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亭 ⊙ 波斯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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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春

◎蓝亭



1

树从冬天醒过来,
春以花的语言向我们述说
老人从阳光里面
进入根系,凝聚成为疏松的泥土
多么肥沃的土地,
那些事物埋葬在过去,
不是因为他们的英雄形象,乃是
自己融入寻常的本身
我们从赣江水边起来,
也回到那水边的土地,我们
正是那些山水,我们正是那些沉默的树
以水的倒影和天空浮云
书写大地古老的重复,你重复着我
我重复着你

2

这个城市受到撞击的那一天,
我还是对世界满了童话的幻想
祖母在阳台厨房之间轻快地飞翔
如一朵春天的玉兰
外婆也暗香疏影于阳光之下
年年她开放如水仙
我们在去往那个城池的路上
生命之城,满了光
没有眼泪和记忆
我发觉,思念已经将我们生根于此
国度,没有黑暗的国度

3

梨花,樱花
抒情得比我们久远
冰冷的晨曦
比我们更会表达
一幻想,我们便消失殆尽
那些过往重不重要
也浮华如烟,
我们脚下的泥土,
成林的高楼,都消散一空
你说,那国已至
国度与那城,那生命水的河
都已经来到

4

生与死的对话,
在春天默默发生
泥土不仅埋葬而且孕育
当我们有一天抵达,
我们也在这样一个冰冷的四月
透着温暖的阳光,
宁静地注视,我们曾经熟悉而陌生的一切

5

我们的一生,
都是从一个水域
过往到下一个水域。
这马儿奔跑在谁的旷野?
你又是南部,谁家的草场
挂在天边的耀眼
成了惟一的熟悉,天空之眼
我们注视着的不就是你的叙述
你的眼眸,如老马识途
我们的湖,就一直更换着名字
安详宁静在你旷阔的水域


2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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