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伟 简评《老猎人》

◎泉声



很好的一个故事,处理得非常好。虚实结合的好,时间和空间的转换也很自如。电影镜头的熟练运用,也为诗歌带来了新鲜的东西。兔子作揖那一节,更是感人至深。最后走火打掉门牙,很准确地把握了民间传说中普通百姓对自然的敬畏之心。这是今年年尾放得非常棒的一枪!

附:《老猎人》


那大概是个下午,他已经去世
我无法打探仔细,尽管我们原先是邻居
我仿佛看见那个山坡
不大,就在埋着唐朝诗人元结的青条岭
我看到,摇摆不定的黄背草
圪针和茅草
我甚至闻到,荆条棵的味道
栎树林就在不远的地方
像是飞播的那种。他先是扛着老笨炮
踩着种过花生的地边儿,细碎的
麻骨石土埂上,向正北的方向走
到了一棵老柿树边,再下到低一档的
收割后的黄豆地
开始提着枪。一只野兔
跑出斑茅丛,跑向山坡下的堰滩里
他半蹲。瞄准
砰!不知打中了哪里?
明显的,它奔跑的速度慢了许多
他冲过去,近了,30米,
20米。他从半坡到了沟底
到了脚脖儿深浅的小麦地
看着那只野兔子,艰难的爬上
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土坟
坟上的草,可能被烧纸的人拉过荒
它站在了顶端,突然
转过身,像人一样直立
环抱前爪,向老猎人作揖
(我见过小狗向人作揖,但没见过野兔。
当我从我父亲那里听到,是老猎人
亲口给他说时,我信了。)
他蹲下,不!
是从容的趴在幼嫩的麦苗上
砰!应声倒下的兔子。我想
是缓慢地,耷拉下了双臂

三天后,他又一次扛着他的老笨炮
还是在青条岭,只不过是岭西
还是个下午,但那天阴的重
几乎没有风,整个田野很安静
他在打一只野鸡时,枪走了斜火
崩掉一颗门牙,接着是他的上颚

            
201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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