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行体《觉诗》第十五辑 ◎老英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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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会我，把几个时代
收进一首诗的技艺
此时风紧，市声飘忽
紫薇摇晃着小小的手雷
他在西半球隐没，光芒
铺过来，在每一片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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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到了别人的时代
就像在陌生的公园里留连
我的时代早已结束，不是“砰”地一声
而是长久的“呲——”
伴之一团气雾
……一个梦，到另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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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鱼腹藏剑，血流五步
却不许暗夜低泣
在古代，黎民还信告示，信举火为号
有篱笆，有情义
一个人可以爱两个人，可以千里走单骑
也可以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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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越猛，黑暗越坚硬
我们挣扎出来
蝴蝶的尖叫凝成黎明
一只手，寻找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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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大河流成我
一条大河一路颠簸，乞讨水流
弯了五十年，没有干涸
天命难违，我溯流而上
抚摸夕阳一样遥远温暖的往昔
大河没有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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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凝露，一句句诗
在草尖儿闪烁
中夜独坐，一个人
饮露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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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师说：梦与梦相互缠绕，折叠
能分辨出来的，只有三层
梦可以修复，但要用梦的汁液
去修复不是梦的那一部分
我在梦里梦到这些句子，写下来
就像拉出来的渔网，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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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总是一个人，在屋里
在海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没完没了，无人打扰
幸福不是闪电，是微暗的黎明
正慢慢来临，枕边人
睁开眼睛，看着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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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腊梅的芬芳救赎了整个冬天
一个人的呼喊救赎了一个时代的荒诞
我多希望，我能写下这样一句诗
救赎我一生的草率与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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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镜自照，我看见了父亲
他的眼角，他的眼袋
抿着的嘴唇和审慎的目光
失去你的这十多年，我正慢慢走向你
代你经历你省略的日子
说你不曾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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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意味着平庸
那么，大同意味着什么
一串美的噩梦
源于幼稚的假定
亘古的自以为是：西与东
天堂与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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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想过一过平安夜
不信教的中国人，弄不到圣诞树
在心里吃一颗苹果
给观音上三炷香，默默
划个十字，念一声哈利路亚
佛主基督都拜到，谁保佑谁灵，不保佑也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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