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选虹 ⊙ 追赶光阴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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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身体有关的数据》

◎张选虹



红血球多入星辰,都在肉体的
黑洞里。五十二岁的未来仍然会生成
许多网。难以计数走过的泥和石
无法清算吃过的米,盐,酒,时间的血
 
扔掉的衣服与丢弃的鞋是否都投胎为信笺
从婴孩起扑在身上的阳光与月光加起来
超过一万公里,好似一条光明的大江
但它们找不到可以全力以赴投身的落日与大海
 
两个心脏,梦里梦外各一个。饮过的毒与解药
从不成正比。从头顶飞过的鸟是不是刚好与流云
相当?淋过的一亿粒雨滴曾有几颗落进
心房,所有说过的话是否可以冶炼出一钱黄金
 
我与父亲共同挖过一口井
和母亲一起制过三只永不再生的风筝
羞谈阅人无数,一生遇见又错过的奔跑的动物
它们有过对我的怜悯与恨?
 
生死各一次,除了白天夜晚两张面具
我究竟使用过多少画皮
不敢奢谈人心的深度,更不能说自己的大脑
曾抵达宇宙的白洞之门
 
很想知道有多少寒颤化作了峰巅的积雪
失眠的子夜听到的风声已足够聚成一部电影
我是人间的一员,徘徊,仰望,长啸
然而所有的历史都不会有我,我从不曾存在过
 
   202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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