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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或者杀的故事

◎海因



刀或者杀的故事
  (寓言诗)


题记:借刀之威,杀死我的懦弱!



序一

突然想起那个曾经在原野上
挥刀狂舞的少年
未加回味时眼泪止不住
流了下来
如今像这样的感动
已经没有明显的因果了
就像一粒鸟屎突然撒到
你的面门上
事出偶然所以就不假思索
那就让我们的泪奔涌
因刀而起,与刀无关
热乎乎的
像血

无边无际的乡下空地
曾经有许多刀故事
刀光闪闪,刀代言行
不知道争江山的游戏中
还有没有迅捷身影
就像昨天夜里在网上听崔健
那肆无忌惮的人群中
还有没有我的鼓噪和呐喊
其实无需自问,一切都很简单
仅仅是需要你的一声呐喊
可惜不能
我坐在空洞的房间中
为崔健的歌声而激动
也为崔健的不够谨慎而惋惜
呵呵,说什么呢
是一个挟持正义的围观者:
平庸狡黠,言不由衷

序二

高树招魂幡,燃心中香
刀兮归来,给我英雄胆
给我赤兔马,也给我亮银枪
在这个氤氲遍地的世界上
要有污血淌地流:
苍蝇的血、君王的血、高尚的血
卑鄙的血、以及我肮脏的血
刀兮归来
手起刀落
刀刀见血

难道还会有其他的愿望、其他选择吗
还是做个务实的小人物
手持钢刀
双目充血
去开展一场弹无虚发的
命中游戏——
暴戾、嗜血、果决、义无反顾
一个个人,一把把
一摊摊污血
从此刻起我就是个小人物了
睚眦必报
坚硬似铁


第一章:复仇刀

只要心中有怨、有恨
刀就会找到你
刀的立场简洁明
针对你的仇寇
一路击杀

一把复仇刀是需要引导的
需要血液逆流充盈到刀刃
需要一声呐喊激活
可以想象复仇刀飞舞的那个世界
清轻者上,浊者下
阳光洒在刀刃上
或者阳光就是那手刃昏君的旷世利器
我们在下面仰望时
忍不住发出庄严的歌唱:
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第二章:蝮蛇刀

如果是一千条毒蛇的毒液喂养的刀刃
就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了
更不需要把刀藏匿到画轴中
做投机取巧的英雄

举刀者就是真勇士
也可以给刀一个响亮的名字叫死神
为了混淆视听
叙述时可以不无技巧地进行虚构
亦可以指鹿为马地大胆写实:
来自遥远的南非大陆
命中缺水
携带着沙漠的松弛
他是一个游客、一个懒汉
一个心性散淡的梦想家
总会因与己无关的理想
即兴杀人

蝮蛇刀缠在腰中、绕在手腕、盘旋在头顶上
自带着杀人快乐的强大气场
他大踏步流星走在我们的国土上
并高调发出警告
我要杀死你们的君王你们不能反抗
然后,他斜视了一下
密密扎扎又低又矮的民间
扬长而去


第三章:鬼手刀

当一个人被逼无奈走向疯狂的时候
他就会打造一把鬼手刀:
用妻子的右手做刀柄
儿子的肋骨做刀刃
然后再砍下自己的腿骨
做成冷艳刀鞘

于是,这把刀就疯掉了
成了一把无情刀
杀掉铸刀人
杀掉铸刀人的邻居
了铸刀人的城市
最后它还会杀掉那个是非不分的
时代

刀是鬼手刀
恨是无妄恨
说不清辩不明亦难定性的是非观
他也许是走着走着突然间
起了杀心
杀人——
挥挥刀而已


第四章:火陨刀

一把体温保持在20℃的刀注定不会是冷血的
它含蓄、中庸、镇定而君子态
它是一道禁令、一个警示、一次忠告
它说:敌人们我的敌人们
从此刻起你们面对的将不是死亡
而是血流不止的坏运气
天、地、君、亲、师
刀刀伦理哏
血流不止
是那万众血汇流到一个河道里
河水泛着波浪
闪着光芒
向东流去


第五章:灵翼刀

我的刀早就从从身体里飞出去了
它长有一双的翅膀
在并不宽广的乡野
盘桓游弋

我就会像狗一样
兴奋地在田野上来回奔跑
我喜欢听刀在头顶
相互碰撞叮咚作响的声音
那时节
天很长,胃很空
我和我的狗和手中高举的树杈
渐渐蜷缩到脚底下的我们的身影
以及那刀悬空中
叮当作响的
大全景

每当这时我们就会看到——

秋风从一个身体钻进另一个身体
无望反复光临最终成了希望
遏制的忧伤和恐惧
像刀一样
头顶飞出去再返回到我们的头顶上
无始无终
叮当乱响


第六章:莎拉维尔刀

她在一片纸上胡乱出一个形象
一个名字就顺势从缝隙中
爬了出来——
莎拉维尔
莎拉维尔

莎拉维尔如果是一把刀
它将往何处
指向何人

于是她就需要虚构一个故事
故事中一向忠诚的丈夫
突然另有新欢,纳娶了一个乡下妹
再让这婚外情严重伤害她
女伯爵的身份、阶层
杀心也就顺理成章地涌上心头
她说:
莎拉维尔
莎拉维尔
接下来的故事将是个
正义凛然的因果剧——
无论乡下妹、城市妞,还是那些
沦落民间的风尘女
从今夜起
她们的喉管必须是断裂的
我喜欢血灌花园的
奢靡生活:
一千个少女血
一千朵玫瑰花蕾
凝血开放
迎风招展


第七章:血琥珀刀

血在心中窝得太久了就成了琥珀
一粒粒琥珀久经锻造
成了杀人利器
血琥珀刀的传说已流传很久
众生也都信以为真了
于是
每个人心中就藏了
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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