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伶桥:诗人的“神”圣事业(三)

◎云垂天



所谓神义序列则是在历史形态的认知中,那在认知符号中所存在的超验的存在概念,这些概念包括语言符号的、艺术符号的、音乐符号的,以及在那习以为惯常的认知形态,或者是穹顶的神像,或者是蒙娜丽莎的微笑,或者是荷马史诗、诗经、圣经等经书典籍,当其作为认知形态的超验符号而显现的时候,其与经验存在所确立的存在,而建立在经验之上来看,着超验的认知符号形态乃是“不存在的”,但在作为人的意识,作为人的认知中,这一超验的认知符号,其存在性则被“人”所确认了的,这种确认表明,超验存在并不依赖于人的经验而“存在”,显而易见,这些“图”,或者是十五大象、或者是神,在诗人所行进的诗的行动中,获得了此在的超验性,也即《十五大象...系列图》之“图”,作为超验的历史存在流变,获得了当下超验的存在,这种获得在于,“图”成为历史神义、历史典籍、历史神像中的一员,《十五大象...系列图》成为悬挂于天庭之上的“神”的一员,但事实上是这样的吗?我并不质疑诗人在诗行的行进中,无论是十五大象的历史渊源,无论是“神”的历史渊源,也或者是无论是“图”的历史渊源,作为诗人所切入的历史认知形态,在当下的诗行中“醒来”了,当然,前此已经对十五大象,对“神”,以及“图”等,作为符号形态的历史存在语义做了梳理,这种梳理表明了当下诗人的历史时代背景,也即无论是东方的“图”义,包括老子,孔子等,也或者西方的“神”义,包括上帝、耶稣等,在这超验语义所界定的历史存在背景下,诗人沿着历史命运的足迹姗姗而来,此所来,在诗人面对当下的人之命运,将其悬挂在世界命运的天庭上,此一时刻,这些“图”:

@十五大象与神同行图
@十五大象群睡图
@十五大象沐浴图
@十五大象盗梦图
@十五大象出云南图
@十五大象盲盒图
@十五大象巴蛇图
@十五大象野菌图
@十五大象独象图
@十五大象旋转滑梯图
@十五大象圣地图
@十五大象山林图
@十五大象女珍珑图
@十五大象六牙白象图

《十五大象...系列图》,被人所仰望,但如此一来,在这仰望中,“图”从人间冉冉升起,成为当下的“神”迹,这些“图”,一方面昭示“神”迹,一方面位列“仙”班,而当站在历史的源流中仰望这些“图”的时候,从这“图”的内部,从这牢固的“神”迹、“仙”班内部,这经由历史超验所质证的存在逻辑倾塌了,这种倾塌在于,诗人对于“十五大象”,对于“神”的一再撕裂,一再割裂,这种割裂表现在:

“@十五大象与神同行图”中“到处都是弑神人”
“@十五大象群睡图”中“神和我们一样恶毒地想”
“@十五大象沐浴图”中“用头,把神顶毁。用屁股,把佛坐倒”
“@十五大象盗梦图”中“我们如果是神,就该好好过神的日子”
“@十五大象出云南图”中“众神,尾随其后”
......
......

也即,在这《十五大象...系列图》的每一副图中,诗人一方面以“图”昭示着当下的、现代的神义,当下的、现代的“图”的圣迹存在,一方面,在“图”的内部,每一首诗的行进中,将这“神义”,将这“圣迹”,将这超验的“神”的符号存在,成为日常事件,成为习以为常的普通“经历”,成为当下的、此在的“经验”,这一经验显然不同于超验之前的觉知经验,这一经验是建立在“神”这一超验经验之上的普通事件,普通经验,之所以普通,之所以作为经验存在,是在于,超验之前之经验存在,乃是对于那个对象的觉知存在,而超验之后的,此在的,《十五大象...系列图》之“图”中的每一副图,每一首诗的经验乃是以超验之“神”为经验,也即“神”普遍于自在认知,从那闪耀的星辰,从那历史的存在中,普遍为日常,这一日常构成了对作为超验之“神”的存在的还原,也即在这当代的、现代的还原下,作为超验认知的“神”,作为矗立在命运之上的“神”,与此在之人实现了同构,这种同构表明,人并不追忆、追问那个超验的“不存在”的存在之“神”,而在于,人就是“神”,“神”就是人,但并不是人代替了“神”,也不是“神”代替了人,而是人与神具有了同时、同在的命运,换句话说,当“神,在世界裂缝中,醒来”的时候,在此所醒来的“神”也即人,也即诗人。那么 ,一方面,在神人之《十五大象...系列图》之“图”的“神义”显示下:

@十五大象与神同行图
@十五大象群睡图
@十五大象沐浴图
@十五大象盗梦图
@十五大象出云南图
@十五大象盲盒图
@十五大象巴蛇图
@十五大象野菌图
@十五大象独象图
@十五大象旋转滑梯图
@十五大象圣地图
@十五大象山林图
@十五大象女珍珑图
@十五大象六牙白象图

这一幅幅“图”显耀着诗人的“神”圣事业,这是诗人万古的神圣命运。一方面,在这一幅幅“图”中,诗人,也即人,与“神”同在、同命名,二者所构成的悖反恰恰在于,诗人的“神”圣命运是人的本质命运必性然,而“图”所揭示的则是当代的、现代的“神”的命运必然性,当这二者在此显现的时候,其中的必然性恰恰在于,作为历史进程的诗人所擎起的现代化的人的命运的必然,这种必然性也即诗人所持守的人的命运超越了当代、现代的“神性”,这种超越性使得,诗人站在历史进程的当下、站在现代化的人的命运的当下,即使是“神”,也不能点亮人的烛火,即使是“神”,也不能照耀人前行的路,即使是“神”也不能代替人行走于人世,因为从来都是,诗人那“神”圣的事业迎接着我们。



深圳,史伶桥于2021.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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