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靖东 ⊙ 阳光豁亮,适合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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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丑年冬月,陪友人登灵岩寺

◎武靖东



  ——致敬懂我的少数人



我在嘉陵江峡谷孤独地
度过了好几个朝代——具体而言是
身经几次大洪水对河道和两岸风物的
破坏——删除——改写——抹杀——
它为了清空重塑和再生?这种循环
是个令人忧心的复杂的地理学
生态学甚至是经济学问题
我们将之——悬置——在冬天在风中
溶洞里毗卢遮那大佛一直笑而不语
我一如终将汇入嘉陵江的泉流
在穿透重重岩层和堆堆沙砾的岁月中
发出持续的清澈之声

路过此地的古诗人有各自的感喟
它们还在寺院内东西两侧的厢房里
回响——一块块石碑忠实地安放着他们的
笔墨——它们也亲切地回应着
我们的朗诵和探询
来自陈仓古城的晓峰老哥一直有
栈道般通达的目光
他的话语带着油泼辣子的热气
是啊这家伙是秦国最懂我的人之一
疫情不绝之际我们未忘谈及台海话题——
和同游的嘉树吉灵宁忠几位兄弟一样
嘉陵江日日夜夜在
天地的史册中前行——我们也是

大江的两岸总有巉岩变幻
我们互为纤夫或舟楫
寺前的江面像登记簿一样展开——
上面的波纹清晰
同时书写着动态的空无和永恒的动态
同时也录入了我们的名字
在静寂的翠峰之中畅快地吼几声吧
我们可以把身上冗余的代码卸载在
山下实有的巨石上
在有金属光泽切换的巨石上



  2021-11-5 急就
  2022-1-11 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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