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围 ⊙ 无边无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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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等10个

◎边围



雨季

从春夏来,向秋冬去。
雨从来不改初衷,
也并无倦意。

一整年,似都在落雨。
湿透了几双鞋子,
仍是那个赤子。

不歇的雨,常常淹留。
请也请不走它,
花伞不可少。

淅沥出一条雨巷,噫!
于婉约的梦中相遇,
你我再不相识。

       2021.9.18.




大白雨

白天,都用来下雨了。
况且正无处可去。

坐在窗口也无用——
心湿透了,何以风干?

没有霉味那最好了。
九月,偏偏还有秋风。

雨滴跳起舞来,美极!
“哗哗”如有神助。

街心溃逃的人太狼狈……
折掉的伞,救不了游魂。

城市之边界已被洇失。
嚯,无人能够看清自己。

整整一天,全在浪费。
雨却忘情着,脱缰般狂喜。

          2021.9.18.




人生课

不在书本上,
只在日光里。

不必苦寻:你的命运
都藏在你的指纹间。信吗?

不得不停下来,每当树荫
消失无踪的时候。难免焦热。

不再镇定,你刹时就会虚度
许多时光——那是必缴的学费。

不遗憾!从此清零了的一切
让自己宛若一个雏婴。

不被假象眩惑,你会发现
世界突然变得简单了。

不急,不躁。
回归一片空白……

          2021.9.20.




中秋

白日,天际已提前挂上了一轮月
——每日渴盼着的团圆
令神迹乍现。那并不虚幻。

别离的经历,反而让重聚
更有甜味。无论月饼是五仁的
还是枣泥的,都有故事。

但今天的主题是“思念”。
在夜幕降临前,所有爱情
已经妆饰一新。只在恭候主角了。

是嫦娥吗?仰望苍穹时
每一片皎洁的云朵各有各的媚丽。
又值佳节,何妨恣情痴想?

             2021.9.21.




秋后

有阴雨为证——
天,是真的凉下来了。

不愿焦燥,不复被炙烤的日光
团团包围。从此泄了火,
化归为一块青石。

有没有落叶为伴,
都无足轻重了。灰沉天幕下
没有一撮绿色是炽旺的。

不可不坚信轮回:
凋零,亦即重生。无论风大风小。

                2021.9.25.




秋雨满街

已湿透!自南向北
四处都是水洼。数日了,
这恼人的清泪总也没有洒尽,
绵延还将几时?

无从怨叹,沿长街
正犹如涉溪而行。路人
只游鱼摆鳍般,缓缓挪移。
不敢再有半步趔趄。

雨声忽大忽小,时而
喘息开始急促。“哗哗……
啪啪……”那天然的乐章
早就灌醉耳膜了。


但莫驻足!有更大的风
在前方潜候。钟楼
依然高耸,它在为雨
而默祷——从此洗净所有夙仇。

              2021.9.26.




节假日

空出了许多时日,
可以饱嗅花香,
可以被汽车载向未知的空漠。

解放自己,从日常的木桩上,
松绑了那些胳膊和腿。
让自己重归顽皮。

每每于山水中,
野性复燃了……
对万物的好奇与憧憬焕发而生。

人跳荡如猴,从一扇断崖,
去往又一道幽壑。
横空出世!

变为另一具躯壳,
不同于昔日,
向前蹬踏着怎顾什么世俗的界栅。

                2021.10.4.




入秋

静立于秋。有秋风
与秋雨为伴,不嫌孤单。

乍冷时,村口候车的人
也不住招手、挥袖。

天色阴濛。大朵乌云
依然还在飘浮,不肯停。

惟有瑟缩着,才能撞见
那乡愁中的老宅,喔!

确是寒气凛凛。数日
即攻陷了记忆,夏已溃逃。

          2021.10.6.




行走

沿一条直线
(其实有万千曲折)
缓行。被雨打湿的路
有了秋季的黏。
没有路标,但不会迷路,
因为景色是单调的,
并无眩目。行人
也皆如落叶,
零星而摇曳。
终点和起点一样茫茫,
在散漫的碎步下
是向南或向北
无须再确认。显然
方向不怎么紧要。
离开(即使是无罪而逃)
就该愈远愈好……
从已然服从了的惯性中
出走,渐生快意。
真的,柔弱的雨
偏又回来了——它毫无先兆,
却让泥浆吞噬了鞋。
只好继续,继续
向前!骤然生风的脚
不复需要指引。
路睡熟了,四处遍是花。

        2021.10.6.




古镇老街

凋敝的不是时间
而是一堵矮墙。尚有瓦砾
从房檐上滚落下来,
一并楔入了轶史。
甬道之间,清代的笑语
已幻化为一簇梅,
镌镂于窗棂之侧缘。
由此,屏息的人们仿若回到
那丛旧梦中……有商铺、
酒家、口噙烟锅的翁叟
——风物渐泯了,
而飘摇的背影仍是街景。
城门早已寻它不见,
也不必再去追念,
村烟毕竟所剩无多。
前人都未能留下
储藏雨露的机窍——
每当滴沥,古巷更幽长。
不觉间,一首首老歌
爬上唇角。秋意那时正浓了。

            202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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