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叮嘱石头 ( 6首)

◎量山



溪水叮嘱石头

望着树枝上的水珠,
它们的停顿是一次次地振动羽翼。

"土窟春在鱼群中燃起的火苗",
比你头顶的茱萸悲伤。

我们坐下来喝酒,江水
把漩涡平铺在漩涡上,水在水中逃亡。

又累死了几匹马,
石漫滩的水波如期收到前朝的家书。

我们在溪流的游走中谈起秋日,
他捧起她的脸,凝视饱满的灾难。

此时,王维正读着罗羽的回执,
汜水关已失守,一个大汉抱着木板哭。

溪水叮嘱石头,把自己归入警示录。
失礼的是浪潮?

他们在审判:
那口钟统一了野鸽子的口径。

2021.9.18

注:引号来自罗羽诗句



书简

你担心大火之后灰烬的负罪感;
怀疑真实随时偏离真实,
炼狱也是。
从上帝哪儿知道,我们本为一体,
现在,我脱离我,我还是我吗?

2021.9.17



书简

那些去往屠宰路上的鸡们热爱铁笼的国度,
对飞来劝阻的鸟类横加指责。

2021.9.16



界线

随时和你划清界线的少男少女,
从黑白电影里跑出来。
他们在广场上扭曲着腰身。
细嫩的皱纹,荡起一圈圈的忠字舞。

“他把一只小虫子从她裙褶里解救出来。”

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莫兰迪的瓶子和衬衣。
晨曦打在昨夜的树冠上,
折射出雀鸟朗读桂花的声音。

2021.9.16



书简

都在那本书里了。
哭泣,轻笑,

少年翻着泛黄的书页,
忽然低下头一一

一群小蚂蚁在地上暴动,
发出星星的光亮。

夜晚的某个路口,她手心的木槿,
在等他。

2021.9.14



溪水的明信片

落日在等一个人一一
青草淹没了脚踝,展开的花瓣请求她弯下腰身。

酸枣树画着秋月,
并沿着水流:溪水的明信片写着石头的字样。

我们说中世纪的《神曲》;
观望雀鸟翻着渐红的树叶,为石漫滩的插画找到咧嘴的毛栗。

水波的合页处:小小的贝雅特里齐忽现,还有什么值得深思?
石头上坐着另一个马尾的女孩。

一一给王慧

202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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