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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中国独立音乐观察

◎曾德旷



2011年中国独立音乐观察

作者:曾德旷

按语:从2011到2013,连续三年,本人应《中国当代艺术红皮书》主编、美术批评家程美信先生邀请,撰写了三篇有关中国当代音乐的评论,我觉得,从某种程度上,这三篇文章,曲折地反映负诗歌和负主义发起人,对中国当代民谣和摇滚音乐的理解和期待,现录如下,以备读者参考和查阅。


一、2011年先锋音乐综述

纵观2011年中国先锋音乐,它是一股从地下转向地面的文化队伍,在不合法状态中逐渐形成边缘化自身生态圈。随着时间变化,“地下音乐”这一概念已不能准备描述当前中国非主流音乐,因为离开体制文化渠道,现在社会的多样性使任何边缘艺术和亚文化都能找到自身存在的生活空间和价值体现。如周云蓬、万晓利、李志、小娟等,他们已成为媒体追随的对象,不再是默默无闻没人理睬的丑小鸭,其演出在各大城市的酒吧或者演唱会上不定期举行;如崔健、张楚、左小祖咒、何勇、许巍、郑钧、小河、宋雨哲等,他们在全国各地有成千上万的粉丝,而且被行业内部所津津乐道。总体看,中国正处于一个结束地下音乐的时代,各种实验音乐、边缘艺术、前沿观念都形成它们各自的生态圈和利益链。当然,相对于宋祖英、周杰伦之类,中国实验性前沿音乐仍处于非常不起眼状态。鉴于上述变化,有必要将当代的中国地下音乐更名为“中国前沿音乐”。
毫无疑问的是,目前中国前沿音乐家族中最重要成员是民谣,几乎开创了中国当代音乐艺术的新局面,打破了中国摇滚沉落的平静苦闷。2011年的音乐界整体来说非常热闹,各种演唱会、各种音乐节遍地开花;各个乐队、各类艺人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当然,这一年也出现了不少新面孔和新乐队,但却没有出现那种一鸣惊人而天下皆知的新星人物,可以说,不论摇滚还是民谣,中国当代前沿音乐的主力阵容还是“老青年”的江湖天下,那种足以使局面翻盘的新生代还没有产生。这一点无疑让人失望,我们期待标志性的时代人物出现,拯救这个激情萎缩、权钱霸道、理想幻灭和艺术堕落的可怜时代。
随着摇滚乐的衰落,主要的民谣歌手迅速成为各地音乐节的抢手货,就算是那些不太出名的民谣歌手,也可以在各个城市的酒吧中找到他们的演出位置。周云蓬和万晓利等人的走红有其个人原因,更是中国内地这几年音乐大气候改变的结果。因为这几年民谣的复兴,给许多实力派民谣歌手,提供了机会。像周云蓬和万晓利这样的音乐人,不管作词作曲演唱都有个性,自然会一下子进入人们的眼球,成为乐坛上的焦点。原来不受人关注如今突然走到歌坛前台的还有不少,以至于如今的中国内地,拿得出手的民谣歌手就有几十人,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因此,总的来说:如今的内地民谣歌手,已经丢掉了“地下”和“独立”的符号,成为了乐坛上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在2011年期间,摇滚的复兴仍只是一个梦想,摇滚乐队为了迎合市场,普遍走温和妥协的折中路线。拿著名的摇滚乐队“痛苦的信仰”来说: 2011 年4 月2 日,“痛仰”乐队在北京星光现场的演唱会听众多达两千余名,被认为是北京近年来最拥挤的摇滚live show。从地下走到地上、从边缘走向大众,“痛仰”乐队的成功转型,让更多内地摇滚乐队看到了希望,原来“摇滚”也可以成名、获利。但是,这种民谣化的温情摇滚,距离人们记忆中的曾经被视为“精神鸦片”的,以愤怒、呐喊、反判为特征的现代摇滚精神已经远不是同一回事。
值得警惕的是,原本边缘的民谣在金钱和权力的诱惑下,不自觉地渗入官方的意识形态。多年来,官方对于当代地下音乐要么拒绝,要么歧视。《人民文学》2011第8期刊登了吴吞、宋雨哲、张玮玮、小河、马条、万晓利等民谣歌手的歌词,将之辑为“新乐府”。这预示着民谣将在体制内得到有限的合法化,必然引发原本边缘状态的民谣界出现内部大分裂,从而消解了民谣的特定文化语境,变成一种媚俗风雅的“新乐府”。正如中国摇滚乐在官方打压下逐渐失去艺术立场,转而讨好体制、妥协媚俗,不再有摇滚乐的颠覆精神。从奔走呼号的重型摇滚转向温和质朴的民谣,似乎已经成了中国摇滚歌手屡试不爽的转型之路。因此,中国的摇滚乐队,从思想上已经向世俗音乐妥协,他们脱离了以前的理想和核心追求。这使得地下独立音乐,不再地下,不再独立,变得如同妓女一般,让灵魂的东西,完全腐烂,只为了换取艺术外的物质享受。摇滚乐的这种转型,这种变化,使得艺术和音乐的美和神圣,也消减了许多。
可以说,中国音乐文化土壤极为贫瘠,形成这种状况的根源,在于中国人的民族精神中,生来就缺少自由与理想,缺少超越自我的生命张力。一个习惯妥协的奴性社会,最需激情血性的文化艺术去唤醒,然而它那贫瘠的土壤往往无法造就具有生命个性的艺术家。像江西盘古乐队那样的激情乐手,最终只能走向流亡之路。民谣歌手毕竟是一些不甘寂寞而气息喘喘的角色,优秀的民谣歌手在无助状态中探索艺术,却又不愿意承受决裂的苦难,因此选择妥协就不可避免。目前的现状说明:当代有影响的民谣歌手不再喜欢地下和独立,他们更喜欢在有阳光有掌声的地方,展示他们的才能;他们与中国官方的联手,从表面上看,似乎有利于音乐艺术的发展,但是,官方的介入,已经让民谣歌手们失去了灵魂的翅膀,他们只有沿着官方给他们划定的路线走,不然的话,他们将失去官方的容忍或认可,而官方划给民谣歌手的路,往往是狭窄的,单一的,甚至是庸俗的,向下的路。
 
有人曾经感叹:中国摇滚,正在走向消亡,正在让人失望。
现在要说的是:中国民谣,正在走向消亡,正在让人失望。
 
 
二、2011年重要前沿音乐
 
  1. 小河《傻瓜情歌》

谈到这一年的重要作品,首先要提到小河和他的新专辑《傻瓜情歌》。这不是因为小河的音乐总是显得怪异,而是因为小河的创作在当代中国独立音乐中的确很重要,代表了另一种可能性。
2011年9月,小河发行了他的新专辑《傻瓜情歌》,这张专辑同前年小河在兵马司发行双张CD《身份的表演》相比,被业内认为更加重要和更有意义。作为国内最重要的先锋音乐人之一,小河的创造力和现场表现力惊人,这一点不容置疑,而且他的这种能力并不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少,反而变得更加从容更加深刻,故其近年的新作,表现的深度和广度进一步提高。几年来,他不断在各地表演着他的宇宙民谣或个人交响乐,其环球巡演亦是好评如潮。
《傻瓜的情歌》包含12首“情歌”,每首歌都讲了一个故事,旋律动听,风格质朴,个性鲜明。按小河最先的创作计划,这张专辑最初的名字叫《音乐肖像》,最初的打算是在全国选十二个人作为采访对象,一月一人,分别进行采访,然后根据采访的感受为每人写一首歌。初稿弄出来后,出于发行的需要,经过唱片公司的建议,改成现在的风格和名字。从这一点来说,小河的创作,已经受到商业运作的影响。这张专辑的创作模式,有别于小河的上一张获奖专辑《脚步声阵阵》,可以说这是小河根据采访对象的人生经历,结合其自身的人生体验,彼此融合,再通过音乐形式进行外化还原的结果,也是其辛苦劳动的结晶,加之其录音时有伤在身行动不便的特殊背景,更有其独特的意义。
唱片标题和歌曲的名字充满了反讽和自嘲,这正是小河现实人生的真实写照;歌词的风格则类似叙事体诗歌,但并不显得生硬和牵强,其中的遣词造句,处处表现出他观察事物的独特视角,和旁若无人的智慧。另外需要指出的是,这张表面上的“民谣唱片”,采用了国内独立唱片界首创的发行方式,它看起来既不是CD,又不是磁带,而是一本“音乐画册”。这本“画册”由12片各异的“叶子”组成,其中每一片皆由小河2010年在苏黎世时所绘,它们曾躺在作者早晨去锻炼的山路上。
不管什么样的艺术作品,都会留下作者心灵的烙印,反映作者的人生经历,民谣也不例外。小河的音乐创作匠心独运,可其灵光闪烁之处,又有几个人能听懂?对他来说,音乐和音乐创作是其生命自然流淌的过程,对喜欢他的乐迷来说,聆听他是一种有难度的享受。面对自己的作品,《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曾感叹说:“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言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对于小河和中国当代民谣,结合自身创作民谣的感受,笔者模仿曹雪芹的口气,赠其小诗一首:“几曲长恨歌,满腹伤心事,歌者苦与乐,尽在音符中。”
 
 2、宋雨哲《荒腔走板 选段》

宋雨哲,又常用名宋雨喆,长春人,原木推瓜乐队的主唱和词曲主要作者,现大忘杠乐队的主唱和灵魂人物。
木推瓜于2001年解散后,宋雨哲离开城市,长期深入新疆和西藏的少数民族山区农村,在偏远的丛林或者草原上,在帐篷和寺庙中,在无人的荒郊野外,从牧民和猎人中,从少数民族妇女的日常生活中,从边地老人小孩单纯的眼睛中,虚心收集整理当地原生态的民谣和民歌,并进行合理的再创造成。
为了更好的表达其音乐理念和民谣创作,2009年他成立了以其为核心的大忘杠乐队,进一步探索在少数民族民谣基础上融进多种现代性。宋雨哲演唱的实验民谣具有世界风格,是中国当代民谣在继承原生态民谣之后进行合理再创造的成功典型。现在,有心人在听了大忘杠之后,如果回头再听听宋雨哲在木推瓜时所唱的《哆嗦哆》和《钢铁是怎样没有炼成》,可以看到,他实际上多年前已经预示了他今后要走的路。那两首歌是那个时期中国地下音乐的重要收获,凡听过的人,无不对歌中怪异夸张歇斯底里的嚎叫留下深刻印象。
说到宋雨哲近年的音乐,必须谈到大忘杠乐队及其《荒腔走板 选段》。
很难定义大忘杠是一支什么样的乐队,正如很难定义宋雨哲的音乐,许多人甚至认为那不是音乐,只是各种乐器和宋雨哲人声的狂欢盛典。宋雨哲是这样一个人,他在观众面前,就像一个做法事的巫师,或者像原始部落中的萨满,旁若无人,无比镇静;他在乐队中的位置,始终是主唱,但他同时在演出中演奏多种乐器并发出各种人声,正是通过或高或低或咆哮或呻吟或大笑或哭泣的各种声音或长时间沉默,宋雨哲用他那近似天籁的呤唱,摸拟着自然界中动物们的各种活动,和原始部落的生活场景。这样的民谣是一种世界音乐,这样的音乐注定不会有太多听众,在这样的音乐面前,大多数人会止步不前,或中途退出,但是那些喜欢幻想富有想象力的人,会随着宋雨哲巫师般的呤唱,继续向前冒险,最终被带入灵魂出窍的空灵境界。
大忘杠在宋雨哲的主导下,致力于同一主题下不同音乐背景的融合,2009年7月,著名前卫乐手张荐和王凡的加入更是拓展了这一概念。而编外乐手李铁桥等人的随机加入,进一步丰富了其音乐表现力。
2011年2月,大忘杠乐队发行了首张唱片《荒腔走板 选段》,该唱片共收入8首歌,其中两首没有词,有词的六首歌的歌词,也像是巫师的喃喃自语,或者超现实主义的现代诗。不言而喻,大忘杠的音乐一般听众难以理解难以接受,这当然不是有品味的听众望而却步的理由,因为随着大忘杠的脚步,听众们将不知不觉地掉进宋雨哲早已设计好的音乐陷阱,找不到返回现实的路,但却找到了潜伏在记忆深处的最初的心灵之路。
 
3、周云蓬《牛羊下山》

近年来,周云蓬始终是中国民谣界的焦点人物。他的成功和引人关注有许多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他的歌的确有非凡之处,别人不可能作得出来,加上他的特殊身世和充满沧桑感的演唱,更是无人可代替。2011年7月周云蓬获第十一届华语传媒音乐奖最佳民谣艺人称号。这是他第二次获此殊荣,第一次是在2007年。这次的获奖作品正是其2009年独立发行的专辑《牛羊下山》。
《牛羊下山》是周云蓬的第四张专辑,共含有9首歌。像他此前的两张专辑《中国孩子》《清炒苦瓜》一样,这张专辑仍旧采用了独立发行的方式。专辑中的一些歌其实是他最早的歌之一,比如《不会说话的爱情》,就创作于多年前的一次失恋之后,而《关山月》,则是十多年前他在酒吧常唱的一首古琴曲。
这张专辑告别了《中国孩子》专辑中的愤怒抗议和对现实生活的低调陈述,
也不再有《清炒苦瓜》中那样自得其乐的生活场景描写和莫名其妙的诗朗诵,他把关注的时间从当代移开,直接推向了遥远的古代,他将对现实生活的描述转为对无望爱情的感叹。整个专辑的风格偏向古典,其中用了李白的《关山月》、杜甫的三首诗以及纳兰性德的词。此外专辑中还收入他和小河演唱的《不会说话的爱情》两个版本。
日常生活中,周云蓬是一位九岁失明的盲人,与众不同的身世,决定了他比别人更加敏感和富于想象力。听周云蓬他的歌,不管是哪一首,都能让人感觉到他声音的最初来源,浑厚,淳朴,耐听。可以说,他的灵魂是跟随着音乐在向前奔跑。那种感觉多么像一个盼望跑向远方的孩子,一边向前跑,一边使劲地感受周围的事物和变化,不管是遇到花,还是遇到草,不管是碰到了浪花,还是撞上了岩石,他都会报以热烈的感情,表现出亲近的留恋态度。这往往又让人想起,这首歌的创作者,原来是一个盲人音乐家,他尽管在人来人往的人间行走,但是他总是摆脱不了孤独的侵扰。既然他的灵魂那样孤独,他的爱就寄托在想象和感觉中,这样就诞生了他音乐的根,及音乐的独创性。
周云蓬的音乐是杰出的,他在当代民谣界的地位无人可比。当然,他也并非圣人或者神人,比如,其获奖歌曲《不会说话的爱情》,就不是纯粹的原创,那首歌周云蓬其实只是作了词,其作曲非他首创,系根据一首外国民歌改编。这一点让人想到冯启的代表作《红雪莲》,其作曲是根据一首苏格兰民歌改编。
 
4、左小祖咒《庙会之旅长Ⅱ》

左小祖咒是江苏人,出生于一个船工家庭,经历非凡,堪称传奇,曾当过兵,卖过打口带,演过群众演员,做过行为艺术,干过无数的杂七杂八的工作。他的音乐及艺术生活多年来在动荡不安中进行,如今,他总算是熬出了头,成为横跨音乐、电影、当代艺术的大腕。当然,其主要精力仍放在音乐探索上。他的演唱以癫狂冷漠著称,特别是其个人化的高音处理,以及不合常规的故意跑调,曾被戏称是国内摇滚乐的一次人声革命。
2011年9月11日,左小祖咒发行了新专辑《庙会之旅长Ⅱ》,凭这张专辑,他获得华语传媒音乐奖最佳摇滚艺人称号。
《庙会之旅II》是左小祖咒的第12张唱片,里边包含有11首歌曲,是左小祖咒所有出版唱片中曲目最多的一张。其中有四首歌曲为具体的人而做:《咖啡时光》写给杨佳,《英雄的亲戚》写给艾丹,《钉子户》写给钱云会,《我的儿子叫钱云会》则直接用钱顺南为儿子唱的丧歌改编。可以说,这是一张充满黑暗的唱片,对许多东西包括对音乐创作本身,都有所颠覆。
专辑中的《爱情的枪》,是左小与台湾歌手陈升合唱,发布不久,即被很多另类青年传唱,这也说明了左小祖咒的歌受众不少,当然他永远不会像许魏一样走红。《苦鬼2011》是其中的一首,它的主人公苦鬼,也是整个专辑的主人公,主宰了整个作品的叙述基调,强化了身处黑暗愤怒控诉的音乐形象。
总的来说,这是一张肆无忌惮有些霸道的唱片,他再一次干掉了人们熟悉的那个左小祖咒,找到了重生的突破口。对黑暗的控诉,对道义和良心的坚持,对底层弱势群体的同情,使左小祖咒无愧于“人民的摇滚师”称号,同时也为这张唱片注入了中国摇滚界近年来稀缺的真正的摇滚精神。
 
 5、万能青年旅店《万能青年旅店》

“万能青年旅店”是一只石家庄地下摇滚乐队。2010年10月,他们独立出品发行了同名专辑《万能青年旅店》,这是他们的首张专辑,包含九首歌,风格独特另类多样,有情绪极端的歇斯底里的摇滚,有布鲁斯风格的冷抒情,有爵士风格的自言自语。凭此专辑“万青”获得第十一届华语音乐传媒最佳摇滚乐队奖。有人认为这是中国地下音乐的一匹黑马,其实他们默默无闻在地下状态中已历练十年,经过了长久的酝酿、积累、创作、修改,才发出第一个专辑。专辑里边有一首歌叫《杀死那个石家庄人》,这样直白地抒发自己对城镇生活的厌恶和对都市生活向往的歌曲近年来非常少见。正如乐评人李皖所评述的:“‘万青’确实是近年来中国摇滚乐的一个收获。这张专辑所达到的技术高度是其他乐队所望尘莫及的,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6、欢庆《我的琴歌》

欢庆,四川万县人,一个边缘的民谣工作者,现居云南大理。他长期对四川和云南地区的民间音乐和民间艺人进行调查,访问;擅长制作和演奏多种民族乐器,是廖亦武推崇的地下音乐人之一。他通过多种音乐实验,一直在寻找不同的音乐元素,从它们的结构和音色中发现创作的灵感,由此对民乐和世界性音乐发生兴趣。
2003年1月,发行独立唱片《田野录音套装》。
2005年1月,发行独立唱片《云南乡音》。
2011年1月12日,发行独立唱片《我的琴歌》,这一新专辑内含他近年来创作的五首新歌,不同于前两张专辑,主要是田野录音或民歌采样。欢庆的音乐,可以说是世界音乐,他用方言或者少数民族土著语言吟唱,听不懂所唱的词,但能清晰地感觉他要表达的是什么。那是一种真正的民间音乐,是来自于大自然的心灵呼唤,是童年记忆的自然流露,是深藏在大山深处的原始乡音。欢庆对云南和四川地区民歌的整理和传播,其意义不亚于当年王洛宾对新疆民歌的整理传播。
 
7、低苦艾乐队《兰州,兰州》

2011年10月,来自兰州的低苦艾乐队,由兵马司唱片公司发行了新专辑《兰州,兰州》,得到乐迷和乐评家一致好评。其音乐像一壶刚烈的西北老酒,甘醇清冽,后劲十足。整张唱片贯穿“兰州”这一条重要的线索,每首歌都有一些和兰州有关的小元素,共收入9首新歌。其中既有低苦艾特有的忧郁伤感的抒情歌曲,如《随风而逝》《不叫鸟》;又有节奏感强烈充满律动的《兰州,兰州》《那只船》这样的偏向摇滚风格的歌曲,特别是新专辑同名歌曲《兰州,兰州》一发布就传唱一时,标志着低苦艾乐队的进一步成熟。
 
8、小娟《台北到淡水》

近年最红的民谣女歌手当属小娟,2011年,这位来自湖北的女歌手继续火爆,不了解的人认为她是突然冒出来的,其实,她在北京的酒吧差不多唱了已经近二十年。2005年,她在无名高地酒吧演出一次的报酬还不到两百元,几年过去,她已成为众多乐迷心中的偶象。2010年,以小娟为核心的“山谷里的居民乐队”发行的新专辑《台北到淡水》。像她最初的几张专辑一样,这是一张翻唱专辑,翻唱的依然是小娟擅长的台湾民谣。该唱片发行之后评价不一,有人认为,小娟一改此前《红布绿花朵》专辑唱原创的做法,又回到翻唱的老路上,是一种缺少创造力的表现。但不管怎样,这张唱片在市场上卖得很好。
 
9、马条《奔四》

马条是新疆汉人,生于克拉马依。1994年离开新疆,在北京搞音乐搞了十多年,经历坎坷。2010年10月25日,马条由十三月唱片公司发行了新专辑《奔四》,这是他发行的第三张唱片。2011年7月,凭着《奔四》,获得第11届华语音乐传媒“最佳国语男歌手” 和“最佳摇滚艺人称号。马条的现场演出充满激情,较果很好。他的创作深受新疆民歌影响,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和浓郁的新疆少数民族风味。比如他最受欢迎的歌曲《塔吉汗》,讲的就是他在新疆浪游时遇到的一个牧羊人的爱情故事,深受歌迷好评。
 
三、2011年重要音乐人物
 
综观2011年音乐前沿,似乎没有出现鹤立鸡群的新歌手或新乐队。说到这一年重要年度人物,一般会单个地拿出来分析,这里将比较重要的前沿音乐人,按照他们的相同点或者不同点,放在一起,进行比较分析,从中不难找出中国当代音乐的发展脉络以及存在的矛盾问题。
 
  1. 小河 宋雨哲 左小祖咒

就音乐的前卫性或者音乐的个性而言,上述三人是三个绕不开的人物。这也是把这三个人放在一起比较的原因。事实上,多年以来,这三个人一直都是民谣界的怪客,都存在很大的争议性,都有时候玩一把行为,都冷不防使人大吃一惊,因此,三者也就有了可比性。当然三个人的个人风格其实各不相同,尤其左小祖咒,更是难以归类。
宋雨哲和小河是中国当代实验民谣的代表,两者都能发出奇异的声音,两者都能演奏多种乐器。他们的音乐有异曲同工之妙,是让人喜欢而佩服的那种类型。他俩曾经多次合作,其表演现场高潮跌出,给听众带来令人震撼的高峰体验。左小祖咒是一个独行侠,以另类的歌词和不合音乐逻辑的唱腔出名。许多人称他是跑调歌手,但这个跑调歌手屡屡获奖,且粉丝众多,不能不说是音乐界的一个奇迹。
 
 2、何勇 崔健

这两个摇滚大佬,如今已经老了,虽然一个刚过五十岁,一个才四十五岁。像窦唯一样,何勇曾一度消失于人们的视野。这两年何勇复出,成了社会上那些曾经喜欢怀旧的摇滚乐迷们的议论话题。但复出后的何勇,和当年的何勇已不可同日而语,就像崔健再也不是当年唱《红旗下的蛋》的那个崔健,如今的何勇,再也不是17年前那个穿着海魂衫,在香港体育馆的舞台上一边唱一边疯狂地上窜下跳的愤怒青年。这是不可抗拒的遗憾,也是时间的作用。也许他们的激情和能力不如以前,也许乐迷们欣赏的趣味早已改变。可是话说回来,谁不会老呢?谁都有老的时候,所以让我们在遗憾和伤感之后,依然举起手向当年的摇滚英雄致敬。2011年,何勇和崔健,这两位当年的英雄,依然活跃在大型演唱会的舞台上,只是他们的身影明显地有一些苍老。
 
3、周云蓬 万晓利 李志

可以说,这是当今民谣界最红的男歌手,他们粉丝最多,票房价值最高。他们的歌之所以最受欢迎,是有原因的。三者有共同点,又有不同点。共同点是三人都是诗人,又是歌手。不同点是,周云蓬的歌最具人文气息,万晓利的歌最具市井生活气息,李志的歌最具文艺青年的浪漫气息。与他们同样受欢迎的女歌手是小娟,深得喜欢怀旧的中年人青睐。
周云蓬是个强者,一个勇敢顽强的艺术探索者,一个扼住命运咽喉的人。但观众能看见的,只是一个站在舞台上的戴着墨镜的歌手,对着他看不见的世界,通过发自丹田的气息,发出带着磁性和魅力的歌声,将美丽动人的充满想象的世界,带到人们眼前。这就是周云蓬的音乐,也是《牛羊下山》给人的感觉。有人曾经设想过,假如周云蓬不是一个盲人,也许他就不会是一个音乐家了,而是一个诗人。也许,正是周云蓬的目盲,他心里的爱才沉淀下来,然后又变成音乐,升华成精美的艺术。因此,他音乐的力量,就是他内心世界的盼望和呐喊,是这种盼望和呐喊形成的力量。
李志是江苏人,主要呆在南京,他的《梵高先生》和《被禁忌的游戏》是许多文艺青年喜欢唱的两首歌。李志的歌有书卷气,有一定深度,其编曲风格有点像许巍偏向流行,所以他和许巍一样,得到许多具有小资情结的年轻人拥护。听过李志的几张碟后之后,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喜欢思考的歌手,有时候有一些忧郁,但他的歌其实缺少力量,有一些矫情,从这一点上说,他不如赵牧羊,也不如赵已然,一幅一切全不在乎的样子。
万晓利经常被乐迷们谈论,他有很好的创造力,词曲皆佳,堪称一流。如《鸟语》《女儿情》《七扎》《流氓》《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等是传唱一时的好歌。万晓利是那种特别聪明的歌手,当然他的聪明不同于小河和周云蓬,他介于小河和周云蓬之间。
2011年,三人是各大音乐节的常客,他们不仅参与《民谣在路上》系列演出,还分别在全国各大城市进行他们自己的巡演,可以说是中国民谣界三大亮丽
的风景。
 
 4、赵毅然 张佺

赵牧羊,宁夏人,其演唱风格受秦腔和西北地区民歌影响,有着浓郁的西北汉子的粗旷、凌厉、深沉气质。他是中国当代民谣早期的实践者和有成就者,早在92年就出版了中国的第一张民谣专辑《牧羊流浪》。他的绝活,是打鼓,上世纪九十年代被称为西北鼓王,只不过他早就不打鼓了,改弹吉他唱民谣。他几年前独立发行的专辑,得到众多乐迷喜爱,其中的《黄河谣》和《侠客行》两首,堪称新民谣经典。赵牧羊属于那种怀才不遇的人,多年来偏居于云南大理,让人叹息不已。
赵已然是赵牧羊的同胞哥哥,今年五十岁,他唱的歌,几乎都是翻唱八十年代的老歌,但是他唱出了别人唱不出的沧桑味道,即专属于他的中国式爵士味。正如其独立发行的也是至今其唯一的专辑名叫《活在1988》,赵已然的确是一个活在自我记忆中,或者活在音乐中的独行者,这样的人像那些自闭的诗人一样认人感叹。
张佺生于甘肃兰州,童年和少年时代在甘肃和青海的农村度过。深受西北民间音乐的影响,曾做过长途汽车售票员、油漆工。并曾在四川、西藏、广东、浙江等地的歌舞厅乐队做乐手。张佺和小索,同是野孩子的主唱,可以说他是当代中国民谣的开创者之一。
赵牧羊、赵毅然、张佺三人都已四十多岁,有很强的实力,但不得志,不像周云蓬、李志、万晓利现在很红,也不像何勇和崔健曾经很红,他们就像老牛一样,一直默默地坚持地做自己喜欢的音乐。
 
5、李铁桥 李增辉

李铁桥、李增辉都是玩即兴萨克斯的跨界高手,他们让人想起窦唯,虽然他们和窦唯并没有多少可比性。窦唯是唱歌的,两李是吹萨克斯的,但窦唯不玩摇滚后改玩偏向古典风格的原创,杜组织的不插电乐队,后来逐步走向了单纯宁静古典优雅的纯音乐风格。这和二李类似,因为他们的音乐也偏向纯音乐,不需要歌词,通过纯粹的乐器音,就能表达想要表达的音乐形象,把听众带入高潮。2011年,两人作为跨界乐手,与一些有影响的乐队合作,将中国风格的爵士音乐呈现在听众面前,比如李铁桥和大忘杠的合作,就好评如潮。
 
6、川子 冬子

来自北京的川子,和来自湖北的冬子,称得上是民谣界的劳模。他们非常敬业,对自己的音乐一丝不苟。他们有实力,正在积累着自己的人气,相信会有上升的空间。
2011年5月13日,川子的专辑《我要结婚》,由十三月出品发行,共包含八首新歌,其中如《郑钱花》《幸福里》《我要结婚》,贴近现实生活,感情朴实真挚,深受听众喜爱。
冬子08年发行了第一张专辑《十方》,深受乐迷和乐评家好评。辑中《墙头草》《耕种》两首歌,歌词朴素,感情真挚,旋律优美,再加上冬子明亮的嗓音和民歌化的处理,是两首不可多得的好歌,属于实力派。2011年,冬子和川子参加了草莓音乐节、迷笛音乐节、雪山音乐节,以及“民谣在路上”等一系列重要演出。
 
7、王娟 张浅潜

王娟是来自北京的女民谣歌手,其声音清丽,声线很好,和小娟是不同的风格。她主要在北京的酒吧演出,有自己忠实的听众,是国内重要的民谣歌手之一。2011年,她随“民谣在路上”和迷笛音乐节,继续唱着她心中的歌。
张浅潜属于女歌手中的异类,来自青海西宁。她的词曲很好,声音有穿透力,但她有个缺点,现场演出时发挥不稳定,情绪变化大,有时前后判若两人。张浅潜最有名的歌是《倒淌河》《继续梦游》《灵魂出窍》。2011年,她只身一人,在全国一些主要城市的酒吧中巡演,褒贬不一。
 
8、刘东明 李夏

刘东明、李夏属于民谣界的后起之秀,也可以说是希望之星。
刘东明,又叫刘二,山东人,2000年从山东老家来到北京,一开始他在地下通道卖唱,后来和别人组乐队,在酒吧驻唱,后来乐队散了,便一人致力于新民谣创作。刘二的歌力求结构简单,内容贴近现实生活。他在歌里调侃着“就算比不过周杰伦,也要红过那周云蓬”。09年12月,他出版了个人首张专辑《根据真人真事改编》。同年获得第十届华语传媒最佳民谣艺人奖。
李夏,宁夏人,立东乐队主唱,唱雷鬼音乐,也唱西北风格民谣,其作品充满现代气息,又不失传统民谣的质朴,应是一位有潜力的新人。
 
9、五条人 苏阳

五条人和苏阳,一南一北,都用自己从小熟悉的方言演唱,都带有强烈的民间色彩。
五条人是一个广东民谣乐队,由两个海丰人组成,他们用海丰原生态的客家话所唱民谣,所作歌曲就地取材,活泼灰谐,生动地反映了广东小县城的现实人生。09年7月发行第一张专辑《县城记》,2010年,五条人获得第十届华语音乐传媒最佳组合奖和最佳民谣艺人奖。
苏阳来自宁夏,用宁夏方言演唱,几年前,他的第一张专辑《贤良》让他一举成名,也使他成为当代民谣阵营中的重要一员。苏阳的不足之处,是其编曲风格稍嫌雷同,缺少变化。另外,他在主要演唱西北风格的民歌时,似乎还可以尝试加入其他风格,那样的话,他的作品在高亢明亮的背景下将变得更加多样性。
 
10、冯启 何力

冯启、何力,都是新疆维吾尔族人。
冯启是王洛宾的忠实信徒,每年三月,他都要在宋庄的原创空间发起组织一场纪念王洛宾的晚会。冯启的歌注重社会效应,贴近生活,对于新民谣有着自己的看法。几年以来,他一直在发起他所说的“新民歌运动”。2011年,他发行了新专辑《谁的羊》。
如果只看像貌,何力是典型的维族人,但他的歌词和演唱都是汉语,这和他长期接触汉人和汉文化有关。何力同时是一位诗人,诗写得不错。08年4月,摩登天空出了他的第一张专辑《六十五亿分之一和全世界》,受到好评。2011年,他参加了草莓音乐节、长阳音乐节等演出。
 
 
四、2011年重要音乐事件
 
  • 廖亦武流亡国外

2011年7月,廖亦武通过越南出境前往德国,从此走上流亡之路。
廖亦武,诗人,作家,同时是一位民间先锋音乐人。廖亦武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因揭露学潮的有关事实而获刑四年,出狱后他的行动自由和出版自由长期受到限制。他那气息澎湃震古烁今的箫曲独奏。
 
2、商业运作对当代民谣的侵蚀

过去的一上年,民谣进一步火爆,发展势头更猛。2004年,周云蓬去无名高地演一次,只有150元报酬;七年过去,他参加一次商演的最低报酬至少在万元以上。从周的身上,可以看出民谣的商业价值,这一点自然不会被商业演出公司错过,这也就是如今各种演唱会各种音乐节接二连三的原因。随着商业运作的进一步成熟,商业对民谣的影响越来越大,它在对民谣音乐起到推动作用的同时,对民谣的长远发展也会有所侵蚀,这一点必须引起民谣界内部警醒和反思。
 
3、周云蓬被主流媒体招安

2011年是周云蓬的丰收之年,他在这一年中获得多种奖项,其中包括人民文学诗歌奖、华语传媒音乐奖等重要奖项。另外,央视《人物》和《小崔说事》栏目,还播放了有关他的专题节目。有人说作为民谣歌手,已经被主流媒体招安,和主流社会混为一体。这一事件值得深思和警惕。这说明周还没有足够强大,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4、一些知名民谣歌手相继离开北京

除了北京之外,新的民谣中心正在形成。为什么他们选择了离开?一方面是北京物价太高,让并不富的民谣音乐人难以承受;另一方面,北京名谣圈是一个江湖,各种利益竟争激烈,陷阱很多,既让人觉得累,又让人难以平静,总之是不利于生活和创作。于是乎,一些人不得不无奈地选择了离开。比如,周云蓬去了浙江绍兴,一座古色古香的南方古城,后又从绍兴去了更边远的大理;刘东明去了上海(刘东明又名刘二,2010年获得华语传媒音乐奖新人奖),虽然他明知上海人排外,不像北京的听众那样包容,仍旧选择离去;曾德旷离开宋庄,去了华山;吴俊德去了丽江;张玮玮去了大理……值得强调的是,在云南的丽江和大丽这两座历史悠久的古城,一直生活着一批重要的当代民谣音乐人,比如,张佺在多年前就去了丽江,在束河古镇上作起了隐士。
 
5、方言乐队和少数民族歌手的兴起

中国地下音乐环境的正在成熟和进步,非普通话演唱过去常受到歧视,但现在不同了,现在的欣赏趣味,已经发展成多元化,用方言演唱的外地民谣歌手,如广东海丰客家话演唱的五条人,用四川话演唱的白水,模仿少数民族土著人演唱的欢庆;用上海话演唱的顶楼马戏团,用山西话演唱的万能青年旅店;用少数民族语言演唱的少数民族乐队或歌手,比如用蒙古语演唱的杭盖乐队,用哈萨克语演唱的马木尔及其乐队,都得到解决了广泛的关注。
 
6、谢天笑因吸食大麻被警方拘留

2011年1月20日,谢天笑因吸食大麻被警方拘留。被拘原因,系警方在谢天笑位于幸福二村的住所中查获大麻3克。消息传出,舆论哗然,众说纷纭。。其实吸食麻是小事,摇滚圈和民谣圈不少人都吸过大麻。而被拘留也算不了什么,关健是被拘的是谢天笑。
谢天笑,山东淄博人,原冷血动物乐队主唱,后组建以自己名字命名的乐队,名副其实地下摇滚之王,被称为中国摇滚的新教父。
 
 
五、2011年度重要演出
 
1、“民谣在路上”系列演出

2011年“民谣在路上” 系列巡回演出,继续在全国各主要城市上演,能够参加演出的都是民谣界的高手。这个演出搞了已有数年,能够坚持下来,说明了民谣在全国有市场,同时说明了民谣火爆的发展势头。但值得指出的是,这一巡回系列,主要是出于商业的目的,对于新歌手的推荐和提携几乎没有或少得可怜。其主力歌手阵容几年来几乎没什么变化,永远是周云蓬、万晓利、马条、张玮玮等有限的几个人。这不能不让人失望。
 
2、“光辉岁月”系列演出

2011年,美国老牌摇滚乐队老鹰乐队和鲍勃·迪伦,分别来到中国演出,似乎给中国摇滚的复兴带来了希望,但那当然只是一厢情愿,因为他们的到来,其实只不过是西方摇滚的回光返照。而被吵得很热的综合性摇滚演出“光辉岁月”,这一由中视传媒、最美年代两家公司投资,百胜年代公司承办的全名为“光辉岁月——殿堂级中国摇滚世界巡回演唱会”的演出,于5月13日在北京万事达中心(原五棵松体育馆)举行,演出的主力是黑豹、唐朝、黄家强。演出的第二站于6月3日在上海大舞台上演。随后他们将按计划在今后18个月内,在内地、香港、台湾及国外的新加坡、吉隆坡、温哥华、旧金山、墨尔本等26个城市进行巡演,以达到“2011年演出市场上规模最大的一场摇滚演唱会”的目标。
     
3、民谣化的音乐节

一年一度的迷笛音乐节、草莓音乐节继续举行,而且在数地同时举行,民谣歌手成为争抢的对象。此外张北草原音乐节、雪山音乐节等,也在张北草原和丽江举行。这些老牌音乐节是民谣歌手和乐迷们关注的重要演出。
 
 4、纪念小索的民谣之夜

一年一度在“两个好朋友”酒巴举行的纪念小索的民谣之夜,已经连续举行了几届,由于这一活动得到民谣界普遍拥护,集中了国内民谣界最知名最有实力的众多歌手,因此被圈内人称为当代中国民谣的年度大餐。2011年10月30日,
 又一年的民谣之夜在“两个好朋友”酒巴举行,众多著名歌手参演。
 
5、红色推土机计划

周云蓬首倡和主导的红色推土机计划,已经搞了几年,这是一项得到民谣界普遍响应的一项为盲童提供帮助的音乐慈善活动,办了实事,取得了收效,得到民谣界和社会的双重肯定。2011年,这一民谣界的社会公益活动继续进行。
 
6、吴吞的转型

中国的民谣音乐人,一半来自西北地区的新疆、宁夏、甘肃。原舌头乐队的主唱和主要创作者吴吞,就来自新疆。舌头乐队曾经红极一时,是重型摇滚的代表,舌头乐队解散后,吴吞由激烈的摇滚转向质朴的民谣。他的成功转型并非个案,而是当代许多前摇滚歌手和摇滚乐队的共同选择。吴吞本身就是一个诗人,他转唱民谣有得天独厚的优势。2011年,吴吞作为重要歌手参加了一系列重要的民谣演出,如迷笛音乐节、雪山音乐节、民谣在路上、民谣之夜等等,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有代表性的音乐人。
 
7、酒吧演出的文化现象

由于前沿音乐区别于媚俗的流行乐和为政治服务的主旋律音乐,相对自由相对独立的酒吧,成为前沿音乐最重要的演出场所。在北京,像麻雀瓦舍、微薄之盐、疆进酒、愚公移山、两个好朋友、D22、醉月坊等酒吧,成为人们欣赏和了解中国民谣的最佳场所;而像嚎运、星光现场、、13CLUB、等酒吧,则是朋克、金属、迷幻、爵士、普鲁斯的重镇。其他城市类似,如在西安、成都、上海、广州,人们要想欣赏当代前沿音乐的现场,通常也只有去特定的酒吧才能如愿。
 
六、2011音乐烂人烂事
 
最绝望的演唱会

“光辉岁月”系列巡回演出,唐朝少了张炬,黑豹没有窦唯,byond没有黄家驹,这和近二十年前三个乐队全盛时期比较,会有什么区别?而正是这三支改装后的乐队,成为“光辉岁月”的主力阵容。说旧瓶装新酒也好,说回光返照也好,这场摇滚盛典给人的感觉是“老气横秋”。在“光辉岁月”之前,近年影响力最大的摇滚演唱会当属“怒放”。无论从票房还是从观众人数,“怒放”都创下了近年北京乃至全国摇滚音乐市场及演出市场的纪录。“光辉岁月”的演出阵容,虽然比“怒放”演唱会“精简”许多,但野心不小,可现实是残酷的,所谓“光辉岁月”的光辉,最终也只有在破碎的梦想中谢幕。所以,“光辉岁月”只能被看作是中国摇滚盛宴的最后晚餐,它让人失望是不可避免的,中国摇滚乐复兴之路注定回天无力。
 
让人失望的专辑

冯启的《谁的羊》。冯启是一位来自新疆的民谣歌手,成名较早,名气很大,可以说是新民谣的代表,其代表作有《红雪莲》,《阿里木江你在哪里》等。冯启的歌受新疆民歌影响较大,有一定实力,不过他的代表作《红雪莲》,他只是写了词,其作曲是改编自一首苏格兰民歌,这一点必须指出来。2011年,冯启的新专辑《谁的羊》问世,总的感觉是让人失望,收入专辑的十首歌中新歌很少,其中四首是翻唱王洛宾整理的新疆民歌,还有两首是他自己以前的老歌,这多少让人失望,感觉他在吃老本,缺少创造性。另外,需要指出来的是,冯启的音乐常常和主流音乐混在一起,缺少独立性。
 
年度最烂作品

    曾德旷民谣专场。2011年10月23日下午,曾德旷在长沙 “可可清巴” 文艺路口店举行了其个人民谣专场;一个月后,11月19日晚上,曾又在山东日照市岚山区海蓝山庄举行了同样的演出。这两场演出和他2010年在宋庄以及青岛举行的专场一样,没有引起民谣界重视。
曾德旷是中国当代民谣之异类,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他就在中国美术馆门外卖唱。2009年秋天,曾德旷在北京宋庄开始做怪异的行为艺术,如“吃苍蝇”、“吃蛆”,并据此创作了两首自弹自唱自编的波普民谣。在《吃苍蝇》这首歌中,他唱道:“那个吃苍蝇的人是谁呀,他为什么要去吃苍蝇,他是不是没有东西可吃啦,所以才去吃苍蝇,他是不是想出名想疯啦,所以才去吃苍蝇,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所以才去吃苍蝇。”在《吃蛆》的歌词中,他如此坦白自己的心迹:“去年我吃了六十只苍蝇,是为了庆祝我们伟大的祖国,成立六十周年;今年我吃了四十二条蛆,是为了纪念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四十二岁;去年我吃苍蝇,是为了能够像苍蝇一样飞起来;今年我吃蛆,是为了像蛆一样适应这个社会。”
 
令人意外的演出
张浅潜成都罢唱。张浅潜是一位有实力的民谣女歌手,她成名已经十余年,但一直不得志。她之所以这样,是她的现场演出,常常发挥不稳定,有时候甚至失态。经常是上半场她表现很好,可到了下半场,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演出质量下降不少,而且有情绪失控的失态表现,弄得台下的听众对她很失望。2011年春天,她在全国几个主要城市搞巡演,但她把演出的场次安排得太密集,搞得自己疲于奔命,身体上吃不消,结果本来安排好在成都的演出,到了演出那天她却因身体不适而无法上台。这就不能不使那些已经买好票等在台下的歌迷非常失望。
                    
七、 结束语
 
中国当代前沿音乐或中国独立音乐,要走的路还很长。这绝不是老生长谈,也不是危言耸听。同成熟的欧美独立音乐和非主流音乐相比,中国当代地下音乐发展的历史还很有限,就算是相对发展过程早一些长一些的中国当代摇滚乐,从崔健的《一无所有》发表开始,也只有短短三十年。至于民谣,就更短。  
大陆兴起民谣也是近十来年的事。这么短的时间,取得这样的进步,已经很不容易,的确可喜可贺。然而,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在庆祝进步的同时,可悲的或者可怕的一面同时也出现了,那就是中国的地下音乐,或者前沿音乐,从一开始就面临发展后劲不足的问题,不是发展到一定程就止步不前,就是想继续发展却困难重重。这一困境,主要表现在当代摇滚乐后继乏人的事实,也表现在已经成名的民谣歌手固步自封不思进取,躺在原来的成绩上吃老本。这种局面的形成,原因复杂多样,值得深刻反思。一种富有创造力的音乐,它来自心灵的启迪和信仰的哺育,赋予生活无限激情活力,更是苦难与创伤的情感慰藉,也是崇高正义的力量源泉。


                 2012年2月,写于陕西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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