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围 ⊙ 无边无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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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等8个

◎边围



小满

从城洞中穿过,
风声正掠耳。
并无鹤唳。高翔之志
挂在枝头就权当是逸致了。
修剪乱发,
让芜杂的日子更齐整些。
从被小人惦念的旧事中抽身,
去钻入一小束麦穗
(再无人可以随意找见)。
挥霍属于自己的余暇
也无畏于被嫉忌。
安于卑小;
因小,而五官分明——
眉目中有了炎夏的影子。
但,不因此焦燥,
不因彼再泛起红晕。
“自满之时,最是空白之时。”
轻轻踱过一条小巷,
从南向北,又从北向南……
也莫问归期。

           2022.5.21.




夜歌

不宜欢腾而更宜沉缓。
夜,如此黑,
已听不出亮色——
在回家的小径上再找不见
来时的自己。
为谁而唱?如此多情,
但对着灯光也不能看清
烟雾之中那一张洇糊的脸。
“啊……啊……”
赤脚并无妨高音,
沿路的灌木都为之倾心。
是啊,小小得意呢!
月下,花下,
使劲露出乳白的牙。
自己跑调了,也才自由了
——因激情可随时
随地而生,不必再拘缚自己。

            2022.5.21.




免票的观众

演员们都已就位。沿路,
随时可看到补妆的人。
不用寂坐即可观赏。

跳的,闹的……
灿笑如花的。各是各的主角。

租借来的谄媚早就过时了。
笨得无法开口时,
正是贼得有心开溜时。

蜷身于阴凉一隅。
无人窥见,也少了许多敌人。

戏总要开演——或打,或爱,
皆由了嘿哈的心情。
越假装越有了满口台词。

人性,也都是消磨出来的。
什么剧本都可能被篡改。

当所有人蜂拥闯入,
争先表演,不甘再悄无声息。
故事变得更有趣了。

静眺他们猴子般四窜,
在无形的大幕前。忘了鼓掌。

            2022.5.22.




为盲人引路

一再被盲杖戳中了小腿。
我的周末是敏感的、被见证的。

菜市场,循着市井的杂音,
一寸寸走近。不用眼睛只用耳朵。

你的求助是无声的,大叔,
“就快到城门了,那里有你的旧迹。”

举手之劳,我愿行善,
而不是终日向权贵们行乞。好吗?

面朝我的方向,你缓缓移动,
能够绕开的障碍请不要去反复踢踏。

葱贩的摊位正在不远处——
向你招手。黑暗中也有一面红旗。

我也曾盲目、混沌!一路上,
搀扶从来是相互的。跟从着慈悲的大叔。

                     2022.5.23.




慢人

一大早就是碎步。
没踏上快车
因此而更逍遥。
清晨八点的阳光从天空
飘洒下来,分外柔缓。
不急于去赶赴
下一番邀约(未尝不是火场)。
曾亲历过的闹剧还冒着烟,
谁也不愿重蹈。
慢走,慢咳,慢到迟钝……
才更有了风度。
穿羊肠小巷,
也不计那分秒。只管摇晃。

          2022.5.24.




踢毽人

四人一组:二男二女。
一只鸡毛毽子是最好的信物。

传递给对角的他(她)。
每日清晨,蹦跳都赛过了拥抱。

接住半空中飞来的那道光。
用灵动的脚,去闪转出花样。

扫荡所有惊险的瞬间。
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尽力去拼。

忽上忽下,时左时右。
每一次演练激起了无数汗水和浪笑。

越刁钻的方向越有快感。
鬓角斑白,雄心却从未有所懈怠。

广场上,活力四溅的人影。
满地洒落的呼吸里洋溢着金黄……

              2022.5.26.




手指的艺术

手腕松弛下来。不再僵硬,
也不再如握执了匕首。
慢,再慢……

呼吸暂停也不用抢救。
细若蚊嗡,
然后紧接着惊雷!一定要稳住。

声音是最有色彩的——
桃红、湖蓝、绛紫、墨黑。
指甲无须再去涂染。

在拇指与食指之间,
给音乐留一间幻想的阁子。
(任其激昂,或幽沉。)

找到那些独属于自己的节奏。
旁人无法模仿,
因为每个音符都被加了密。

也加了蜜。
最甜软的部分也是最原味的。
连指纹都一直在飞翔。

琴键上几乎飘起了云朵。
无以吹散,
总欲炫丽。心儿那时已肆意绽放。

                2022.5.26.




移动硬盘

上午被卸载了;下午
源起于一次死机。
时光被重启,
并未删除掉所有的记忆……
但已稍微安全了。
在老电脑与新电脑之间,
始终有一道鸿沟,
是无法跨越的。
即:主人的手指
已熟稔了透着橘味的程序,
换代是又一次自我革命。
花三小时去拷贝
一纸辛酸,也许还不够。
若能腾出一个周末
用于转移那些过气的文档,
也算是一种诚意。
至少证明:生活的价值
全都被格式化了。
从新开始,就是从零开始,
从空白再走向充盈。
直到存储了满满几十个夏天。

            202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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