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

◎修远



荒漠

引子

  天使的羽毛不是一杆笔,但却滴出了墨血,在沙发上,地板上,屋顶
以及急救病床上,那无色顶与蓝色的铺。

  天使的羽毛不是一杆笔,而却挤出了墨汗,在藤椅上,漆面的折叠座椅,在干热的屋顶上,后背上黑色的痣。

  缪斯也没有权利分发他的笔,他的长臂管辖的盲区。哦,缪斯,闭上眼睛吧!让辖区不再有法治,别再分发糖果。让蜂,自由地交配,不再分工,卵巢袒露在花上。

一,纪年

太阳升起时,一切匍匐,一切成为
戾气的标枪——套红的,戴绿的,“小将”们的
-----手,脚,皋目,神经,毛孔,取代公器,
即刻变为铁器。耳朵的探针昼夜大开着,逼入窗玻璃,
做窝的虱子也摊开在明亮的恐怖中。

最大公约数,设定的数字,在口号中不停地冒烟
每天惧怕,怕,别人和自己,因为背后的墙上
拳头下发抖的敌人转天就是某个人。红色的围困,活着或死去
不是结算的开始也不是封账的结束

倡导最大量地分娩,不必派发
制服和桌子后面。口型的喇叭,你得紧追
名字吗,不归自己的符号,分配的,公家人
舌头,风暴,摇撼,快速地加入集体的口腔

一列“哐哐当当”的声音
所有的货物都不能准时到达,但卸货的地点不会有错误。

所有的都要是呵护,钳制的
水面,你游不过去,但笑声窃窃地在水上漂浮
“谁都不能让,哭,响起”!
“你,还有你,不准去那地方了”!
“来,今后只允许,你......”!怯生的小辫子,还流着鼻涕。

屋顶再严实,风,总会刮进来

天性有太多的危险,蓝粗布书包抖跨在四岁的屁股上
不变,而纪年,变。今年,明年,不换头不换面——镰刀,斧头,旗帜飘扬
三间土坯房,是护佑与隔离的园子。树荫里纳凉,稀缺的
报纸和杂志,老者灌灌的喉音。

二,朴素

   一列“哐哐当当”的声音,所有的货物都不能准时到达,但卸货的地点不会有错。出站口的事故,个头超出了红线。你还是你,而他们不是他们了。陌生超出的距离。心线的阳角从胸骨处折断,骨渣沉入脏器,喊出的一声:!

鼻涕和数字一起蹦出,名字的宋体落于纸面
交叉的镰刀与斧头在旗帜上!
太容易的和太难的交割。不变。缩小,变和不变,扩大
必须,茫然的快乐!沉默的渠形成暗流。
完整的馒头,一面焦黄,一面白;一面热,一面凉。

“哐哐当当”,来来回回
磨损,扩大,缝隙,变宽,更换不可能,修复也是
不要给疲惫添乱,顾不上,疲惫成倍捋起,没有
统计学的统计。遗忘和记忆不在处方治疗范围,医学没有责任

病例成为病例,是孤立的,单体的
血管里的显影剂,今日比昨天清晰,更清晰
梦里的两条蛇,很长,很长。而不可说
必须长久地沉默,沉默。眼帘不能不可,南丁格尔的无奈!

三、引领

肯定不是,也肯定是
请确认!请接着!
空格在卧室的广场上,需要填写设定的
——数字和字符。卧室和眼眶中的季节
踏进锯齿的隧道,谎言的完美栉比着坍塌
撑大的鼻孔嗅到人的标本,尖叫,奔走

逻辑学,苍白
数学家的口腔跟进不了社会学的舌簧
等待,逻辑修剪逻辑学的刺。

只有......才是加倍,孤独
所有的惊恐加进了年轮,而又剔除了衰老的年龄
语言中,冷,把四季挂起来,还有敞开的鼾声

耻辱越狱,是瘫痪的天空

形象在偏瘫的墙壁上
创造了万户的影子,翻开一本集子
认出被射中的脚裸,波塞冬的光,冻伤了无痛的伤
催乳剂,航行暴露给大海

四、绞杀

长出了胡须,刺破了毒气球
一个可能,挂在杨树枝上
简单更简单,一个笑容,和另一只手的想象力
进行着绞杀——疑似阳虎
手扶着门框,回忆中的饥饿
给的充足。想一想,生下恶,剩下什么
要信服,去做,盲从的
必须选出一个,哪怕从树上摇落一个
服从,美德,欺骗的良方

稻草人,相互定式着对手

麦子的蒸笼上,马戏团的圈场
培植的群演都要下场,怒吼,嚎叫,欢腾......
多副面孔重叠,合成,一副幼稚性的,依附性的
跪姿多彩惊喜的,发亮悸动的,火鸡的模样
于是,不寻常的敬畏,欢乐颂歌的样板。巨大的
情感累计的爆发到每一个人肾上腺。非生物学的
第二次降临堪比第一次轰鸣,金色的蜡烛盛宴

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全团要什么!
  太好了不行
           不太好也不行
                      不好更不行
白脑汁的盘子里,抽签的运气,转动的轮盘
抛下的就是坏掉的。布票,粮票......的奉献
评书故事里小推车,公共澡堂里的肥皂剧
骗过一千个姑娘,定下的棺材姻缘,傍晚,深夜,清晨

五、车与轨

就是——
马蹄,车辙,
知道午夜无关,惊恐从中央醒来
痛击的门锁,没有人声的转动
也许是一个或两个活着的或死去的
一团哈气,一阵阵的古耽通向人群拥挤的觉察
许许多多的号角,在掩藏的静点上发动着引擎
此刻,马刺的劫难是一双靴子磨着脚脖子
许许多多管它的人难以认识自己,正是这样,正是这样
此刻,人声飞腾的尘土上,天空闪着骰子

鸽子的羽毛抵御吹过的寂静,树下毛毛虫的
队伍,一字长蛇首位不相接,带着生活的节奏到一个摩梭好的去处
更完备地见证——
出生,交配,生长,死亡。
而鸽眼中多汁的殷亮,在纷争的时空的间区
灰色重新现出,隔着安逸的停跳
弯曲暮光的手指在撬动巢穴的——“但是”
在枝头和枝头,屋檐与屋檐,罩着黑色的翅膀

光,破晓;影,气息静止
内视赋予一刻,眼睛,耳朵......低语
切除语言的肉糜,刺和鲜艳,尊贵,卑贱
体内的湿气和暴食的瘴气,挽住气息的
柔性。惊鹊的修辞,恪守的周运,一盏可见之光
问与答,与子坐论,旨于最初的仁道
花容的鸟儿啾啾鸣啭,倥偬地寻找干净的空气


202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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