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荒凉 ⊙ 裂缝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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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瓷41-50

◎心地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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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艾特魔头贝贝说。你哪天来,兄弟我哪天请你尻逼。就跟撸串一样一样的,花不了几个钱。

我怎么没勇气删除别人微信。昨晚我又被一个小姐删了。只因我没答应她给她买夜宵。我一直以为是我长得帅和鸡巴大才有魅力。妈的。无情。还是钱说了算。福成说舔她去,尻喷她。我说舔她掉血,这游戏不好玩。悟空说你那鸡鸡算个屁呀,人家见得多了。我说大哥所言极是。悟空说屌大不可傲娇,古人说得好呀,人外有人。我说天外有天,屌外有屌。卧槽,金句。发朋友圈。

暗物质发了一个美女视频。视频中的美女胸部非常大,但其他地方却非常瘦。我说卧槽,除了胸全是骨头。极品。

暗物质发了一个美女练劈腿的视频。我说我想舔。悟空说就知道舔,就知道撸,真是个骚货,不舔不撸写不出诗。我说大哥批得好。

悟空给我取的这个名字真好:侯必伟。

福成将三个几秒视频发在了群里。所拍为同一个丰满美女。穿枣红色连衣裙,披散着长发。正在低头玩手机。福成发言问我,老侯,是不是喜欢这号的。我说这个可以。随后并排发了三个流口水图标。

福成说侯老板,找你喝酒去啊,安排不安排。我说不中啊,吃药了,鼻炎犯了,等好了吧。福成说吃性药了,狒狒。我说难受。福成说可怜人。我说连呼耶带喘,跟个老头一样了。福成说尻,不会是新冠状吧。我说不是啊,旧病复发,每年秋季,生不如死。福成说,可怜人,尻个逼就好了。我说调理一段再说吧。

我小品文写的真幽默。我自己看了都忍不住笑。

我想尻非凡。去年。还是哪年冬天。她还赠了我一套保暖内衣。感动。悟空说去吧,使劲尻。

非凡给我发的视频。还可以啊。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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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欲减退了,好可怕呀。感觉他妈的危机四伏。悟空说额,舌头不顶用了么?要不要装个支架。丁一说一舌走天下,不怕。悟空说嗯嗯,中华舌侠。中华舔王。亚洲舔王吧。福成说又舔谁的呢。我现在都举不起来了。准备去医院看看,哈哈哈。悟空说不用去医院,找根小棍,跟吉吉一起绑上,包你金枪不倒。福成说哈哈哈哈,没温度,冷冰冰,女人不爽,没有肉的肉感。悟空说把小棍烧热了再绑嘛。这事吧,你不能一味讨好女人。福成说男人也不爽。悟空说哎,你这么操劳,应该再长个吉吉的。轮流出场。我说福成是干多了,审逼疲劳了。我可能是因肉体和精神都在衰老的缘故。福成说你咋回事,又尻逼呢。没吃大芸么。你不是有两根大芸嘛。我说还在。福成说吃啊。我说送了物业老总一根。福成说你昨晚是不是尻逼了,硬不起来了。小姐都嫌弃你。我说不是,是不想这事了,以前是24小时想。现在是24小时想不起来。好可怕呀。福成说哈哈哈哈。我说要想办法克服一下。问题来了,就要解决。想尻非凡。妈的她在浙江金华。你说这距离。咋克服。

福成的口味……喜欢柴鸡。最烦这样的。不要钱都不尻。姚总问柴鸡是啥。我说干瘦。我喜欢大白鹅。白胖那种。

福成说想找一种被女人强奸的感觉。我似睡非睡,女人为我服务,最终助我达到高潮。悟空说好呀,让女人迷奸你,高级。我说只有你的钱可以做到。连吴亦凡都要强奸别人,你就别做梦了。暗物质说没事听听音乐。老玩嘴炮有啥意思。说完她发了一个大奶美女穿低胸连衣裙弹钢琴的视频。悟空说好好好,一把抓不住,够大。李景云属说技术才是硬道理。我说然也。口活是第一生产力,口口声声。好词。小白发现的。

福成又将一张他在地铁里偷拍到的美女照片发在了群里。我说程序猿儿,下班了。福成说哎,没意思,没人陪我喝酒。阿勇,开车来大兴啊,喝点儿。

福成说,尻逼这事,一定得亲力亲为。

丁一艾特福成。你比你叔厉害。福成问为啥。丁一说我以前认为老褐对女人,最有杀伤力。现在看来,你才是第一。福成说之前认识那个才叫浪。电话里都能给你叫射。那头叫着。我这头撸着。浪女人太多。无穷无尽。尻不完的浪女人。我说我老了,以后看福成的了。福成说被侯总尻喷的那娘们呢。拉进来。让大伙尻她。

据说在中国历史上四百多个皇帝,平均寿命都没超过五十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几乎无一例外。都酷爱尻逼。硬不起来就吃春药。最后就被活活累死,吃死了。阿勇说古代的药不行,都是重金属。

狐朋狗友之间,出去浪。在他们中间,永远会荡漾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微妙的尴尬和悲哀——这场谁买单。

我说我最近身体欠佳,能尻,不能喝。悟空说,把胃尻坏了。福成说,这个逼我想尻。

福成说,要向哈密兔同志学习,天天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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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福成。福成说咋,侯总。我说你在我的“陶瓷”系列里已永垂不朽。你会被写进历史。福成说哈哈,为啥,你也会,我是永不灭亡。我说因为未来。陶瓷。会大火。很爽的文字。人类无法熟视无睹。我要去店里端盘子了。不聊了。悟空发了张他的摄影作品。说发个图,清新脱俗一下。群主写得太低俗了。福成问为啥叫陶瓷。我说因陶瓷不朽,可传代。我说我想在你发的这张图边上尻逼。悟空说不怕芦苇划伤你的屌。福成说哈哈哈,俗,侮辱了这张小清新,哈哈哈,芦苇划破屌,扎蛋蛋。

“我就是抗干型儿的,我曾经在河南,六个男人一起干我的时候,干了大概能有四十多分钟吧这几个人,那家伙把我干的我都不能动弹了。”“李胖,等有时间的时候,你多找几个大汉来干我啊,咱也不用出去开宾馆,在我家里就可以了哈,我是离婚的。”“反正我这一个眼里面能怼满的,全都给它怼满了,屁眼呢也可以插,这玩意儿都随便干呗,留着也是尿尿拉屎这玩意,不干那留着干嘛。”“美好的回呀,说话都不利索,我看你干逼也不能利索,哎哟,我的天呐,你们是没经常看我,我那时候,天天他妈的玩那个情人秀,约大炮的时候,我操,那精子我全都吃了。他们的那六个人的精子射得我满脸全都是。”这几段话整理自一个操着东北话的大姐的语音发言。发言来自一个叫快乐大本营的群聊记录。录屏中显示那个群聊人数为388人。把这段视频发到群里的人是暗物质。这个叫暗物质的。很神奇。他总能搞到这些令我虎躯一震的好东西。

蹲在那里的那个穿一身牛仔服的小少妇说,“人家活好劲大,我就喜欢这样的。”拿手机拍摄的那个男声说,“要脸不要脸呀,要脸不,对着你妈呢,就说这样的话!”小少妇反驳道,“我说咋了?我老公出个差三四个月不回来一次,我在家旱死呀,我就喜欢,别看人家长的不好,人家活好,劲大,啊,伺候得我服服帖帖的,咋啦,那天伺候得我,我下床我都下不了,我就喜欢他这样的,别在这跟我说那么多没用的!”这个长达29秒的视频。也是暗物质发到群里的。所有的好东西都来自暗物质。他每次出手。都没令我失望过。

小东在合肥。开有几家鞋店。前段时间联系我。我问他在干吗。说在搞装修。他说钱没赚到,商场动动嘴,我们就得跟着折腾。我建议他跟物业经理搞好关系。他抱怨说之前的都喂饱了,什么招都用过。今年他们一改制,人员又全部都调动了。本来之前商场的那些领导,上上下下都被我喂得饱饱的。没想到他们刚吃饱就都被调动了。这新来的还得接着喂。我说赚钱不易。

皮旦像一个国家领导人一样对我说:资料显示,我的微信好友,有369人阅读了最新一期新文本。大作受欢迎,读者已过千。多写。继续写。我说只能说明老哥公众号关注度大。发谁的都会被阅读吧。皮旦继续说:朋友转发起很大作用。不是发谁的都读。你的诗可读性极强。可读性不强,转发的少。你的诗有人在自觉转发,这是一个十分可喜的现象。继续写,别停下。我说生命不息,书写不止。皮旦向我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当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前后也就只有十几秒的功夫。到处都是车。都是人。根本看不到哪个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甚至都不记得他的样子。消费163元。两男一女。就坐在吧台旁边的110号桌。想着厨师在厨房里挥汗如雨,吞吃着呛人的油烟。看来这几个菜是白送给他们吃了。我怎么就没看看刷卡机出没出单子呢。实在是太忙了。我刷了一下。就去忙别的事。结果对方没有付款。想着那些把自己的资产捐出去几十个亿的大老板。跟人家比起来。我不免显得过于寒酸。为了一百多块钱。而伤心不已。吧台另一头的订餐电话很快响了起来。我心说但愿是没有付款的人打来的吧。果然是他打来的。说到家了才发现没有付款成功。他加了我微信。并把钱转给了我。他说我还以为是直接扫码就支付了呢。我说感动。他问我感动啥,吃饭给钱这不应该的吗。我说是应该的。但你如果不理我,我去哪找你去呀哈哈。他说哎,不干这事,百十块钱真不至于。我说欢迎你下次光临,我给打折。他说好嘞好嘞。

听口音,这两个对话的男女,应该都是台湾人。录音长达2分20秒。是寻欢将录音链接发到群里的。我听后表示震惊。遂照录于此。女声说:然后有一次,就那一次,我跟一个一起玩的男生,那个男生怎么说呢,人看起来很干净吧,我当时看到他,就有那种很想跟他约炮的冲动,他也表现出来了有那个意愿。我就顺其自然地约了一炮。这是我第一次背着我老公跟陌生人,怎么形容呢,就觉得特别刺激,然后特别有感觉。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有点收不住心了。可是我觉得那个感觉,换谁都会上瘾吧,就是偷偷的刺激感啊。一开始我是乱约炮的,后面我就变成有目的性地去约炮了。其实我现在已经集齐了十二星座的男生。男声感叹:十二星座的男生。女声说:对啊,而且接下来我打算,集齐十二生肖。男声说:天呐,那你不会觉得这样子的做法,就对不起你老公吗,因为毕竟是婚内出轨。女声说:呃,但问题是我老公也不知道啊,而且我也不会让他知道这些事情。我就是喜欢这种偷偷给他戴绿帽的刺激感,我觉得我要的也是那种感觉。而且我老公他是码农来的,平时真的特别特别忙,他平时也没时间陪我,然后我做什么他都不知道。男声说:那你不会就是你做这些事情都不会有负罪感吗?女声说:唔,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是,我觉得性瘾这个事对我来说,就跟吃饭一样的,那大家都吃饭哪,然后有的人就胃口好就吃的多,有的人胃口不好就吃的少。其实我也知道这个事情,说出来可能也会有人说我吧,但是其实我觉得胃口不好的人,没必要非要去指责胃口好的人啊。男声说:呃,好吧。

2020年5月23日,上午11点46分。田攀在湘水滨·马驹桥店供货中心群艾特送鸡蛋的和送牛羊肉的:你们两家的货限10分钟内送到,没到就不用送了,带本子过来结账。看完这条留言。我不禁哑然失笑。还是田总牛逼哈。对供货商够狠。换成我。就没有勇气这么跟供货商说话。在湘水滨·鑫乐汇店供货中心群里。长期以来。我一个屁都没放过。

徐珍意在湘水滨·马驹桥店供货中心群里发了两张拍螺丝椒的照片。然后发言说:小菜老板,螺丝椒送好点的。不要送带红的烂的断的和七弯八个翘的。

2021年1月30日,上午11点41分。湘水滨·马驹桥店供货中心群里的一个厨房员工发言说:鸡货快点来啊!送鸡鸭的老板回复说:来了。卧槽,感觉他们都像是戏曲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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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4日,下午13点19分。一个员工在湘水滨·马驹桥店供货中心群里发言说:鸡是不是难产。鸡蛋快点呀。送鸡蛋的老板说:来了来了。

2021年9月14日,下午13点32分。还是那个员工。在湘水滨·马驹桥店供货中心群里发言说:老板,鸡什么时候送来。送鸡蛋的老板说:来了来了。那个员工说:快点。送鸡蛋的老板说:你应该说鸡蛋。

我的自卑无关人类。

美元妹妹真好听。比人民币妹妹好听。人民币妹妹。一听就是个阴逼。

她有个妹妹在北京。据说她妹妹是个律师。也算是她家里出的一个有点文化的人吧。她从老家来到北京。投奔她的妹妹。在她妹妹家附近的一个超市里做收银员。后来,她妈妈也来了。再后来,她妈妈得了脑溢血。她在超市忙完之后,回到家里,还要照顾她的妈妈。她妹妹为她妈妈雇了一个保姆。但那个保姆只做面子上的事。一旦她跟她妹妹离家,那个保姆就会偷懒。一天到晚。都不怎么管她妈妈。作为她的朋友。我跟她已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可能是因为她的压力过大的原因。在微信上没聊几句。她就冲我发起了脾气。后我发现她删除了我的微信。删除就删除吧。我没什么能力。也帮不上她什么忙。再聊下去。我只会令她更加失望。

那些靠撒谎和耍赖活着的人,是悲哀的人。是永远都不可能改变自己悲催人生的人。

人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那套活着。并收获着,和损失着。

生活中有太多的事情会让人产生恍惚感。比如我刚才收到了一条顺丰发给我的服务通知。显示我在今晚六点十六分十六秒时。打包过一个快递。并发往了北京市。我左思右想,不得其解。那个点我还在宿舍。还没有到店里。怎么会寄快递到北京市呢。我寄了什么呢。运单详情里邮寄物品显示的是:纸质回单。电子存根里显示的是。寄件人是我。收件人是松下项目。哦,我明白了。那个点,曾有人往店里送去了一个吹风机。松下牌。是我买的。然后快递员又按照松下嘱托,将纸质回单给邮寄回去了。运费当然由松下公司出。他妈的整得老子一头雾水。像在做梦。

土鸡是老的好。仔鸡是嫩的好。各有各的好。

2018年10月16日。中午12点38分。冯波在湘水滨·北环路店供货中心群里发言:呼叫粮油老板,今天送粮油时帮我们带5个鱼头过来,辛苦了。生意太好,十万火急,谢谢啦。我说我来呼叫。粮油老板不在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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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6日。上午10点13分。赛赛在湘水滨·北环路店供货中心群里发言:卖肉的,那个我们要的是肥膘2斤,不是油沫2斤。肉老板回了一个字:哦。我艾特赛赛说。说话客气点,叫肉哥。我又艾特肉老板。不好意思肉哥,我小弟称呼不当。赛赛说肉哥不好意思哦。肉老板回复了两个微笑表情。

2018年12月7日上午。冯海波在湘水滨·北环路店供货中心群里留言。问送鱼的要豆腐和香干。说单子上开了。但没看到。送鱼的说都有啊。我把货放到货拉拉副驾驶脚垫上了。送鱼的说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货拉拉那小子不接我电话。过了一会送鱼的又留言。说现在还够中午用的吗,中午过了一两点钟,他才能帮你们送过去。我说豆腐香干大逃亡。豆腐和香干。是送鱼的给带的。在所有店中。感觉就数湘水滨·北环路店里的钱最不好挣。因为冯海波对货品的质量要求是最严格的。导致他手下在群里的发言风格,也都跟他一样。每天都有茬找。找那帮供货商的茬。不是送调料的送错了品种。就是送小菜的,送多了菜,或送来的菜,质量不合格。不是送猪肉的以次充好,就是送鱼的送的鱼头太小或太大了。反正不是怀疑他们的价格,就是质疑他们的质量。每天那个群里哟。可鸡巴热闹了。哈哈。

2019年1月11日。下午14点19分。我艾特货拉拉司机李胜福:车尽量固定停一个地方,毕竟师傅您身上没有定位系统,各位供货商都反应找不到你。李胜福在群里反驳那些商户说,这些地方,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路边有时候有车位,有时候没有车位,你让我固定停到哪里去,我干脆自己花钱为你们买一块地得了。我说回头我给你配一电喇叭。你下车冲电喇叭大喊:我在这!

那天。送肉的在群里询问我的网名,问弟弟大什么意思。我说就是不要小瞧弟弟。我最大。送肉的撇嘴。我说我正在写一本小说。就叫弟弟大。写好出来送你一本。送肉的问黄色小说吗?我说不是,是绿色小说。

小明。还是晓明。都是他。他经常在湘水滨·北环路店供货中心群里喊话那些供货商。不是单子找不到了,要求下次补开,就是表示合同找不到了,哪天有空再到店里补签一份。感觉他会把所有的责任都一股脑地推到供货商那里去。说起话来还振振有词。真是好玩死了。我要是湘水滨·北环路店的供货商。我会被这帮厨子给直接气昏过去。

更搞笑的是。逢年过节。厨房里的那帮厨子们都会在群里发言。明目张胆地问供货商要东西吃。有的供货商送一些礼品到店里。另一些还没有送。那帮厨子就会拿起手机拍照。然后把礼品发到供货群里。说感谢老板们送来的节日礼物。明目张胆地问供货商们要东西。平时在收货方面对供货商百般挑剔。一旦到了逢年过节时。就在群里问供货商们要东西。就好像供货商们每个月在店里赚去了一座座金山银山似的。唉,这帮贪得无厌的厨子们。唉,这帮卧薪尝胆的供货商们。真是一点办法没有。世间纷乱。他们就是这么搞的。谁都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

自从我把湘水滨·北环路店供货中心群建立起来后。我就安排送调料的每天帮我们叫个货拉拉。将货从马驹桥送到亦庄。一开始这小子叫了一段。后来开始在群里埋怨。想撒手不管。但又怕我们会弃用他家调料。所以后来就一边埋怨,一边将每天帮叫货拉拉的活,给揽了下来。后来。送调料的那哥们。他将气慢慢转移到了他的同行那里。开始往小菜,鱼,肉,粮油他们身上撒。说我叫了车。在群里通知你们。你们有的能让货拉拉司机等上半小时都没把货送过去。又怪鱼和菜没有担当。说你们天天有货。我又不是每天都有货。这个叫车的事,我不想干了。没人搭理送调料的。我也没搭理送调料的。送调料的继续骂骂咧咧地坚持每天帮着叫车。再后来。送调料的就没再抱怨过了。而是变成每天习惯性地在群里狂催那些供货商。送鱼的快点快点。小菜也快点。就差你们两家了。送鱼的那小子就在群里答应。好嘞好嘞,来了来了。送小菜的一般都不会说话。被逼急了,才会回一句,你叫的车在哪呢?货拉拉司机也在群里发火。说你们再这样,明天你们就重新叫车吧,你们这活我没法干了。哦,我的天哪。这都是我造的孽。

冯海波带领着厨房里的兄弟们在群里冲供货商们发火。赛赛艾特送鱼的说。我开的是1只仔鸡,你搞个土鸡做什么?又艾特送调料的。我都没开生粉,你送一堆生粉过来做什么?又说注意单子上开的东西。不要乱搞。东西多点少点都问题不大。别搞错就行。

那天。送鱼的在群里用语音通知我们。你们要的这个臭鳜鱼,今天就不送了呀,这个鱼他妈的肚子太大了,杀了后肚子里居然都有小鱼仔。肚子太大了,也太重了,不合适。还有你们要的小甲鱼。在市场上我看到了两大筐。但我去晚了。被放生的买走了。他们把你们家平时要的小甲鱼都给买去放生了。他妈的。真是钱多了,闲得没事干了。这个送鱼的。说话自带喜感。听得我忍不住乐。

卖鱼的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听见了吗。再不回车马上就走了。调料哥在群里呼叫卖鱼的。他每天都会在群里呼叫这个呼叫那个。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帮我们每天叫车的命运。不管当天有没有调料。他都帮忙无偿叫车。写到这里。莫名感动。眼前又浮现出了调料哥的那张消瘦的小尖脸。像一粒干瘪的花生米。花生米也归送调料的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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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另一天。调料又在喊。大家注意了注意了啊。今天市场外有交警巡逻,不让停车,车一到,你们全部装车,然后车就走,交警就没啥意见。注意了注意了。大家注意了。现在就赶紧备货。车一到你们就装车。都去路边等着了啊。我现在就要叫车了啊。调料哥。谢谢你长久以来。为湘水滨北环路店的无私付出。再次感谢。么么哒。

2020年。春节后。求哥进驻湘水滨北环路店。为了节省货拉拉费用。他改良了一下。隔一天。让马驹桥方面送一次货。这样。调料哥的担子一下就轻了一半。要说求哥怎么能发财呢。他总是比我们更有办法一些。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说一声。都说一声。我要开始叫车了。别一会车到了,还要等这个,等那个。都准备好了吗。我要叫车了。车到了车到了啊。现在就开始往外推。抓紧装车。车在立邦漆门口。有时候他还会说。快点快点快点。车在三号厅西门呀。然后会截个图发到群里。图上有他下单的货拉拉的车牌号等信息。调料哥呀。最不容易的就是你。

调料哥在群里已快喊了三年了。他帮湘水滨亦庄店叫车。也已快三年了。感觉他的声音也比三年前要沧桑了一些。看来当初我选择他来为湘水滨北环路店每天叫车。是正确的选择。其他供货商。没有一个能做到调料哥这样。甚至连调料哥的千分之一都做不到。调料哥为了能赚我们点钱。真是为我们每天操碎了心。有时他要在群里连续喊上半小时。而那帮供货商。有的还会回复一下。有的甚至好像已变成了死猪——不怕调料哥的声音烫。

说完供货群。再说说股东群。股东群就像三国演义。股东们每天关心的就是收入。以及月初。对上月的统计结果。各自都能分多少钱。一旦在店里的管理者。他的行为。损害了店外股东的共同利益。股东们就会在群里对店里的那个做管理的股东——群起而攻之。真的没啥意思。有时想一想。生意毕竟不是政治。政治民主了好。我感觉生意倒是越独裁越好。

一帮人合伙做生意。最终的命运就是解散。一个人做生意。那就要看心情。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一门心思地做一辈子。因为不会有人去阻碍你的思考和方向。

2021年1月13日。0点36分。我在湘水滨·鑫乐汇店供货中心群里发言:各位朋友。因小区封闭,只能进不能出。餐厅门可罗雀。明天起。特暂停营业。疫情过去后再见。1月20日,10点24分,鑫乐汇店调料哥发言:哪天开业。我说直接年后了。年前没生意。调料哥说,人家都开了,你不能给别人战斗的机会。送牛肉的娘们附和道:对。对后面跟了个捂嘴笑图标。

那些过去的。离我越来越遥远。想把那些东西写成小说。又不知道怎么写。那时候她还没结婚。但是有男朋友。在我的撩拨下。她深深爱上了我。总是背着她男朋友跟我疯狂做爱。后来她结婚了,有了孩子。就没时间再见我了。多年之后。我又在微信里联系到了她。她说我精明。她说你很精明。我说精明屁,我傻。她说你就知道耍我。我说没有的事。她说没有才怪,你是一只偷吃的猫。我说胡说八道,知道你好就好,早点睡吧。她说呵呵呵。那次她问我要红包。说她生日要到了。我没有给她发。我说现在疫情很严重,我也没出去做事。没赚到什么钱。她说我小气。她说你好小气。然后差不多又过了一年。我联系她。发现被她删了。我重新加她。通过后。一上来又问我要红包。说她又快过生日了。我说我还是没钱。她说你总是在空虚寂寞冷的时候会想起我。问你要个小红包都要不到。那次我跟她一起研究了下。是发八块八还是六块六给她。她一直埋怨我。我什么都没给过她。最后我咬了咬牙。发了个十八块八的红包给她。然后她非要我发一张我的近照给她。看完我照片后她说。这个发型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不像年轻时头发那么长。然后问我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她。我说你水多呗。忘不了。她说老流氓。就记得那个时候是吧。我说你能忘?她说忘不了。我说忘不了我的老二。她说忘不了你那个骚样,在那样的环境,都可以跟我做上爱。我说插得你爽吧。她说你偷着刺激不。我说你说呢。她说呵呵。我说你不觉得刺激?她说如果换成现在,我不可能跟你那样。我问那时为啥会。她说那时我年纪小不懂事儿。她说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外面偷吃啊。我说没有,自己撸,打飞机。她说不相信。我说没有了,偷吃麻烦。她说有没有露出过破绽,被你老婆发现过。我说打飞机被抓到过。骂我猥琐。她说打飞机没啥事呀,正常生理需求,可以理解。有没有露出过什么破绽,被老婆发现过。我说真没有,除了你,我没搞过别的女人。她说怎么可能你变老实啦?我说我本来就是老实人。她说并没有觉得。我说你删了我多次,我不照样加你,我这人重感情。她说你对我又没付出过什么,当初连房都舍不得开,带我去打野炮。我说怎么可能,是你不去,还倒打一耙。她说你还好意思说。我要求去开房,你不愿意去,说是没钱。我说或许是怕暴露吧。记得你在夜晚的马路边夸我帅,说我才发现你还有点小帅。妈的。记得那次我是第一次被你夸。还是小帅。她说呵呵。记得每次做爱就顾你自己,很快就完事了,有时候我都没爽够。我说不是只顾我自己,是你太棒了,我忍不住射。我说别删我了呗,还是朋友嘛,没事聊聊不好吗。她说不是我删的,是我老公删的。她又说如果逢年过节的,你能给我发个小红包啥的,我就会把你再加回来。我说这个可能性不大。我真的没钱。她说归根结底,你还是个流氓,喜欢玩免费的。我说搞你一下,难道你还想收钱啊,你又不是出来卖的。她说就你嘴巴会说。她又说平时不能随便发信息给我。我说那怎么办。她说到时候我联系你吧。尽量少联系。怕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说隔三差五给你发个表情总可以吧。她说那也不行。你不要主动发给我,我发给你。她又说生完孩子以后,她的身材大变样,从当初跟我在一起时的103斤,上升到了130斤。说她的体重怎么减都减不回去了。说如果再见面,我一定会嫌弃她。写到这里。我感觉已经没啥好写的了。如果我把这个故事详细地记录下来。特别是把多年前,我跟她如何相识,又如何在一起乱搞的细节写下来。拿到网上发表。能否因此而收获若干读者呢。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写。我发现我根本就不会写什么小说。

大熊猫想给我寄一箱速冻饺子。说是他们自己家产的。想在北京做推广。微信留言后边,还发了一个视频和一篇文章链接。讲的都是有关他们老家香菇产业的辉煌成就。饺子不用说。肯定是香菇猪肉馅的。被我婉言拒绝。我说咱家餐厅不卖饺子。他又说要免费送给我吃。我说邮寄太麻烦了,就算了吧。我跟大熊猫是在去年春节回老家时的高铁商务车厢里认识的。感觉他人挺好。

福成带楠楠去三亚尻逼了。对着大海拍了个视频。不停地感叹牛逼牛逼。我说瞎感叹。有啥牛逼的。他说没见过这么多水,稀罕。我说也难怪。你平时见的都是逼水。理解。他说疫情赶紧过去吧,飞马尔代夫一趟,去那里再尻个逼。我说直接飞马累。直接累死在马累别回来了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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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人类的大多数。他们为一点蝇头小利耗费掉了一生的时光和智商。如果我不能从他们当中突围出去。那么,我也会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必须得突围。与他们为伍就会早早地衰老,掉光牙齿和头发。就会像他们一样。在临死前连买口棺材都他妈要算计一下。对比一下性价比。

我对人类充满了深深的厌恶。尤其是中国人类。

如果说怀疑、愤怒和叛逆是软件的话。那么独立思考就是驱动。健康就是硬件。缺乏软件的话,你什么都驱动不起来。缺乏驱动的话你就是一堆废物或一个神经病。缺乏健康的话,你就会被噪音扼杀,被黑屏蒙蔽。甚至会被死机终结你的一生。

年轻的时候,特爱交朋友。现如今,哪个如果说表示,要跟我交朋友,总会把我吓一跳。感觉马上会被对方爆菊。

杨瑾把我删了。我很开心。我终于也能趁机把他删了。这个糟老头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装什么逼?

一直游到海水变蓝。这部电影我想看。

把所有你想做的事,做到极致,做到令自己感到绝望。不要给遗憾和麻痹任何可乘之机。

十个厨子九个奸。破逼饭馆就是个老弱病残回收站。我是站长。时常被他们刺激到。或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都是社会和国家培养出来的人才。如今却只能由我来收留。唉。心痛无比。奉劝诸位干什么都不要开饭馆。不然你们会被这帮家伙给玩死。

古代人打仗。冲杀时为啥都喜欢喊“抓活的,抓住活的有重赏”呢?是要抓回去爆菊么卧槽。想到这里,寡人菊花一紧。

在影院看了一直游到海水变蓝。加上我。小小的影厅里只坐了五六个人。从梁鸿的讲述开始。直到影片结束。一直泪流不止。催泪的电影不一定是好电影。但催泪的纪录片。一定是好电影。好电影真的跟口碑和票房无关。你要知道,泱泱大国,走肉居多。如此真实壮阔的电影。不是谁都能看得懂的。强烈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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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日本料理老板跟我同龄。刚我看到他低头划拉着钢化膜已裂成八道的手机走了过去。粗短的脖子里戴一大金链子。斜挎着一个不知真假的油乎乎的古驰的包。黑裤子黑鞋子。灰色短袖T恤。圆圆的小肚子把T恤给高高地顶了起来。不知为何。我感觉我好喜欢他。回头我要请他喝一杯。

一个农民工模样的胖大哥。在鑫乐汇广场上问一个红头发小妹。请问哪里有厕所。红头发小妹回头往身后指了一下。胖大哥边往那个方向走,边伸出左手抓了一把自己的裤裆。看来真是尿急了。可怜的胖大哥。

刚删了一个人。李以亮。在我的文字下面指手画脚。傻逼似的。他还是老老实实去做他的翻译比较好。懂个鸡巴文学。不知道老子的文字是只能赞不能批的吗?

上次他过来吃饭。感觉离这次已经有好久了。上次他带的那个女的。跟这次带的这个女的。好像不是一个人。上次他坐在那里,对那个女人说。家里的房子都是他盖的。老人也都是他养的。他给家里花了很多钱。他比较瘦小。不足一米七。年龄也应该不到五十。但鬓角已见明显的花白。这次他走到吧台前结账。他带来的那个女的。先独自走了出去。这次带来的这个女的。身材很壮实。脸上有好多细密的痘痘。我说有好久没看到过你了。他说我老来,也没看到过你。结完账他转身走了出去。门口停着一辆至少开了十年以上的破奥迪A6。京牌。是他的。他开着他的那辆破奥迪。带着他的那个糙女人。离开了湘水滨鑫乐汇店。我很欣赏这个大哥。因为他说家里的房子都是他盖的。家里的老人也都是他养的。我觉得他很牛逼。很有能力和但当。

他走了进来。五十多岁。一看就不是吃饭的。问我招不招人。我问谁做。说是他媳妇儿。我让他留了个电话给我。跟他说我跟老板商量一下,如果用人,明天会打给你。不用人,就不打给你了。他说好的。又说他跟他媳妇儿长期在餐厅做事。他只做小时工。前段时间被人辞了。我问为什么。他说我也不知道。他们说我太累了。他望着我。胡子拉碴的。笑起来牙齿很黄。粘有饭渍。他又说起几家餐厅老板的名字,问我认不认识。我说不认识。我说大哥,我这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我把手往门口一伸说,你请回吧。他欲言又止。说好吧,那我走了。我说好的,请回吧。请回吧大哥。我知道你很难。老弟我也很不容易。咱们各自珍重。

有一种病,叫,抠鼻孔停不下来。

结账时。她表示,有张代金券忘家里了。我说:用不了。她边划拉手机边出示付款码。边鼓起腮帮儿。边撅起了自己红红的嘴唇。在那一刻。我好想说:给你用了吧。因为在那一刻。我几乎在她白嫩俊俏的脸上。看到了这世间所有的美好。这个漂亮的女客人。她在向我撒娇。但我没有。站在吧台里的我。最爱干的事就是照单全收。恨不得把她一块也收进去。

人生的真谛不是兼容并包,而是排除异己。意思跟360杀毒软件需要进行不停地杀毒和清除垃圾差不多吧。

朋友给我发来一条聊天记录链接。这种链接,不是男盗女娼,就是腥风血雨。这次。收到的是一条有关腥风血雨的链接。武汉一个女孩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左手像一只鸡爪子一样弯曲着。雨不停地落在她的尸体上。打在她青灰的死不瞑目的脸上。她刚刚因为一个已婚男人总也不离婚娶她而恼羞成怒。从一个高处跳了下去。大概是从楼顶往下跳的。应该有人在她的头部撑一把伞。但是没有。周边那些看热闹的活人都各自举着自己手中的伞。随后。我在抖音里看到了一条视频。一条死狗蜷缩在一个深坑里。脖子边丢着一兜馒头。它的主人边拍视频边说老伙计再见了,感谢你陪了我十五年之久。哦,这是一条寿终正寝的狗。那个死在雨中的女孩。跟这条狗可没法比。跟这条狗比。她显得是如此的不幸,如此的愚蠢。她把一条到处乱搞的公狗看得比生养自己的父母都重要。真是死有余辜。不值得别人去可怜和同情。也难怪没有人愿意去为她撑一把伞。

长久以来。我只喜欢在我的文字里讲话。对他人。尤其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从不多说一句废话。必要的解释除外。因为在我看来。万事皆无意义。没啥屌意思。接电话也是。甚至连“喂”一声。或“嗯”一声。我都觉得说多了。没啥正事的。或一听“你好先生,打扰一下”的。老子都是直接挂。你们怎么都不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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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抖音里划拉到了俩开劳斯莱斯的八零后老板。各自都配有司机。跟我年龄相当。但在世俗意义上。人已经混出来了。前者为浙江仔。卖狗皮膏药起家。动不动就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坐阿联酋航空头等舱。去迪拜住帆船酒店。吃饭必点一瓶昂贵的拉菲。喝不完也不打包。在老家农村花了几百万盖了一栋别墅。文化不高。经常在抖音里写错别字。后者为河南仔。没错。是我老乡。在广东开了个劳务公司。给各大电子厂,化工厂等输送劳工。河南塑料普通话。跟浙江仔一样。也是油头粉面。贼眉鼠眼。但这个跟浙江仔比。稍微朴实了那么一点。对老娘也相对比较孝顺。在视频里也没有炫耀自己的私生活有多么奢靡。而是把不少财富都赠给了村里的父老乡亲。跟浙江仔一样。也是文化不高。但更喜欢吟诗作赋。动不动就在视频里吟诵几句古人的诗。去感叹人生。去抒发情感。跟浙江仔一样。也是花了几百万在老家盖了一栋别墅。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像他们一样扬眉吐气了。但我依然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他们是这个时代,这个国家特有的产物。也就是说。他们就是传说中的暴发户。但他们的钱。都是凭本事赚到的。是真正的白手起家。而没有靠家族的权力与贪腐起家。所以他们无所畏惧。在这一点上。还是值得为他们点赞的。祝福浙江仔和河南仔。我羡慕你们的物质生活。但却对你们的无知与虚妄深表同情。

当我通过三楼楼梯口往下走时。转过弯去。我发现他正站在那里,对着地上的那条破裤子撒尿。看到我。尿又被憋了回去。赶紧提裤子。穿一身脏兮兮的灰色衣服。戴一顶脏兮兮的灰色鸭舌帽。没看清他的容貌。但通过他的行为。能判断出这是一个无比猥琐的家伙。那条裤子。几天前我就发现了。本想找根棍子挑起来扔到楼下去。但一直嫌脏没有处理。想着过两天应该会有保洁员处理。但没想到今天中午出门。遇到了这么一个猥琐的玩意儿。你说你尿哪里不好,非要尿到那条破裤子上。在阴森的城市里。他们就是角落里到处爬行,到处躲藏的臭虫。已非人类。

我对哥哥的感情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畏惧并崇拜他。因我那时弱小,对世界一无所知。第二个阶段。心疼并鄙视他。因我后来。自觉已强大无比。自觉他已远远地被我甩在身后。第三个阶段。就是如今。依然心疼他。但不再鄙视。而是再次转到了崇拜。因为在这世上。我所见过的傻逼太多了。哥哥跟他们相比。简直就是人杰。他为了我的学业。为了父母的养老问题。付出了半生。实在可算我家的典范与楷模。我想我对哥哥的感情。将会永远地停留在这。第三个阶段。我会拼尽全力。为哥哥的老年负责。让他老有所依。小酒小菜不断。

刚我洪哥给我打了一个视频电话。他曾是我的客人。后来成了我的兄弟。因他爱喝酒泡妞。我也有着跟他一样的爱好。于是就成了兄弟。卧槽。我这么说,好像跟每个酒色之徒都能成为兄弟一样。非也。洪哥跟我一样,为人正直爽快。对朋友也从不抠抠搜搜。每次喝完酒。他总是感叹自己的身份。说自己的哥哥姐姐都是国家公务员。就他。成了一个厨子。我说我对国家公务员没兴趣。平生只爱厨子。能为我做好吃的。还能陪我喝一杯。这次在视频里。我看到他的头顶。突然多了块头发。我说卧槽。洪哥。原来你是有头发的。这个发型。有点像山寨版的郭德纲。离开亦庄眉州东坡后。他回到了老家泸州。在一个度假村里给老板做私房菜。我说万一哪天我牛逼了。就请你来为我做私房菜。让那些老板再去请别人。洪哥呵呵一笑说。能为侯总做菜是我的荣幸。卧槽。这句。又把我夸大了。十月。洪哥会回京考察美食情况。届时。我将设宴款待。我在北京等你。洪哥。

国庆将至。美义坐在小黑板前。举着粉笔犯愁。问我该如何写题目。我说我也不知道。看她实在犯愁。我说。每年此刻。到处不都是在欢度国庆吗。你就写欢度国庆。美义说好。面对自己,我文思泉涌。面对国家,老子无话可说。

很多啥鸡巴都不懂的人说他瞎鸡巴唱。这下好了。人去天堂为诸神唱去了。但愿天堂诸神里没有傻逼神。你唱的很棒。我很爱听。一路走好。赵已然大哥。

停车场入口的那个黄金档口又在搞装修。搭起了高高的脚手架。有几个工人站在脚手架上徒手用铁丝捆绑绿色的纱网。其中一个工人边拧铁丝边自我哀怜:可怜我的小手啊。另一个工人也没戴手套。边朝他的方向走,边充满同情地说:你看看我的小手,还不都一样。这就是不会投胎的代价呀兄弟们。你们看看我。小手虽然比你们的白了点。不一样还得天天往餐厅跑。去伺候那帮大爷呀。反正那些去人民大会堂开会的人以及他们的后代。是不会干我们这些工作的。

狭路相逢。我一般都会让勇者先过。实在不行,我会跪在地上,撅起屁股,让勇者搞我一盘再过。谁让咱是个怂包呢。你说是不同志。

俩老头。带四个老太太。和一条狗。去了楼上。坐卡5。他们的声浪把卡1的一个女的给冲到了楼下。要求坐楼下。说他们太吵了。我说一会楼下坐满。会更吵。只是吃个饭。你们忍一忍,吃完就可以走了。卡5继续喧哗。卡1几个默默吃完。匆忙结账而去。卡5的那个为首的老头突然站楼梯口大喊,服务员,加菜!吴红霞拿着点菜宝兴冲冲地跑了上去。一会悻悻然地走下来说,点屁菜呀,水喝完了,让加水。我说卧槽,难道这帮嗓门巨大的老头老太太是从三国时代穿越过来的么?还会玩他妈虚实,玩他妈兵法。真是够神出鬼没的哈。

加入餐饮业14年来。我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吃得起饭买不起单的抠逼和穷鬼。“能打个折么?”“零头可以抹了么?”“我不要券,给我打个折吧!”“有优惠吗?没有是吧,给我打发票!”“有发票吗?能打折吗?”“能送俩啤酒吗?”“打发票!”打发票好像成了这帮傻逼们达不到目的时。最后使用的杀手锏。最近缺票厉害。导致这帮傻逼的愿望屡屡得逞。他们像是国家派来帮着代理收税的。但又转手将税收换成了他们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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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我去中关村修笔记本电脑。一usb接口被吴胖扯我鼠标时扯坏了。中关村修电脑的那个师傅将我电脑拿到里屋,半天才拿出来。说修好了。我一看。有点不满意。新换上的那个usb接口歪歪扭扭,破旧不堪。但好在能用了。付钱走人。回到家里后。打开电脑。手指碰到了光驱按钮。光驱弹出。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个光驱已不是我原装的光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旧光驱。卧槽他妈的。就差把硬盘给我换走了。我坐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想打电话过去质问。又感觉空口无凭,没啥证据。人要说我没动过你的光驱。我下一句该咋说呢?找了一张光盘试用了一下。好在还能读盘。就强忍着咽下了这口窝囊气。能干出这种事。这他妈跟盗贼和骗子有何区别呢。所以。如果一个人在这之后告诉我。他在中关村上班。那么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两个词。盗贼和骗子。

吴胖以前有个女同事。带她老公从北京市区打车到湘水滨马驹店跟我们聚餐。在点菜时。那哥们自言自语说,得多点几个招牌菜,我们来吃饭光打车费都花了一百多。他说的这句话令作为主人的我哭笑不得。从他一本正经的胖脸上我没看出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哥们,你的真实令我终生难忘。昨晚跟吴胖聊天。吴胖又说起了她的那个女同事和她的老公。说她女同事的那个老公现在一个月能挣好几万。在天津买了豪宅。我说他就是买了故宫,我也瞧不上他。这种抠逼活在世上的意义何在呢。

刚在抖音里看到一大姐在做直播。觉得这大姐挺有气质的。年轻时应该是个美女。定睛一看,原来是大明星周海媚。我小时候的意淫对象。可是现在看到她。却意淫不起来了。唉我曾经的女神也老了。要说我少年时代的女神无一例外。都应该已经老了。因为作为她们的小粉丝。我都快四十岁了。更何况是她们呢。最后说句什么呢。祝我的女神们都能长寿吧。

这辆车也真是有意思。都闪了一天了。吴红霞下班时望着对面停车位上的一辆打着双闪的浅棕色奥迪A4说。我这才发现它在闪。我说大概能闪到明天中午之前。电池里的电用光了它就不闪了。到时候火都打不着。要打救援电话。老戴瘸着条右腿,耷拉着根右胳膊。颤巍巍地跨上吴红霞电动车后座。感叹道唉。现在让大姐驮。我心说你死了还得让大姐埋呢。你能搞到大姐这样的女人做媳妇儿。真是你此生最大的幸运。

今天听到了三句令我记忆深刻的话。一个女网红在抖音里晃荡着大奶说:有怜香惜玉的宝宝么。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姑娘走在夜幕中的梧桐树下,娇滴滴地对着手机说:手机只有百分之一的电了。还有一个刚写诗不久的姑娘对我说:请多指教!

获取知识的途径是如此之多。当然。对于那些没有学习能力的人除外。书架上的书在排队。收藏夹里的文章在排队。豆瓣电影里我想看的电影在排队。在那个无队可排的少年时代。我走进书店。将一本自己喜欢的书。偷偷地塞进了自己的裤裆里。因我无钱能买。后来学到鲁迅的孔乙己。感觉自己就是孔乙己。只不过我是幸运的。没有被书店店主抓到。没有被吊打。那句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深得我少年之心。

今早。侯问初醒来后。从她的小床上爬到我们的大床上。坐在被窝里。打开了一本书。认真地读了起来。那本书的书名是。北野武的小酒馆。而这个小朋友。她刚读三年级。二年级时。已经读完了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有那么一刻。我感觉她有那么一丝可怕。她正用她的童年。疯狂复制着我的中年。

我坐在店里。等到了他们。有卖王八的。老板要王八么。不要。你这个王八看起来差不多有一千年了,煮不烂。你可以留着玩嘛。对不起,我对王八没兴趣。有卖酒的。各种酒。对不起,这里的人民都不怎么饮酒,店里现有的酒,都卖不动。有卖各种干货的。对不起。我们家菜谱用不到这些食材。有卖大蒜生姜的。只要价格合适。这些我一般都会留下。有卖名烟名酒的。对不起。第一我分不清真假。第二我的财力也有限。今天又来了一个卖大米和葵花油的大姐。我说你可以先将样品留下来,我先试用一下,如果效果好,明天我再通知你,你再帮我供货。还有个卖逼的。他神秘兮兮的把一张小卡片递给我说。想玩的话联系哥。白领少妇大学生应有尽有。我说卡我留下,只是我没钱玩,我可以帮你找找客户。他说太感谢了。他伸出手。跟我握了握手。像大老板之间刚刚签下了一笔大单。

厕所下水道总是堵塞。黄师傅。从当初的150元捅一次。涨到了200元捅一次。我说还按照之前一百五捅一次可不可以。说不可以,人工现在都涨钱了。我就想要个能150捅一次的。在美团上联系了一个。来了一对男女。男的听口音像山西人。要求我带他去地下车库看了看楼顶。到处又敲了敲。问了我一些问题。知道的我就回答。不知道的我就说这个我也不懂。这哥们在研究完地形之后。又驾车带着那个女的。回去取来了疏通下水道的机器。开始玩命地往下水管里输入疏通专用金属管。厕所里空气不流通。热得这哥们汗流浃背。在努力工作了将近两个小时后。还是没能帮我打通。我劝他放弃。他没说话。又努力工作了一刻钟。才非常不情愿地收起了工具。说了句。第一次遇到这么难搞的下水道。他的女人。从我的冰箱里。拿了一罐北冰洋给他。问我多少钱。我说师傅辛苦了。不收钱。我对那哥们说。你把你的微信收款码找出来。我还是给你个三十元上门费吧。他很不好意思地接受了我的三十元转账。然后。我再次打通了黄师傅的电话。黄师傅到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就再次打通了下水道。他妈的。这个下水道像是被黄师傅施了魔法。定期堵塞。每次还只能找他才能疏通。这个该死的黄师傅。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又成功拿走了我的二百元人民币。加上之前花掉的三十元。再加一罐价值八元的北冰洋。这次捅下水道。花去了老子238元人民币。没办法。以后再堵。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联系黄师傅。因为我的下水道。只有让他来才能疏通。

好久没骑过自行车。吴胖建议我骑车去麦当劳取餐。因为侯问初想喝粥。外卖不给送。我发现只要是自行车。都瞬间被我抛在了身后。我骑得贼快。在燕郊。很多时候我都是在步行。从店里到宿舍。从宿舍到店里。我发现凡是步行的人。都被我甩在了身后。我走得贼快。其他时间。我在开车。更不用说。年轻时我经常因超速而被拍被罚。我甚至受不了有人跟着我。每次起步。油门基本都在五六千转左右。车子发出怒吼。再看后视镜。众多的车已离我越来越远。超过一批。又超过一批。每次不得已踩刹车。都感觉自己受到了前车的羞辱。我不知道自己这么着急到底想要去干哈。我就是喜欢快。我不知道自己写过多少诗。反正很多。多到我现在停下来。也能让很多诗写者追一辈子。都追不上我。但也有一些时候。我会慢下来。四仰八叉地往床上那么一躺。搞得吴胖总是很鄙视我。说你又摊尸呢。我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把自己想象成一具真正的尸体。然而。毕竟不是尸体。思想又开始疾驰。根本就停不下来。如果一不小心睡着了。我的梦呀。会飞得更快。
2021.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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