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风流,让它纯粹

◎张耳

无法开始。

◎张耳



无法开始。


这些众多的变数走下情怀的台阶
亲爱的塞纳河畔意味着
我终于能全部收拾,而不必要
在走地鸡或凤凰歪仔之间舍取
夜航,和爱你的新鲜。游船上
复杂红酒最简单的喝法——唇对唇

从而无法结束。曲调要找自己
全部的流向,风垂在柳丝上
牵曳得音符长长短短,除了不可能的
全部可能。那就请暖风的切线微分你下颚
这条柔和的弦? 物理教授把号嘴从
唇边移开,意识到木管有比诗人
还致密的海量肺叶。吹吧

日本乐人双腿分立,面向的
一定是海,咸得有鱼,响得
湿透了女人的帆,虽然
河水的授权最终依旧无法
抵达。十月里嘴唇棉茸茸的
想法也会在终极的热念之后
尖锐地发声,之前的晚饭
脏筷子、鸡翅抑或鸡肋、床单揉着
反复的水印。你看,睡去的海鸥

已经在月光下把船挤得与
大洋一样宽阔,而你只想
床,想风吹在风上,扶摇直上
摇到梦醒。我们不是说好了
反复炮击,连续作战。海峡两畔
亲爱的离异,四十年,生与死
残酷吗?无止的军号靠风吹响——
向前向前向前。前面石油

前面十月。收拾肺叶或鳃片:
湖已清澈无鱼。降E降B
大调小调亦无鱼。唇对唇,红色蓝色
大号小号,瓶嘴都带病毒那种
特选级、优选级、陈年酿制
调子或者号子,因为
睡觉是自己的事
吃饭不是,一辈子更不是

而喝葡萄酒恰恰好
只要两个。



你心里的歌过季了


决心之后
革命继续落下地平线,没有边儿
一张照片也没有。许多树黄昏时分
模糊摇摆,曲线晃动
许多人由此被拖进
学习班,或鼓励
旅行世界。心累了,脚累了
快掉了,快到了
那个大字舞蹈
肯定还在街上反复彩排
却听不见地球和太阳竞走的
劳作号子。要不让颜色飞回
空空的靶心吧,由你选择
红的,蓝的,绿的?
这么说来
灵魂和希望所需
甚少。这里我们能够挽救的
唯有这杯水,还有水面
永不下沉的桃木。避邪。

决心之后把枪还给老张
的媳妇。白水茫茫,煮海的时候
宜于唱新歌。烈火熊熊,你
扇着扇着,挥霍生命,脸
不小心也落进海里,哭着嚷着
要媳妇。多好的媳妇也都
累翻了——
三十年背上一打婴儿,像忍冬藤
入夜后扭曲着不出声地盛开。敌人的敌人
都出生了,我们还在同一个梦想
里面沉睡,等待天使
或者龙女把我们拉入
一个由死神注册的学习小组。

决心无论自尽,还是意外还是
疾病还是战争,虽然没有寿终
却在不知情时芳馨如忍冬藤上
金花和银花
端正地并排躺好
在你黑白色素描里复生。



梦。胡须虎


折枝,折桂
是一个意思吗?夏末的浓绿把
此刻染得意味深长。却再也想不出
下一刻的模样。不知情的臂、胸、腰
是否有能力挽欧洲
移民大潮?
红海,地中海,爱琴海
圣贤人除了说话喝水
会不会陪伴我们匍匐雪域,在杨树或
杨树僵死的寄生叶下脸色逐渐
红润,零碎晶亮如野百合的浆果?折下
什么在手里? 金银花吗?
又叫忍冬藤,那金红
微毒的果子内涵什么?
我们的孩子吗?

他们的命运牵扯所有这些
盆盆罐罐,以及那边
那么多人和事物,却与我
这个母亲无关。此刻秋风
随水漂来。猜不定蜂鸟点点头
替你做出哪个更重要的决定
仅比青蛙背纹凸起了
一条胖鱼(?)还是它掷下令箭
投下荷花,纸老虎
抖动金色虎须。圣贤发言

他们发明了字母和定义,再次告诉你
句子不是这样写的。电影
更不可以这样拍。当你转过身
水里已经安静下来
水下胡同四合院。南河沿垂头
柳树比冻土下青蛙,比壁虎
比西北风比冲锋号角
吹响纸糊的风筝。比红蜻蜓

杨柳轻扬雪域。我们原来
手里竟是在折柳!准备大移民!
去哪里?队伍里人面耸动
而你的血氧悲催,正止不住
从我眼里点点滑落
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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