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文庙 ◎陈俊
雪后文庙
抱住大雪粗壮的大腿。跑步，跑到河对岸，光阴一晃跟上来了，像铁锈看到了快要死去的铁，像河水看到快要干涸的河床，像一只狐在猎人的枪口下散步。
文庙没有了屋顶，头上换成大雪。它一夜白了头，失去了听觉和孝顺的儿女。
昨天面目不清，它失去了记忆功能。
它从一辆公共汽车上赶下牛群，牛群在人群里抢着出镜。泮池上面有探照灯，可以照出妖精。
牛有一群，牛魔王只有一个，也许隐藏在一只牛毛里。对于往事，它拒绝现身。
这不是妖魔可以惑群的中午。有人弯腰拱手作礼。
牛魔王在那人一低头时，摄住了他的魂魄，潜入他一荡的眼神里。
电子门忘记了报警，或者是惊怕，或者是畏惧，或者是纵容。
一场雪在瞬间改变许多本质。
(2020年6月《散文诗年鉴选刊》夏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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