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实 ⊙ 空洞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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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猛虎走进商场

◎秀实



一頭猛虎走進商場
/秀實

虎落商場,許多遊人在一個安全距離外圍攏著
那時我在東海堂咖啡店吃一片芒果切餅
咖啡即是肯尼亞豆子碾磨成的

沒有比虎身體的花紋更有霸氣的了
空調機的風瞬間強大起來
撩動著MAX門口模特身上的玫瑰紅蕾絲連衣裙
吹出了瑪麗蓮夢露的美

天花板金屬架子上的麻雀群
降落到那不規則的草綠色雲石上
嬉戲,並尋覓風吹過遺下的食物碎屑

老虎是那樣不徐不疾的往扶手電梯走去
那裡有極其複雜而不規則的瀑布聲
而四邊的巨大樑柱或廢紙簍後
已有狙擊手埋伏著,擎著麻醉槍管

在扶手電梯前,老虎回頭瞟了我一眼
那時我正考量著一行詩的跨行
猛一擡頭雙方的眼神對接了,我窺到那善良的光

帶有大草原的味道,有咖啡豆的香
我手無搏雞之力的詩人
看著猛虎轉身的雄姿,淡然而笑
牠的每個步履都震動地板,讓水晶燈閃爍

五個狙擊手同時喝令我馬上逃跑
我站起來喊道,我也是馴獸師,執鞭
在這個僅僅是麻醉了的獸性時代

老虎愈發接近我,我的髮袂飛揚
此時狙擊手更靠攏著,玻璃裡外
籠罩著肅殺的氣氛,店鋪都下了閘門
我依然在苦苦思索一個跨行的詩句

揚手,如貓般,虎躍上棕色沙發
並排於我右側,虎皮的斑紋
與我襯衣的斑紋連成一幅獸的畫圖

2021.10.20零時五分婕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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