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死亡》等6首

◎雨人



《抽烟的女人》


一个抽烟的女人
一定有故事
两个电线杆
靠着两个人
背对着背
一辆高铁
穿城而过。


《罪恶之城》


微信上都在传
锁链女和八个孩子的故事
很多年前
我看过美国电影
狗镇
讲一个女孩
逃亡来到一个小镇
祈求小镇收留她
她愿意无偿为每家服务
可事情发展到最后
她被狗链子拴在灯柱上
每晚镇上的男人都强暴她
白天镇上的女人朝她吐唾沫
电影结尾
这个女孩的父亲是黑手党
找到了她
问她怎么处理镇上的人
她拿起冲锋枪
把镇上的人一个不剩
统统打死。
这让我想到旧约里的罪恶之城索多玛
上帝和亚伯拉罕讲好
若这座城有十个义人
就不毁灭。
但徐州的丰县董集村
全村人都在围捕逃跑的被拐女孩。

《修剪》

过完春节上班
我发现插在水瓶里的台湾竹
叶子枯黄
我拿起看
有一根
杆已经变软
我扔掉
换了水
把枯黄的叶子和多余的根须剪掉
放回桌子
从远处看几杆瘦影
伴着几片嫩叶
倒显得有几分简约之美。


《非正常死亡》


中午顺着吵闹声
妻子看到楼下停着警车
隐约听到"有谁知道他家人的电话"
妻子跑到阳台
告诉警察他妹妹的手机号
原来是三楼的董叔打的110
好久没见楼下的小刘出来
只听到他家的狗在不停地叫
过一会救护车也来了
他妹妹住的地方到这儿
骑车不过十分钟
却等了快一个小时也没到
救护车走了
围观的人也走了
我睡了一会觉
起来上班
下楼经过一楼
门已经敞开
我问站在外面的警察
没什么事吧!
他说人已经死了
你最近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前天晚上下楼锻炼时
没有听到狗叫
昨晚看冬奥运会闭幕式
平时就看到一箱空酒瓶
摆在对面邻居家门前
他们是卖酒的
晚上路过你没有注意到他家灯是否黑的
这我没有注意
想着春节或许到亲戚朋友家过年了
旁边站着一个女的
我问是社区的吗
警察说是她前妻
孩子在外地工作
多年前就离婚了
自从他受了公伤脑子有毛病
一年前老太太去世
就没人管他了。
警察说进屋后发现他趴在沙发上
几只狗也死了
只有收养的小野狗很瘦在呜呜的叫
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死的
一楼的隔壁正在装修
电钻吵的人睡不好觉
我对师傅说以后2点后再干活。
快到办公楼时
我看见一辆小车停在后门
走出一个男的
在呼唤办公楼后面花园的流浪狗
给它们送吃的。


《黑洞》


我眼睛
突然出现一个个红点
世界在我眼里
被烧出一个个黑洞。


《囚》

一了在墙上
荒山的乱石上
衣服上
写满了囚字
他说世界就是个囚
囚是我们生下来就要面对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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