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季 ⊙ 写作与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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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欧洲在下沉

◎吴季



1

阴风掠过家园。
 一连串数字飞奔。
幽灵在统治
 毒贩聚居的小镇。
无名大师在键盘上
 敲出一组冲着春天咆哮的诗。
  他的脑子轰响着
   一千匹马
     踢踢踏踏的沉默。

2

权奸和小丑爬起身,吐了口痰,嗤笑着,
眼瞳中闪射末日的病毒。

3

欢乐颂。谐谑曲。
美仑美奂的一天。
给乌鸦的薪水袋里,啊
何等丰盛的隐喻!

4

病毒在围猎养老院里的老人!
病毒杀死成人,追上小孩,
把家庭撕成碎片!
病毒把市场揉成巨大的面团
又把面团揉成一堆粉末!

5

你的阔佬有节奏地捅着国家
 在福布斯排行榜上。
你的欣快症的阔佬
 吞吃着雏妓
  沉迷于地产和海妖的阔佬。

你的雪人在融化
 你的星群已覆灭
  你的教堂毗邻妓院
   你的杀手越过了边界……

6

公主和王子坐下来,
权奸和小丑坐下来,
面朝大海,擦了擦嘴,
享用宇宙的落日
 灰不溜秋乱作一团的云
  以及从风暴的长袖
    抖落的鸥群……

奔腾不息的股市啊
新的劫数还来不及记在小本本上!

7

你的总统,你的议员;
 你的将军,你的亲王;
你的别墅,你的城堡;
 你的警车,你的子弹;
你的尊贵,你的糜烂;
 你的工业,你的绝望……

你的必要和非必要工人
 你的惊人的财富和贫困
你的饿肚皮的年轻人和孩子
 你的消失在街角的流浪汉
你的挣扎在浴缸里的中产阶级
 你的衣冠楚楚侃侃而谈的资本主义
  你的从受潮的墙面日夜渗出的法西斯蒂!

权奸和小丑走出密室
一尊泥偶道破了天机……

8

阴风掠过家园。
 帝国束手无策。
你的卡珊德拉挥泪如雨,
 你的塞壬引吭高歌。
  你的盟友卑躬屈膝。
   你的对手觊觎你的生意。

你的天堂着了火,
 你的天使被拐卖。
  你的欧罗巴跳上失控的飞船,
   你的美利坚发出无敌的咆哮。

你的炮台在倾侧,
 你的甲板在断裂,
  你的船舱进了水,
   你的战舰在下沉……

(2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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