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淙淙

◎岳湘凡



• 流水淙淙

一队松鼠在丛林觅食
一个小和尚来上游打水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水桶中有淙淙流水的声音

———他们遇见了

不远处,河流像摊开的手掌
每一条河
都能回到它的家乡

20211121

•小燕子

它的确是一只小燕子
小小的喙
小小的翅膀

旅途中的行人
你们惜时如金
请莫把眼泪,洒在
它瘦小的身上

高速公路上的遇难者
它的葬礼如此朴素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
一个人肩膀就是一座山”

驱车人疾驰而去……
曾经它轻盈的肉身
也渴望被春风拂过

20211204

• 古历

进入八月,一向沉默寡言的外婆
就变得唠叨起来
她用嘶哑、颤抖的嗓音告诉我
一个人来自于生活底部

地下的条件并不好,这里的夜晚
月光刺得直扎眼
白天,蜜蜂和蟋蟀在眼皮底下安了家
嘈杂的声音,开始不绝于耳

我没有地方住
有时下了一整天的雨———

清明时分,我收到你们寄来的纸钱
才发现,原来一切早已远去

2021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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