给我理着
姑娘说
“是的”
“你们哪儿人呀”
“我们是本地人”
“咋在这么个地方
来开店呀
又不临街”
姑娘这次没答
只是呵呵笑了笑
我给他们支招儿
“你们可以到路边
竖一块木板
在上面写上
前方30米
5元理发店”
姑娘又呵呵了一下

2022/07/27


5元理发店(4)

小伙子
给我理发时
动作显得
有些笨拙
发热的推子
时不时
要烫我一下
能够感知到
他还是个新手
甚至根据他的
言语和动作
可以推定
这是一个
脑瘫患者
我心里面
开始盘算着
待会儿
给他10元钱
再一想
又觉得不妥
还是以后来勤点儿吧
将以前俩月理一次
改成一月一次
然后
动员妻子
也上这儿理吧

2022/07/27


5元理发店(5)

小伙子帮我理完
对着镜子里的我
看了看说
左边头发剪少了
显得有点儿高
我说没关系
这样就挺好
他执意修了修
完后
问我刮胡子吗
我说不刮了
他要给我冲头
我说不用不用
待会儿回家
就洗澡
一块儿洗
给他20块钱时
真想让他不用找零
但我知道
这话不能说
把到嘴边的话
吞下去了

2022/07/27


出门

骑着自行车出门
家属院门口
坐着纳凉
和闲聊的
几个老太太
在我背后感叹起来
“唉,说起来
他还是个领导
这么些年
却一直骑自行车”
这些话听得太多了
今儿终于产生质变
在我心头荡起涟漪
忽然觉得
我自行车轮子
碾压在她们心上
哦,对不起各位
大姐大妈

2022/07/27


马桶

外孙晚上
喝完奶粉后
两个多小时
一直没撒尿
妻子占用着
装便池的厕所
只好将他抱到
装马桶的厕所
没想他跟我样
不习惯用马桶
半天尿不出来
几分钟后
妻子出来了
再将他抱进
装便池的厕所里
小家伙果然尿出
一大泡尿来

2022/07/27


瘦了

母亲问我
最近是不是
有什么事儿
压在心里
没有睡好
脸上都瘦得
快看不见肉了
我说没觉得啊
就是瞌睡少了
并不好意思
实话告诉母亲
我夜里爬起来
写诗的事儿

2022/07/27


补品

这两天
母亲头晕恶心
学医的大妹
坚持说
母亲缺少营养
需要吃些补品
我自个儿诊断
母亲这种情况
属于低钠症
于是给她买了
两瓶生理盐水
和两袋儿面包
今儿回家
看母亲精神劲儿
已经恢复过来了

2022/07/28


午觉

午饭过后
见今日气温比
前日有所回落
将31年前
买的一台
小台式电扇开启
躺在一块凉席坐垫上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
仿佛
一下穿越到
1990年代初期
那会儿
才刚刚过上
温饱生活

2022/07/28


医保卡

给母亲买了
一箱金银花露
递上医保卡后
店员从抽屉里
拿出一个账本
在上面查找着
让我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儿
不能刷卡吗”
“这种金银花露
属于食准字
不能刷卡
我帮你找几种药
凑够这么多钱”

2022/07/28


买零食

母亲胃不好
每餐不能吃多
得瞅空补点儿零食
可即便很便宜的零食
母亲上超市也舍不得买
今儿帮她买时
忽然想到
不是母亲舍不得
而是她想把这样的机会
留给我们

2022/07/28


外婆家

一只乳毛
尚未脱干尽的
年轻斑鸠
突然飞落
客厅北侧护窗上
女儿和外孙
兴奋得不得了
“它怎么不怕人啊
我们离它这么近
它都没害怕”
女儿这席话
让我想起
6年前
曾经有一对斑鸠
在这儿孵出一只斑鸠
我说
“没准儿
这是那只斑鸠的儿子
回到外婆家
看看来了”

2022/07/28


烈日下

下午1点回父母家
走到肖家台
终于见到一个
跟我一样在烈日下
骑自行车的人
头发花白的
一个大婶
个儿不高
一辆旧车
前后各搁着个
灰绿色蛇皮袋
鼓鼓囊囊的
看得出
里面装着
她捡拾的
塑料餐具什么的
要到废品收购站
去卖钱

2022/07/28


字号

在父母家
打开笔记本电脑写诗
小妹时不时走到身后
想看一眼
为不让她看到
我把字号调到最小
小妹说
哥啊
那么大点儿的字
你看得见吗

2022/07/28


升学宴

小妹夫
一个乡下亲戚
孩子考上大学
正愁着没车
去乡下
吃喜酒
不方便
没想
对方电话打过来
说升学宴定在城里
“现在农村
没几个人了”

2022/07/28


厕所里有一只蚊子

厕所里进来
一只蚊子
打了几次
都没打到
我特招蚊子
每次上厕所
只得用手
不停地
左摇右扇的
防止被咬到
就像小时候
家里养的
那头水牛
每个夏夜
它的尾巴
就没停过

2022/07/28


讲究

平常不换衣服
坐床上去
妻子都挺生气的
如今
外孙赤脚在家里
跑来跑去
然后
一骨碌爬上床
妻子竟然乐呵呵的
更为甚者
小家伙有时候
穿着鞋就爬上去了

2022/07/28


说话

忙着整理
最近诗作
没时间
陪母亲说话
母亲在旁边
坐了会儿
起身走开了
心里怪不落忍
假装去添茶水
想跟母亲
简单聊几句
看见母亲
已把电视机打开
电视剧刚好播完
在插播广告
母亲说
你看
这人说得
多起劲儿哟

2022/07/29

乡下

有阵子
没见对面邻居了
妻子说那两口子
回乡下去了
乡下凉快
他们在那里
要住段时间再回来
我说又没深山密林
不一样热吗
妻子说
那可不一样
虽然没有山
但乡下水多
什么水塘呀
水田呀
水库呀
肯定比城里
凉快多了

2022/07/29

莲子

毛家河旁
行道树下
买莲子的摊前
搁着个电喇叭
在不停地吆喝
“刚摘的新鲜莲子
价格便宜卖啊”
每次路过
就忍不住
想问问摊主
“这些莲子
是不是你
刚从旁边河里
采摘的”
但每次
看到河里
只有荷叶
不见莲花
便又作罢了

2022/07/29

俗念

曾经有段时间
对自身工作失去兴趣
想跟组织主动申请
调到市文联
挂个虚职
过上半退休生活
这事儿在心里
酝酿了个把月
最后放弃了
毕竟
那是个清水衙门
待遇差了一些

2022/07/29

前功尽弃

中午
陪在父亲房间
在电脑上读诗
吃饭时
喝了一瓶啤酒
一泡尿憋不住
开门上厕所
见母亲在客厅躺椅上
睡着了
担心开关厕所门
很可能吵醒她
只好到二楼上厕所
没想
回父亲房间时
还是把母亲
给吵醒了

2022/07/29

阴天

母亲一直希望
女儿带着外孙
回去玩一玩
我总替女儿
在前面挡着
说天气太热
回去不好办
母亲说
在哪儿
总不是呆在
空调房里呀
我又推说
孩子作息
好不容易
有规律了
如果再被打乱
又得很长时间
才能调过来
母亲便不再坚持
只说等哪时碰到阴天
让他们母子俩
回去一趟

2022/07/29

给孩子喂食

今儿早上
做油泼面吃
被外孙看见
小家伙跑来
赖在身边
要吃两口
不禁想起
小时候
大人吃饭
小孩子要吃
不咋讲究的
直接喂一箸
讲究的
就把筷子头
颠倒过来
然后
在衣服上
擦一擦

2022/07/29

点子

那天
在家属院对面
5元理发店
理发时
见其生意冷清
忍不住给店主
出了个点子
让他到30米外的
巷子口大马路边
竖起一块广告牌
没得到正面回应
今儿再度想起
心说
莫非店主
被电视剧桥段吓住了
以为我给他出这个点子
是想抵理发费吗

2022/07/29

信了

小姨子说
这段时间
她一直在给小儿子
补习汉语拼音
累死了
孩子上幼儿园时
没学过拼音
后来相信了
北京教委说的
不许开补习班
没报班
没想
孩子一年级
刚一上来
就按照课程来讲
直接跳过了拼音
妈的
骗死人了

2022/07/29

妻子的愿望

妻子下午
边给外孙喂饭
边与他叨叨
我的乖乖
好好吃饭哈
只有吃足了
才能长成大个儿
才能成为大帅哥
才能成为学霸
才能成为校草

2022/07/29


代表性事件

最近
本地接二连三
发生溺水事件
一起是一名高中生
放暑假
与同学结伴
到河里游泳淹死了
第二起是
一个打鱼人
在河边打鱼
不小心滑到河里
第三起是
一个女人
因为情感问题
想不通
主动投水身亡
市领导开会
要求抓好
溺水事件防范工作
说上述3起事件
很典型
很有代表性
希望各级各部门
引起足够重视

2022/07/30

父亲打盹儿

父亲痴呆症
进入卧床阶段
已经一年半了
他的睡眠
完全没有规律
想啥时睡就啥时睡
所以经常看见他
夜里瞪着眼睛
看天花板
或者吵闹
白天将他抱起来
安置在椅子上时
他又跟正常人样
打起盹儿来

2022/07/30

隔代传

50多年前
家境拮据
岳母跟别人
剽学到
裁缝手艺
妻子姊妹仨
一个也没继承
如今
女儿投身
公益事业
这两年
募捐艰难
生活费都没有
只得跟着岳母
学会了裁缝
给自个儿做
给外孙做

2022/07/30

南瓜

屋后小菜园的南瓜
母亲每次摘下一个
便将其剖开
分给我们兄妹几个
母亲说
“如果把一个整南瓜
送给你们
里面的南瓜子
肯定被扔掉了
在我这儿剖开
瓜子全都留着
聚到年底
炒给你们吃”

2022/07/30

膝盖囊肿

邻居王婶
几个月前
膝盖出现囊肿
没舍得去医院做手术
一直在家拄拐休息
最近已差不多
好利索了
小妹说
前年小妹夫
跟她这病
一模一样
上医院做手术
抛开医保那部分
自个儿还是花了
1000多块
她没做手术
相当于
坐在家里
赚了1000多块

2022/07/30

看米

家里一袋儿米
长了米牛子
我拿出去
搁在门前地上
让太阳晒着
午休时
母亲说啥也不去睡
非得坐在门口看着
我说现在不比以前
这米没人要
母亲说
我知道没人要
坐在门口
好隔会儿
翻一翻
让里面的米牛子
全都爬走

2022/07/30

啤酒

中午吃饭时候
母亲拿出两罐
330毫升的
冰镇啤酒
“看你平时
喝的瓶装酒
都是一斤的
怕你嫌少
所以帮你
冰了两罐”

2022/07/30

车钥匙

对面楼里
一个30多岁男人带着
一个7、8岁的小男孩
从楼道里出来
男人走到车跟前
发现忘带车钥匙
扭头对小男孩说
去,赶紧回家
把我车钥匙
拿下来
在床头柜上
我的皮包里
小男孩
不情愿地
转身上楼去了
男人站在车旁边
玩起手机来

2022/07/30

得失

朋友以前
做服装生意
有次一位美女
买走一件上装
过10多天来换
朋友说她
已经穿过了
不能换
而且时间这么久
但美女自顾自地
试穿上另一件后
径直走了
朋友很无奈
后来查看那件衣服
在兜里发现6百块钱
差不多相当于
两件衣服的钱

2022/07/30

与侄儿同行

傍晚
从父母家出来
侄儿要去
弟弟店里
吃晚饭
提出同行
我俩各骑着
一辆自行车
没走几步
他便有意
落到后面
然后撵上来
变成他走外侧
我走内侧
心说
真是岁月
不饶人啊
不知不觉中
我在晚辈们眼里
已然成为需要
保护的老人

2022/07/30


不放心

妻子想女儿
再生一个孩子
愿意把外孙留下来
让她全心备孕去
女儿说
“我才不放心
把他留下呢”
“难不成
我还有坏心
要虐待他吗”
“恰恰相反”
女儿话音刚落
外孙跟妻子索要
空金银花露瓶子
小家伙拿到手
1分钟不到
摔地板上
玻璃渣儿
溅得满屋都是

2022/07/31

带外孙

这段时间
外孙过来了
小家伙每天早上
7点不到就醒来
几乎不给我
写诗时间
我以前还有
睡回笼觉习惯
现在
哪怕瞌睡得不行
也不能睡了
很多次
想把外孙
甩给女儿
但一想到
女儿小时候
都是老人在拉扯
这个念头很快就
打消了

2022/07/31

遮阳篷

核酸检测点前
搭起了
一长条遮阳篷
比之前见到的
几米长的
长出好几倍
不过
相对于长长的
候检队伍
还是太短了
幸好
检测点挨着马路
有路边行道树
出手相助

2022/07/31

母亲的厨艺

中午
侄儿俩同学
留下来吃饭
他们都夸母亲
做的饭菜好吃
不禁想起
30多年前
大一寒暑假
大二寒暑假
大三寒暑假
连着3年
与几个要好的
高中同学
相互走动
他们最喜欢
上我家吃饭
不仅因为祖母
和母亲厨艺好
还因为她们舍得
菜的花样做得多

2022/07/31

与父亲共喝一杯茶

把我的茶水
倒给父亲喝时
心说
如果调换个儿
我喝得下去吗
不用遮掩
回答是否定
当然
咬咬牙
咱也喝得下去

2022/07/31

软桃子

一个桃子
捏着有点儿软
我要拿去扔掉
被母亲拦住道
“只管削给你爸吃下去
他都快一个星期
没解大便了
真要吃了拉肚子
还省得泡番泻叶茶
喂给他喝”

2022/07/31

午休

午休没开空调
在床头放了
一张方凳
将小台扇
搁在上面
对着头吹
煞是舒服
很快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
一小时后了
看着眼前的
这张方凳
这台台扇
一下想起
30年前暑期
妻子怀着女儿
住郊区父母家
我中午在单位
位于办公楼顶层的
一间闲置办公室
改造成的婚房里
也是这样午休
扇到头上的风
都是热乎乎的
怎么也睡不着

2022/07/31

蒸肉

5小块蒸肉和
几块切碎的
盐饼子
妻子要拿去倒掉
被我拦截下来
放到今儿中午
就着一瓶啤酒
吃得有滋有味
可最后两块蒸肉
真的吃不下去了

别说倒回50年
就是倒回30年
能吃上蒸肉
也是奢侈的
怎么可能
拿去倒掉呢

2022/07/31

历史课

记得初中时候
开过一个学期
中国历史课
老师姓彭
讲课基本上
捧着书本念
而且说话
老爱喷唾沫星子
每次他上课之前
同学们就把座位
拼命往后挪
记得有次
阳光从窗玻璃上
反射到他跟前来
看得见
他的唾沫星子
朝台下飞过来
当时我心里暗想
如果有气功多好啊
可以把它们逼回去
打在他自个儿脸上

2022/07/31

草包老师

此老师姓彭
是我初中时
历史老师
之前
同学们一直
喊他彭老师
有次
他来上课
轮到一个
个儿娇小的女生
值日擦黑板
他一脸鄙夷说
“又是个矮子”
他意思是
那女生
擦不够的地方
还得劳他动手
想到他讲课
实在太差劲
说话这么刻薄
又挺个大肚子
几个男生
一合计
便给他取名
草包老师了

2022/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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