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旷 ⊙ 曾德旷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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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回顾:拉萨行

◎曾德旷



拉萨日记一组:

 

1、2017年9月3日

 

午夜走在拉萨的路灯下

 

作者:曾德旷

 

午夜走在拉萨街头,

没有哭泣,

只想对着全世界

放声大笑。

 

午夜走在拉萨的路灯下,

脑子里满是忧伤和担心。

我的失败,即我的成功。

我对生活的逃避,

是一种别人学不来的美学。

 

靠别人是靠不住的

每个人最终只能靠自己。

人的本性是不知足,

得到了,还想得到更多,

以至会失去朋友。

 

我从来就没有

遇到真正的贵人,

秦勇或许是

但他坐牢已快满七年,

自己都失去了自由,

又谈何来帮助我;

 

贺同学或许是

贺同学虽然贵为上市公司高管

对我的帮助其实也很有限;

其他就更不用说了,

都是一点点小得可怜的帮助,甚至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但无论怎样,我还得活着,

而且将活得更好,

这样才对得起自己20多年的

非同寻常的经历和杰出的才华。

 

2017,9,3,中午,拉萨俄杰塘

 

 

2、9月4日

 

鬼节

 

作者:曾德旷

 

早上8点,拉萨的出租屋

我还在睡觉

长长电话铃声响起

把我从沉睡中惊醒

我前夜睡得太晚(两点睡的)

所以很睏,挣不开眼

不想接电话

我纳闷这电话谁打过来的

平时这时候无人会给我打电话

电话第二次响起来时

我起床去接

是我父亲打来的

他还不知道我还在拉萨

没有回香河

他让我和我行动不便的母亲通话

母亲说

今天是七月半,传统的鬼节

按照老家的习惯

在这一天,当敬老爷

也就是祭祀家里边故去的老人

她让我买点肉买点鱼

煮熟了摆在家里的桌子上

敬一下故去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求他们保平安赐福

我答应照办

 

中午,我和我老婆小郭

说起这事

她问,是不是得烧纸

我说,好像是得烧纸

不过烧纸得注意安全

 

她说:这件事还是你来办

因为是祭祀你那边的老人

我想,小郭说得也是

再说啦,她怀着二胎

身体里有六个多月的身孕

行动不便

这样的事最好我来做

 

下午一直在想这件事

可是我没有钱买肉买鱼

我把我有限的钱

买了一小桶植物油(价35元,1点8升)

另外买了一包盐,和一袋榨菜

 

这一天三餐,我吃的都是

用昨天的剩饭煮的稀饭

我觉得这样很好,吃起来好香

 

晚上去北京路卖唱

先在田勇的书店巷子口唱

只挣到1块钱

后来和一个义务打鼓的

去大昭寺广场旁边的

西餐厅(位置在从前的满足斋餐厅的楼顶)

因为是试唱

没有得钱

餐厅经理让送了一个果盘吃

 

10点20我和鼓手离开西餐厅

几分钟后鼓手回江苏路的客栈

我从北京中路田的书店

走路回俄杰塘我租的小屋

行程约5公里

11点40,我回到俄杰塘的小屋

一进屋就用电饭煲热没有吃完的稀饭

吃完时刚刚过12点不久

这时候,我在想

今年的鬼节,我由于出门在外,

不方便,就不敬故去的祖先了。

 

12半,我躺在床上

没有去想

故去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却如数家珍地想起了

如下故去的朋友:

 

程雪涛

沙漠舟

小招

卧夫

李立群

苗荣

袁建军

王燕生

牛汉

韩作荣

雷舒雁

张书绅

 

等等

等等

 

 

2017,9,4,早上8点,记于拉萨,俄杰塘,出租屋

 

395

 

昨晚的酒局

小贾

终于带来了其女友

一个90后藏族女孩

 

此前

我多次听小贾谈起过她

这回才见到真人

果然长得很漂亮

 

据小贾说

她是四川甘孜的

父亲从小跑了

在成都读过护士大专

为了赚钱更多

目前在拉萨的歌厅上班

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块钱

 

我们喝酒时

她不停看手机

我记得最深的是

她几次申明

她和小贾

只是朋友

不是女朋友

 

虽然,小贾此前

告诉我

她和他

两个人

隔几天

就睡一次

 

2017,9,5,早上9点,俄杰塘

 

496

 

曾德旷求助印刷费公告(修正版)

 

本人曾德旷,自92年冬天开始写小说,至今近25年,现写有自传小说草稿12本,每本约15万字,具体如下:

 

1、在梦魇中奔跑(大学毕业前,童年和青少年)

2、寻找梦境(工厂生活,92到94年)

3、我在这里翻跟头(忠县与鲁院)

4、我不想活(北京与忠县)

5、像候鸟一样飞翔(忠县山上五年)

6、北京的草(04、05、06,香山3年)

7、流浪病(07、08、09,西藏,忠县,北京

大连,上海、丽江,等地)

8、困兽,困兽(宋庄的妖魔鬼怪,行为艺术)

9、垃圾的爱情(华山两年半,权宜之计)

10、无根之树(结婚生子,香河与湖南)

11、何处是家园(现实与回忆)

12、也是一世(对人世生活的总结,对死去的朋友的回顾)

 

…………………

 

今我准备,无书号自己印其中的1至2本,为此,需要印刷费5000元到10000元,为了筹集印刷费,我准备在拉萨街头,乞讨一个月,同时在网上发起众筹。

 

希望有兴趣的关心汉语地下小说的微信朋友欲订一本(50元)或者2本(100元),寄书时快递费由本人出。

如果能筹集到必要的印刷费,德矿的第一本长篇自传小说,估计今年10底能出来。

 

曾德旷

 

2017,9,6,于拉萨,俄杰塘,出租屋

 

5、9月7日

 

变化的人生,或者人生的变化

 

作者:曾德旷

 

4年前的9月1日

我离开华山来到西藏3个月

想在拉萨羊达乡

租一个大棚

种菜、写诗、娶妻生子

度过没有希望的人生

 

今年的9月1日

我从香河来到西藏超过一月

受到一个在拉萨街头乞讨的自称加拿大人的女人启发

希望在拉萨街头乞讨一个月

筹集自印我的小说的印刷费

 

今年的这个时候

我已经是一个两岁半的女孩的父亲

而且再过三个月,还将成为

另一个将要出生的孩子的父亲

这可以说是我这个习惯漂泊的流浪诗人

最大的人生变化,或者变化了的人生

 

2017,9,7,早上5点,于拉萨俄杰塘,出租屋

 

 

 

 

 

 

 

拉萨日记:2017年97(之一)

 

过了中午了,我还躺在又小又照不到阳光的出租屋的床上,胡思乱想;两小时前,我实际上已醒来了,可就是没有力气起来;这种日子,的确是过于颓废了,我必须振作起来;可是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振作起来呢!一想到这,我似乎就又泄气了。

不能这样,不能继续这种没有希望的日子;必须改变自己;

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那座庙,10年前第一次来到拉萨,就曾经想爬上去的那座庙。

我一定要爬上那座山,到那个庙里去看一看。整整十年过去,我还是没有去过那座庙里。

它是拉萨市区位置最高的庙;在城关花园后面的那座山上,晚上有灯光,像仙境一样。据董沂山说,那是一座尼姑庙,庙里有两百多尼姑在里边修行。我想象过是什么模样,但想不出来。

 

这天中午,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突然想到,要不顾一切爬到山上去,看看那个庙,以便了却自己多年来的心愿;是的,十年了,我没有爬上去;为什么会这样?

 

正如我的自传小说,写了二十多年了,一本也没有写出来;为什么写不出来?难道不是因为我心不诚,毅力不够,付出的努力不够有关吗!

其实那座山,并不是高不可攀;据董诗人说,一般人爬上去,也就两个小时左右;我之所以没有爬上去,是因为我没有下决心;

 

今天,我就下这样一个决心,不顾一切地爬上去;

想到这,我似乎有一种使命感,某种激情,使我起床,用电饭煲,胡乱做了一点面条,就出发,从我住的武警二支队前面的院子,经绿灯处,横过马路,沿马路往北行,到城关花园一期,接下来过城关花园二期,再往北,是1路车的停车场,再往北100多米,就到了一座小山的脚下,在这里有一条修好没几年的公路桥,一条公路通过隧道,穿过这座山,往北而去;据说,这条公路是围绕拉萨的环线;

 

穿过隧道,山的那一边,就是爬山的起点;要过隧道,必须上到公路桥上去;

要上到公路桥,并不容易;桥下,是桥墩;我通过桥墩边的一个斜坡,终于上到了桥上;隧道有700米长,隧道里黑乎乎的,没有灯光;平时没有人走;只有车走;

我开始过隧道;沿着隧道边上的排水沟;

车灯照得我眼睛睁不开;但是,能让我看清,脚下的路;

大卡车过去时,我闻到让人窒息的汽车尾气;

也不知走了几分钟,终于来到隧道的尽头,我有一种解放的感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697(之二)

 

拉萨日记:9月7日,晴

 

下午7点,独自由小道,登上拉萨附近最高寺:米琼日寺,了了2006年9月以来,一直没有能够实现的一个心愿。而且,我这次行动,质量比较高,不仅来回全程徒步,而且上山时走的不是公路,走的是现在除了牧羊人之外很少有人走的山沟右边的羊肠小道;上山时,徒步穿过一个520米的隧道;天黑时下山,走的是公路,走到警官学校时,为9点一刻,一个公交司机告诉我最后一班12路刚走,我只能从拉萨监狱,走路回俄杰塘出租屋,尽管已经非常累,我还是舍不得打出租车回去。到达住处,拿起放在屋里充电的手机,发现时间已经是10点35;记得我从出租屋出发时,不到4点;也就是说,这次行动,来回用了6个半小时。

 

老实说,往回走时,我又累又渇,直想躺到马路边休息。

 

2017,9,7,晚上11:29,记录于拉萨,俄杰塘,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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