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等10首

◎雨人



《桥》


在树木的掩映下

露出一个桥拱
怎么看桥都是美丽的物象
如女人的长发。


《黑夜更有趣》


他喜欢在黑夜
拍摄
仔细看
黑暗中的事物
也有明暗深浅
不过比白天的清晰
更多晦暗不明的神秘
让你拥有更大的自由。


《可以买卖的词语》


在电影<永恒一日>
诗人向路过的人买词语
它和字典里的词有什么不同?

它代表了那个人的生活
如随口吐出的一口痰
作为一个诗人不过是记录下来。


《房顶上的猫》


感到心烦时
幻想跑到外星球去
与这里的一切切除关系
这和一个人
偷偷跑到深山里修行
大约差不多
但过一段时间又会跑回来
人真是复杂的动物
你搞不懂
与莫名跳到房顶上的猫近似。


《远观》


回忆中的事物
总是显得美好
一如远远望去
走过来的女人都很好看。


《手表》


戴两块手表的女人
骑自行车穿过广场
何以要戴两块呢?
一块手表还足于
制定时间吗?
要两块形同一双手铐
戴在生活里。


《寻厕》


如攀岩一样
我们爬上城堡
他们正在讨论出版年鉴的费用
从地方县政府出
我出去上厕所
发现是有楼梯的
整座楼只有女厕所
我走到湖边
一个老妇人告诉我厕所被埋在湖底
我来到一个村庄
问厕所在哪里
他说你离开故乡太久了
转身离去
发愣之际杂树林后传来唱戏的声音
我躲进荆棘丛这里就可以解手。


《蚀》


蚀是什么意思?
是化学反应慢慢一点点
不为人知的改变
还是像日全食
缓缓地吞噬直至完全黑暗。
在电影中没有什么故事情节
只有一些碎片
延伸的路灯在黑夜中不知向往何处
晃动的栏杆像在诉说什么
她在城中漫游
似无所爱又像爱的更深埋在下面
墙面上挂着尼日利亚大草原上卧着的狮群
几个人围拢不住的原始森林的灌木
当地部落的黑人裹着布条脸上刻着图式手握长矛
客厅摆着准备喝的酒杯的桌子
下面是一只锯下的大象的腿支撑着
“他们都是猴子,只有酋长受过教育,我父亲在哪儿开墾庄园,
不过我喜欢罗马的时装展览和宝马汽车。”
最后,他们躺在草地上
男的问,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不知道,但我不想和你结婚”
女的回答。


《玻璃之吻》


男主角是后来演电影<佐罗>的他
那时略显青涩
女主角明显的带有成熟的忧郁
亲吻时
她躲避
不小心扯断了吊带
她手护上衣
如客厅维纳斯的雕像
走进卧室
想找点针线缝补一下
四周是他父母的画像在注视着她
他悄悄跟来
隔着书窗的玻璃和她接吻
随后拥抱在一起。


《放大》


这本书
前面的照片充满粗犷和暴烈
刚好今天早晨
我在公园偷拍到
一组恋人静谧安详的画面
可以做封底结束。
回到摄影棚
边喝酒边看冲洗出的照片
拥抱中的女人目光侧向一旁
露出惊骇的表情
顺着其视线
是一片小树林
到冲洗室放大
里藏着一个人
手上端着枪
看来我的突然闯入
救了那个男的一命。
再看另一张照片
在栅栏下有个阴影
有些怪
跑到暗房接着放大
出现一个男子躺在地下
我想是在那个女的追我抢夺
相机时被打死的。
这让我想起上生物课时老师说的话:
平时女孩的面孔看上去很漂亮,但
你拿放大镜仔细看,像粗糙的地表
长满杂草和坑洼不平的小坑及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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