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洁岷 ⊙ 刘洁岷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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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钻鱼

◎刘洁岷



笑忠端起杯来谈到祖母
在喂养孙女之际干瘪嘴唇的翕动时
我想到我年轻母亲厨房里滚落的一颗土豆
他谈到如何用文字化用覆盖在祖母木棺上的小花被
我想到我保姆周妈家蓝格子粗布床单上的太阳光香气
记忆无非是俄罗斯套娃,被细节忽然开启
在交谈与推杯换盏中影响我们的呼吸

亦来赠发给我们两本他新出书
两本书署名一个是土豆一个是马铃薯
署名虽截然不同但代表同一个人,到来的
一伙人都是“和尚”共三次向女服务员打听
非常香酥可口的一种油炸小海鱼的名字以及写法
当白瓷盘上最后两条沙钻鱼从景深处转到我和邻座面前
他提醒我说各吃一条算了,我犹豫片刻,于是鱼旋转而去

坐在斜对面的画家田华说这鱼炸得挺好的
我明白他不是说的口感和滋味,而直指色泽线条与造型
刚剃过头痛风刚愈的以亮在拈第一条沙钻时说是最喜欢吃鱼的
后来他谈到他作为译者对着不久前去世的原著者老扎的照片
写了一篇东西,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我瞥到他
他的横条纹T恤产生了一阵他尽力克制的波动
后来,容我说明一下,他帮老扎吃掉了那最后一条

                                                                                   2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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