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月下旬诗作

◎巴枣



明天

下午
接连收到通知
先是党办主任
通知我明天上午
8点半
在小会议室
参加党组会
散会后
转入大会议室
参加机关支部组织的
党员固定活动日学习
没多久
行政办工作人员
又通知我明天下午
到扶贫点走访慰问
回来时
顺便到社区
参加公益活动
听后心里一咯噔
完了
明天的我
将被当作
一块豆腐样
切成4小块儿
放锅里


2021/01/21


普通人家

女儿发微信说
俩月大的外孙
已经能够
跟大人互动
妻子一脸惊讶
与惶恐
“这孩子
不会
有啥问题吧
咋这么早
就晓得事儿
我可不希望
他成为一个
神童什么的
只要他身体健康
能在社会上立足
就行了
那些大富大贵
像我们这种
普通人家
就算求得来了
那也背不起”

2021/01/21


疑惑

晚上8点多
从父母家
回来路上
遇到一个送外卖的男人
跟另一个送外卖的女人
打听叫外卖的地址
两个人口音
一听就知道
都是外地的
心说
本城如果是座大城市
或者位于发达地区
这倒也好理解
那么
一个经济欠发达的
中部地区的小城
靠什么吸引到
两个外地人
跑这儿送外卖呢

2021/01/21


你可以解释为强迫症

午休起来
已是2:06
妻子卧室门
开着一条小缝
瞥见床上被子
似一个人
蜷缩身子
侧卧着
知道她
2点上课
此刻应该
站在讲台上
而且她从没有
睡过头的现象
我还是忍不住
走了进去
将被子





2021/01/21


今日有雨

天气预报
今日有雨
整个上午

有一滴
没一滴
下着
直到上午下班时
路面还都是干的
下午出门

依旧
有一滴
没一滴
下着
路面
仍旧是干的
一辆洒水车
突然开来
路面一下子
湿了

2021/01/21


要善待自己

我刚说想吃霉豆腐
妻子就网购回4瓶
我刚说想尝尝
互助的青稞酒
妻子就下单
买了一箱
我说电脑速度不行
网上发诗老爱卡
妻子说
爱卡就少上网
如果换台新电脑
你越发趴在上面下不来
别到时候诗没写出名堂
反倒把眼睛写瞎了
你要善待自己

2021/01/21


书读三遍

上面会议精神
单位组织学
市里辅导学
省里布置
网上学

2021/01/21


假面包

妻子早上
买回3块面包
一进门就说
“这面包啊
真是越做越假了
我来蒸两个鸡蛋
不然
不够吃的”

2021/01/21


彩礼钱

会前闲聊
聊到同事为他儿子
筹措彩礼钱发愁
说对方开口100万
讨价还价降到66万
刚买了房子
哪儿来这么多钱呢
大家忍不住骂起
天底下养女儿的人
一个同事为我辩白
说我不仅
没跟女婿要彩礼钱
还打给女婿30万
大家笑着说
“像你这样的人
就该多生几个女儿”
一边笑着跟同事打趣
一边暗地里算了算
最多也就能
养4个女儿吧
再多了
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去贴补女婿

2021/01/21


打招呼

父亲痴呆了
谁也不认识
遇到有村民
打门口走过
他依然主动
招呼一声
“去忙啊”
那些人
或当没听见
自顾自地走路
或边走边转头
看父亲一眼
偶尔
有人会笑笑
但从来没人
跟他搭话

2021/01/21


辞职风波

父亲痴呆症
日趋严重
母亲一个人
已经照料不了
我决定辞职陪护
就这么简单个事儿
同事们却理解不了
私下里传得沸沸扬扬
今儿老项来到办公室
“终于下决心了呀”
一听就是话里有话
我把父亲的情况
跟他详细说了遍
他却呵呵一笑
“这倒也是个
很好的借口”
不过
我倒是理解
同事们为啥不理解
无非这么些年来
我在单位
一直出于权力边缘
可在他们眼里
我是业务素养最好
工作能力最强的
领导班子成员

2021/01/21



看不出来

下沉社区
参加志愿者活动
领取工作任务时
社区副主任
冲我说话的语气
听着有点儿不受用
旁边同事
赶紧跟他介绍说
“这是我们单位的
第一副主任”
我赶紧制止
让他不要这么说
副主任
瞅了我一眼
回同事说
“你不说
还真看不出来”
“那是当然咯
巴主任地位
在我们心里”
副主任笑了笑
再没说啥
不过说话语气
有了那么一丢丢
改变

2021/01/22


摸排

下沉社区
参加疫情防控
协助网格管理员
摸排外地回来人员
坐电梯到28楼
一层层往下敲门
先拿手指敲
敲疼了
换成
手掌拍
拍疼了
再换另一只手
84户人家
愣没敲开
一扇门
我分析说
“咱们来的
时间点儿不对
如果晚上6点
到8点之间来
估计能够
敲开
一大半儿”
“其实吧
我们已在
微信群里
统计过了”

2021/01/22


年轻修理工

上午下班
路过一家汽修店
看见年轻修理工
摘掉头上的工帽
抄起轮胎充气管
对着小车后视镜
用气嘴
梳理完头发
又把浑身上下
吹了个遍
我一下想起
母亲每次做完事
总会解下身上围裙
用它把身上的衣服
抽打一遍

2021/01/22


隐情

跟小妹聊起
父亲一周前
摔破头皮
我说
“也是奇怪得很
那么大块头皮被掀起来
咋没见流多少血呢”
小妹凑近来
压低声音说
“其实
当时流了一大滩血
妈妈让我跟她一起
赶在你回来前
都处理干净了
她怕你看见后
埋怨她
没照顾好爸爸”
母亲耳背
看小妹跟我嘀咕
问她跟我说啥呢
小妹大声回答说
“我说爸爸皮肉
生得贱
恢复得不错”

2021/01/22


父亲的伤口

父亲摔倒在地
脑袋磕在
踢脚砖上
一块头皮
差点儿环切掉
本以为送医迟了
伤口难以愈合
那块头皮
需要切除
没想
才一周时间
已好得差不多了
母亲拿右手食指
在父亲头上
可劲儿
摁了摁说
“狗肉”

2021/01/22


顺风笔记

会议临近结束
一把手说
大家别急着起身
在你们本子上
再搭上两笔
一个是疫情防控
一个精准扶贫
上面有要求
每月至少
研究部署
一次工作
完了
他刚要宣布散会
分管机关的同志说
麻烦大家
再在后面
搭上一笔
党建工作
这方面
也有要求
不然
年终考核
也得扣分

2021/01/22


开袋即食

女婿带来的
新疆葡萄干
袋上写着
“开袋即食”
妻子说她不喜欢
我独自一个人
吃了半个多月
今儿早上
妻子打算
把葡萄干
搁面粉里和好
烙两张软饼吃
我趴在电脑上写诗
她端来清洗葡萄干的脏水
“你把这碗水喝下去吧
之前吃了那么多
10碗没喝
5碗总该有的”

2021/01/22


酒精28块钱一桶

一对老两口
在药店买酒精
老头拿起一桶
5斤装的
上收银台结账去了
老太太在货架跟前
跟一个店员闲聊
听说1斤装的
5块钱一瓶
一路小跑
去到老头身边
把那桶酒精拿回
放到货架上
转身跟店员
要了个塑料袋儿
装了5只瓶装酒精
老太太边装
边对老头说
“幸亏我多问了句
便宜3块钱呢”

2021/01/22


买酒精

去药店买酒精
店员要求我
测完体温
才能进去
一连3次
“咣”
“咣”
“咣”
测温仪只叫唤
却不显示温度
店员说
“你体温太低
测不出来呢
建议你
多吃点羊肉
暖暖身子
我们这儿
不光有消毒用的酒精
还有煮火锅用的”

2021/01/22


病因

门卫老伴儿
尿毒症走的
还不到两年
门卫又查出
白血病
家属院的人
背后议论说
老两口住的
那个门卫室
才10来平米
家用电器
摆放太多
又是冰箱
又是电视机
又是饮水机
又是微波炉
又是空调
他光知道
不要他出钱
就卯足了劲儿用
要知道
这些玩意儿
都有辐射呢

2021/01/22



教徒

二婶来家串门
说起她上午
从市里打车回来
堂侄女突然晕车
幸亏她跟在车上
一路拍着堂侄女后背
不停地念
“基督保佑”
她才没吐出来

2021/01/23


没她妈妈漂亮

电视里面
一个女演员
跟观众讲述
她的故事
她妈妈的照片
在屏幕上一放出来
妻子便叹息起来
“唉!
这个女演员
生生被她爸爸
给毁了”

2021/01/23


回收旧手机

听到有人吆喝
回收旧手机
父母邻居吴嫂
从屋里冲出来
把回收旧手机的喊住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
跟那人手里
花80块钱买了个
三星牌智能手机

2021/01/23


混血儿

妻子把我吃的霉豆腐
跟她吃的霉豆腐
搁在同一只碗里
蒸煮过后
我吃的霉豆腐
香味儿几乎没了
但她吃的霉豆腐的臭味儿
传给了我吃的霉豆腐
我说这是咋的啦
她拿白人和黑人的后代
打了个比方

2021/01/23


平等

最新研究表明
与一般人相比
新冠病毒患者
治愈出院后
5个月内
死亡风险
男性和女性
并没明显差异

2021/01/23


荸荠

晚上回去
削荸荠给父亲吃
看他用两只手
使劲儿掰着
小妹说
“怎么得了哟
爸爸痴呆症
越发严重了
以前还知道
搁嘴里咬
现在就知道
拿手里玩儿”
母亲并不认同
“谁说的
我下午削了几个他吃
每个都是分成4片儿
你爸肯定也想
把一个荸荠
掰成4片儿”

2021/01/23


破鸡蛋好吃

跟妻子俩从外面回来
在家属院大门口
遇到她退休同事
也是夫妻俩
在买破鸡蛋
妻子与其打招呼
“咋买破鸡蛋呀”
“破鸡蛋好吃”
女的笑着回道
上单元楼时
妻子说
“老两口退休工资
加起来都快1万5
还贪这便宜”
我心说
没准儿
人家老两口
就好这口呢

2021/01/23


存款

10年前
妻子为我买了份保险
那种带储蓄性质的
眼看到期了
她问我“还续保吗”
我说“不续吧”
“那也行
你跟我一起
去把它取出来
用我名字存着
不然
你名下突然冒出
这么一大笔钱来
人家还以为
是你受贿呢”
“你想多了”
“不是我想多了
现在是大数据时代
你们公务员兜里的钱
人家组织上
都摸得清清楚楚”

2021/01/23




早上去银行办事
还差几分钟营业
等了会儿
一个女人来了
推开门要进去
保安说等会儿
女人说她好冷
要进里面等着
另一个女人
也说好冷
也跟着进去了
保安瞟我一眼
又把头扭过去
在两个女人
进去之前
我也这么说过
但他拒绝了
“冷也得跟我
在外面站着等”
我想
问题一定出在
我是个男人

2021/01/23




下沉社区
参加为民服务活动
遇到前一把手
他笑着问我
“你是个最反感形式主义的人
面对这么多的形式主义
受得了吗”
同事在旁边插言
替我解释说
“他已递交了辞职申请”
“你以为跟我一样
躲到二线
就眼不见心不烦吗”
前一把手边说
边摇头

2021/01/23



青稞酒

妻子帮我网购了
一壶10斤装的
60度青稞原浆酒
中午喝了大半两
约莫40毫升样子
感觉已经微醉
妻子见状
立马叮嘱我
你可别把这酒带回去
给你弟弟和妹夫们喝啊
他们几个都有点儿好酒
万一喝多
出点啥事儿
我可就成罪人了

2021/01/24


另一个角度

晚上
送父亲上床睡下
母亲催促我回去
我说要留下来
照护父亲
母亲说
你咋就不走呢
难道你不在家
我就会虐待
你爸吗

2021/01/24


寒假

读高三的侄儿说
我真不知道
我们校长心里面
究竟是怎么想的
明明说好
腊月二十六放寒假
为什么还要我们
二十七那天上午
到学校去
再上两节课
然后才放假

2021/01/24


妈必司机

家属院门口
打了一辆车
刚一上去
司机就妈必开了
先是妈必新冠病毒
妈必完了
接着妈必特朗普
妈必半路过后
开始妈必美国
美国妈必完了
又妈必印度
刚开口妈必俄罗斯
我说到了
他收完钱
我拉开车门时
他又接着妈必起来
妈必老子今儿上午
不跑了
赶紧去打疫苗
别妈必钱没赚几个
却感染上新冠病毒

2021/01/24


惜发

楼下在吆喝
“收头发
收长头发”
不禁想起
旧历年
已经所剩无几
该去理发过年了
妻子却坚决反对
“你脑壳上头发
本来就少
还理啥呢
蓄长点儿
头发显多
人就不显老”

2021/01/24


失地农民

母亲交给我
两张存折
她和父亲新办的
说又到年底了
村里给60岁以上老人
刚发了笔
村集体土地费利息
让我帮忙取出来
取完钱
看了下折子上交易记录
取款上面一行
打印的是
“工资  CNY  975.00”

2021/01/24


空气比晦气好

保险到期
去代理银行
办取款手续
结果被告知
取不了现金
要等3天后
打入银行卡
从银行出来
想到昨天来银行
遇到歇业没开门
今天来又没办妥
妻子直说晦气
把带去装钱的
布袋儿打开
使劲儿
抖了抖
我笑着说
“你抖掉晦气
又装进了空气”
“那也比晦气好”

2021/01/24




女儿带着外孙
头一次回到
女婿娄底老家
亲戚们聚一块儿
对小孩儿
七嘴八舌起来
抱被这样包不对
那样子包也不好
小孩腿弯着不对
太弄直了也不好
孩子穿多衣服
再包抱被不对
穿少包也不对
这个给他吃奶粉
那个说刚吃过了
这个说要换尿布
那个说刚刚换过
这个说饿了吧
那个说胀着了
这个说渴了
那个说水灌多了
这个说要横抱
那个说要竖抱
这个说别热着
那个说别冻着
女儿说
那个宠啊

2021/01/24


两个基督徒

二婶和莲姑
都是基督徒
之前亲如姐妹
二婶家一块地
免费给莲姑种
后来土地征用
莲姑希望平分
那笔征地费
二婶没同意
两人为此闹翻
莲姑一气之下
再也不信教了

2021/01/24


片长1小时36分49秒

男生约女生去看电影
女生让男生等她5分钟
她换件衣服
化下妆就下来
男生心想
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下部电影看看吧
当他看到播片尾字母时
刚刚好
女生下来了

2021/01/24



“的”字

女同事Z
跟我聊天
说起她写文章
有了长足进步
她说离不开
我当年给她的指导
让她记忆犹新的
一句话是
“你是日本人吗
咋那么爱用
‘的’啊”

2021/01/25


照片

妻子跟女儿
在微信上
用语音聊天儿
让她多发几张
小外孙的
照片和视频
“每个星期
不都在发照片吗”
“一个星期才一张
那哪儿行啊
跟你讲
如果是纸质的
早被我的手
摸坏了”

2021/01/25


屎尿之歌

昨夜陪护父亲
帮他尿了4泡尿
和一泡屎粑
仿佛
写了5首诗似的
令我开心颜

2021/01/25


礼品

去银行取款
遇到支行行长
送我一个纤维袋
和一只玻璃茶杯
叮嘱我以后有钱
继续存他这儿
忽然想起
之前
存这笔钱时
那个业务员
高兴坏了
送了我
400个纸杯
至今都没用完

2021/01/25


深挖洞,广积粮

担心明年开春儿
重复今年疫情
再度出现封城
弟弟家
不光置办了
一大批腊货
还特意买了一台
212升可冻冰柜
储藏鲜蔬水果

2021/01/25


电脑记忆

我在电脑上
用拼音连输
想打出
“深挖洞,广积粮”
蹦出来的却是
“深挖东莞记录”

2021/01/25


代偿

听说我把
辞职报告
已递交上去
妻子感慨起来
“这样子也好
你在位时
没跟人家那样
吃香的喝辣的
也没贪污受贿
如果能够
批准你退二线
啥事儿不用干
还一分钱不少
拿上几年工资
想起来
心里多少
舒服点儿”

2021/01/25


增加活动量

这两天
颈椎腰椎
有点儿发紧
早上出门时
妻子追我
到门口
“千万别
一到办公室
坐下就不动
要增加活动量”
思来想去
终于找到个
好办法
把搁在办公桌上
伸手即可拿起的
保温壶
挪到会客茶几上去
每次给茶杯倒水时
必须起身
走几步

2021/01/25


贼缘

昨夜在家
陪护父亲
早起发现
楼梯间侧门
竟然虚掩着
猛地想起
2007年
一个初夏早晨
也是早起发现
家里大门虚掩
感觉不妙
一番清点
果然进贼了
不过
只是妻子钱包里
为数不多的一百多块钱
不见了
那还是我给她打麻将
输剩下的几个钱
记得当时
麻将散场后
她要还给我
没要

2021/01/25


意外发现

办公室电脑键盘
U字母键
F字母键
O字母键
被磨蹭得
贼亮

2021/01/25



速效救心丸

几个月前
调回山东老家的
女同事
就新环境下的
职场困惑
在QQ上
跟我聊了
半小时后
突然说
“您应该开个微博
或者微信公众号
给迷茫的人
有困惑的人
指点迷津”

2021/01/26


手指记忆力

为件事儿
跟妻子闹僵
出门没多久
她电话打来
气儿没消
又正好跟人讲话
于是往左一划拉
拒接了
很快
她又追来一个
再次左划拒接
10分钟过后
她电话又来了
心说
这次得接了
不然太不像话
我操
往左一划拉
又拒接了

2021/01/26


楼上楼下

楼下邻居家
经常在夜里
闹出响动来
每次听着
如在隔壁捶墙
妻子说
莫非我家漏水那事儿
一直让他难以释怀
所以驱使他家噪声
攀爬上来
要报复一下吗

2021/01/26




陪父亲
在小区散步
前方路面上
横着条污水
父亲痴呆症
肢体失调
双脚抬不高
他说过不去
要绕道儿
我说没事儿
我抱您老过去
说完
两腿跨开站定
伸手把父亲抱起
一个转身
父子俩过去了
就像小时候
每次跟父亲外去
一旦遇到障碍物
父亲便用这种姿势
一把将我
抱过去

2021/01/26


黑鱼

中午回家
发现妻子从超市
买回一条黑鱼
做了一锅汤
我说你吃吧
我怕刺卡住
真实情况
没跟她讲
那是1979年
村里一户人家
26岁的女主人
死后不久
她48岁的男人
也抑郁而终
他们3个孩子
先后都送人了
这事儿
给我震动太大
因为在这家人
发生变故前
我刚在村南小河里
先后钓起一公一母
两条黑鱼
让一窝黑鱼仔
变成了孤儿

2021/01/26


拉客如打猎

出门打车
不知是否
已按春运
翻倍收费
心说
真要那样的话
就等公交车去
拦下车后
问司机
“到海子桥多少钱”
“10块”
等我上车后
司机问起我来
“你平时不坐车吧”
“嗯,坐车比较少”
“我就说嘛
很少见人
跑市内问价的”
“那还不是因为
你们随口要价啊”
“没办法
如今私家车多了
拉客不容易
逮着一个
是一个”

2021/01/26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单位门口
人行通道
安装了一台
自动测温仪
人一走过
就报出
“体温正常”
昨儿大家从那儿走
测出的都是36.5°C
今儿测出的
都是36.1°C

2021/01/26


腐败起来很容易

下属单位负责人
打电话给我
“一年马上就到头了
您还没上我们这儿
吃过一餐饭
听说您
已递交了辞职报告
以后要请您吃饭
估计更难了
今儿您怎么着
也得给我个面子
人不多
就小范围的几个人
点几个您喜欢的小菜
比如
小鱼小虾什么的
咱们喝点儿小酒”
他不知道
他话才说一半儿
我就在心中答应了
他余下的话
全都是废话

2021/01/26


晴天

昨晚
本想留在家
照护父亲
被母亲
赶出来了
“走!走!走!
明儿是个大晴天
就算你爸尿床了
那也没关系
被子床单洗了
干得了”
睡前
看了3次天气预报
夜里醒一次看一次
还好
都说晴天
早上起来
见外面大雾
心说
坏事儿了
这场雾气
不到中午
怕是难消散啦

2021/01/26


钱多得发烧

家里4霉豆腐
一时半会儿
吃不了
问小妹要不要
她说她前天
刚买了1瓶
反问我一次
咋买这么多
“你嫂子
在网上买的”
“啥啊
本地霉豆腐
咋去网上买呢
市场干货店里
随便就能买到
7块钱1瓶
网上么价呀”
“听你嫂子说
12块钱一瓶”
“你们真有钱啊
装在兜里
烧不过吧”

2021/01/26


车祸现场

一辆电动车
撞倒了
一个老头
一个中年男人
想扶起老头
扶了几次
都没扶起来
中年男人问老头
“您老要么样办
要不
我直接给您老
1000块钱得了”
“去医院
我要去医院住下”
旁边看热闹的
一个老太太
开腔了
“这下好了
老头算是找到个
给他养老的儿了”

2021/01/26


哀莫大于心死

女同事Z
昨儿来跟我说
她在一把手办公桌上
看到我的辞职报告了
都好几天了
心里一直堵得慌
难道你一肚子才华
就甘愿这样
埋没了吗
再等等看吧
也许用不了多久
就会有一个赏识你的领导
给你一个施展的平台
其实
她这个想法
在我心里面
已经整整
揣了5年
一届政府任期

2021/01/26



摇铃

出外办事回来
在单位大门口
遇到一把手
开车出去
停下自行车
给他让道儿
他鸣笛示意
我一下不知咋办
傻傻地站在那儿
望着车子开走
回家把这事儿
讲给妻子听
她笑着说
自行车上面
不有铃铛吗
下次再遇到
这种情况
你就摇铃
回应对方

2021/01/27


橘子和香蕉

一个男人
抱着个纸箱
走进巷子来
巷子口
一个女人问他
“抱的啥”
“橘子”
“你那箱子上面
明明写着香蕉呢”
“真是橘子”
“你知道我
爱吃香蕉
故意哄我吧”
“骗你算小狗”
男人走过去
把箱子
递到女面前
女人伸手进去
拿起两个橘子

2021/01/27


低档烟

午饭桌上
妻子跟我聊天儿
“这青稞酒咋样
啥时喝完了
我再帮你买”
“那得不少钱呢”
“照你这个速度
一年难喝3桶
花不几个钱
我同事抽烟
一天一包
每年都要花
3000多块呢”
“啥烟啊
咋这么便宜”
“不知道啥烟
光听他说
10块钱一包
他们一家三口
就靠他的工资
女儿是个残疾
老婆没有上班
呆在家里照料”
忽然想起
听过的传闻
以后低档烟
不让卖了

2021/01/27


妻子解签

饭后妻子说
“你今天星座运势不错哦
会收到一些意外惊喜”
心里面正想着
今天适逢伊沙
为《新世纪诗典》选稿
可咱最近没投稿啊
妻子仿佛猜中我心思似的
“你不总想上新诗典吗
说不定今天就选上了呢
我来帮你抽支签看看”
很快妻子就惊叫起来
“啊!我就说嘛
你来看签语
‘艰难险阻路蹊跷
南鸟孤飞依北巢
今日贵人曾识面
相逢却在夏秋交’
你的诗仿佛一只鸟儿
从南边儿飞到北边儿
不就是指西安伊沙吗
还有,你俩不是
2018年秋天
在南京见过面吗”
下午打开邮箱
并无选稿通知

2021/01/27




妻子把我名字
输进算命软件
只测出77分
把她同事丈夫名字
输进去
测出100分
“怪得他在位那几年
捞得盆满钵满
还能平安着陆呢”

2021/01/27


秘密转移

昨晚回父母家
临走时
母亲拿出一袋
炸豆腐炸丸子
让我带回家吃
说弟弟买了几十斤豆腐
让她炸好了存在冰柜里
以防疫情来袭时
跟上次样封城
想吃买不到
一下想起
以前祖母在世时
经常背着我们
把家里东西
送给二叔
尽管我们都知道
但父亲有交代
谁也不要说破

2021/01/27


我把父亲惯坏了

母亲说这段时间
我把父亲惯坏了
现在
每次要让父亲
从凳子上站起来
非得人扶着
才肯起身
上厕所
不在旁边吹口哨
他蹲半天都不尿

2021/01/27


安得银子数百万

最近正在想
要不要
把自个儿
10年来的诗作
全部印成诗集
就读到马非诗
说出一本诗集
按1000册计算
最少得5万块钱
心说
原来给诗造房子
也这么贵呀
看来
我那些诗作
只能继续在网上
流浪去咯

2021/01/27


精神洁癖

下属单位负责人说
等我退二线申请
啥时批下来了
就搞个欢送仪式
请我吃个饭
其实
这事儿
我早想好了
机关也罢
下属单位也罢
欢送会一律拒绝
有些人
还是不见为好
因为这个时候
这个场合
他们
对我说的话
敬给我的酒
会让我恶心

2021/01/27


话不投机

饭局上
得知我女儿
这些年做公益
每月一直领取
2500块钱的
生活费
2020年
受疫情影响
收到捐款太少
工作经费太紧张
也就没领生活费
他长叹一声说
“唉!
你不觉得
是你害了她吗
现在你总该承认
教育女儿的方式
是错误的吧”
我说
“你要这么说
话就聊不下去”
他扭过头
跟别人
聊天儿去了

2021/01/27



买蛋秘诀

妻子叮嘱我
以后如果
买洋鸡蛋
千万别买
浅色洋鸡蛋
这种蛋
为了好卖
养鸡场在饲料里面
肯定加过色素什么的
一个个蛋黄
黄得让人看了就怕
倒是那种
深色洋鸡蛋
不好冒充土鸡蛋
没人打它歪主意
吃起来放心些

2021/01/28


拒停

一辆小车
想停父母门口
还正冲着大门
母亲很生气
让车主开走
那人说
“不就停个车吗
最多一个小时”
“不是我不通人情
是我家老头子
他脑壳坏了
不晓得事儿
万一把你车
搞坏了
我个老婆子
可没钱陪你
咱们有言在先
到时候别说我
没跟你讲清楚”
那人听后
一声不吭
把车开走了
小妹直夸母亲
“您老这一招儿
真是没话说”
母亲笑了

2021/01/28


提前产

下午
办公室气温
一路飙升
先后褪了两次衣服
看了下手机天气预报
室外即时气温
已达16°C

春天
如同我的小外孙
比预产期
提前一个星期
降临

2021/01/28


无言以对

十字路口
横向车辆
如鱼穿梭
一辆红色
厢式载人
机动三轮车
还在往前冲
情急之下
我大喝一声
“闯红灯你知道吗”
三轮车如梦方醒
一个急刹
停在斑马线上
司机在车内
扭过头来
冲我
咧嘴笑着

2021/01/28


夜不归宿

好几次了
早上6点多
从父母家回来
在家属院门口
遇到外出
早锻炼的
一个老姐
想着不太熟
一直没打招呼
今天午饭桌上
妻子告诉我
院里好几个
老太太老姐
都在问
我天天早上
从外面回来
是干啥呢
妻子如实道出
说我在家陪护父亲
大家听了都笑笑
只有一个关系不错的
提醒她
“有些男人呐
在外面有人了
也说睡父母家呢”

2021/01/28


对话

“为什么现在
很多领导
都听不得批评”
“长得俊的人
如果别人说他
长得丑
他是不会生气的
只有长得丑的人
才介意别人
说他丑”

2021/01/28


他还算不上口语诗人

跟我同龄
已经55岁的
某个男诗人
每次发诗配的题图
都是他年轻时的照片
西装革履
英俊潇洒
心说
尽管这家伙
用口语写诗
但他还不知道
口语诗是一种
世界观

2021/01/28


威胁

夜里陪护父亲
爬起来4趟
帮父亲屙了
三泡尿
和一泡屎
母亲不知情
嫌次数多了
威胁我说
“你要再这样
不好好睡觉
一趟趟起来
赶明儿
就不让你
在这边儿睡”

2021/01/28


应验

昨夜梦见
民主生活会发言稿
被判定不合格
要求重新撰写
今儿就收到
党办主任发来的
个人发言稿撰写格式
和附言
“初步安排
在2月5日
召开民主生活会
请抓紧时间准备”

2021/01/28


捡垃圾的大爷

今儿早上
6点半
从父母家
回来路上
看到了
以前能经常看见
后来却看不见的
那个80来岁
每晚还要出来
捡垃圾的大爷
现在
捡垃圾成了
他的兼职
他的主职
是一名环卫工
每次清运垃圾之前
先把里面值钱的废品
扒出来
装废品的
两只蛇皮袋
挂在板车两边
把手上

2021/01/28



对仗

上班路上
遇到高中同学老秦
他先开口
“天天骑车呀”
我顺嘴回道
“一直走路啊”

2021/01/29


查找问题

民主生活会
个人发言材料
交上去
党办主任反馈说
个人反腐部分
查找问题与不足
跟往年发言
没啥区别
需要重写
我说
“重写也这样
这么些年
我手里啥权力没有
想腐败都没机会”
“你说这话
就表明你在思想上
还存在想腐问题”

2021/01/29


红薯渣儿

早餐吃蒸红薯
比玉米粒儿
还要小的
红薯渣儿
掉到桌面上
妻子想用筷子
夹起来
我说
“那还不够
塞牙缝的
别夹了”
“我主要目的
不是要吃它
是不想它
把桌面弄脏了”
经过几次努力
她终于成功夹起
并把它放进嘴里
吃了

2021/01/29


停车位

楼道口
靠墙停放自行车
已经有10个年头
搁在那儿
既不妨碍人走路
又不会淋雨晒太阳
现在
那个黄金位子
被另一辆自行车
霸占了
每天进出
一看到它
我心里面
就来气
直到妻子说
“那个位子
又不是你
花钱买的”

2021/01/29


三餐吃肉

妻子准备早餐
打算蒸红薯
和胡萝卜吃
我说
“光吃这些
容易饿
放些滑肉
一起蒸了吃吧”
“那不成了
早上吃肉
中午吃肉
晚上吃肉吗”
猛然想起
一日三餐吃肉
是我儿时的
远大理想
记得那会儿
全家人都说
这个理想太虚幻了
换谁也实现不了
因为当时
据说
毛主席都做不到
天天能吃肉

2021/01/29


工钱

小妹夫是个抹灰工
问他啥时候放假
“跟你们公务员样
一直要干到腊月30”
“咋这么晚呢”
“工头说
大老板说了
这栋房子不完工
就不给他结账
他不结账
我们就拿不到工钱”
“年内干得完吗”
“干得完个鬼呀
工头让我们
坚持干到腊月30
是想感动大老板
希望他先结一部分
多少给我们发点儿”

2021/01/29


散步曲

家属院里
80来岁
一个人独居的老刘头
每天绕着楼房散步
手里的随身听
专放一首歌曲
《千年等一回》

2021/01/29


词义变迁

小时候
我们这儿
把女人的
月经带

安全带

2021/01/29


早自习

初中那会儿
没有晚自习
平时在家
早早就睡了
老师留的作业
都放到第二天早上
去学校完成
有些同学
甚至凌晨5点
就赶到了学校
大家心里面
都很清楚
这么做
可以为家里
节约一笔
电费

2021/01/29


一根头发

喝了口茶水
放下茶杯
拿起书
刚看了几行
就觉察到口里
有根头发
用舌尖儿
将其捋出来
发现不到2厘米长
心说
是混在茶叶里的
还是我头上掉下的呢
为了不给自个儿添堵
我选择了后者

2021/01/29


口罩价格

单位给每个人
发了100个口罩
有同事
随口问了声
“多少钱一个”
后勤科长说
“这是好口罩
可不比外面街上
那些推着叫卖的
15块钱
就能买两包”

2021/01/29



长远

本打算晚上
在家陪护父亲
母亲硬要赶我走
“儿啊
你们也不小了
回家陪你女人去
现在你若不陪她
再等几年
你也动不得
要她照顾时
她就会念你过
说你身体好时
只顾老人
不顾她
人的眼光
要放长远些”

2021/01/30


黑布袋

母亲说她
每次上超市
都要带上个
黑布袋
买的东西
装在里面
谁也看不见
碰见熟人问她
买的啥
她就说
买了几个萝卜

2021/01/30


吃荸荠

晚饭后
削了个荸荠
递给母亲
她说晚饭吃多了
啥东西都不能吃
让我削给父亲吃
吃了4个之后
父亲说他也不能吃
要把接到手里的那个
让给母亲吃
母亲说
你吃
我要吃
自个儿来削
然后
母亲一连
削了6个荸荠
吃了

2021/01/30


夫妻搭档

旧历年
所剩无几了
赶上周末
很多家庭
开始打扫卫生
从巷子里走过时
见一家私宅屋后
一对中年夫妻
在搭着梯子
擦拭窗玻璃
女人站在
高高的
木梯上面
使劲儿擦着
男人在下面
一只手扶梯
一只手夹烟


2021/01/30


丑女的爱情

他俩是人们公认的
帅哥加丑女组合
我相信许多人
跟我一样认为
他跟她恋爱结婚
动机不纯
她在组织部工作
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光她可顺利晋升
还可以带着他如愿
事实上20多年来
我看到的情况
也就是这样
直到昨儿晚上
我无意撞见他俩
从一条巷子里出来
他搂着她边走边聊
还忍不住偷机亲了口
是那么自然而不做作
像天底下所有
热恋中的男人
我才意识到自个儿
以前想错了
事实证明
再丑的女人
也有个男人来疼爱

2021/01/30


通知

社区居民
在小区广场
做核酸检测
市直部门的
党员干部
前去站台
也算下沉社区
开展便民服务

2021/01/30


公众号

忽然想起
单位要求
关注的
几个公众号
每次在眼前晃
却从没点开过
即便此时
意识到了
也没有
点开它们的冲动
这就好比现实中的
某些人
合不来
碰面
连招呼都懒得打
自然不会深聊

2021/01/30


自我感觉

某诗友
在朋友圈
贴出
本月诗作
并附言说
“自我感觉
这个月比
前几个月
有进步”
一口气读完其诗
感觉还不如
他之前写得好
随之一惊
我操
他这个情况
我之前
也有过好几次呢

2021/01/30


西邻

父母家西邻
前后两家
都在办事儿
前面一家娶媳妇
后面一家85岁老太去世
昨夜
前屋闹洞房
后家哭灵
闹腾了大半夜

2021/01/30


周六

妻子说她今儿
得一条扁担
挑两头
白天没课上
但有早晚自习
要起五更
睡半夜

2021/01/30



痴呆症探讨

一家人闲聊
话题自然而然
扯到父亲痴呆症上
小妹说
“爸爸得这个怪病
就是平常想问题
想得太多了”
大妹说
“不是
想问题想得多
脑壳得到锻炼
反而不会得这个病”
小妹接着说
“那就是爸爸太抠门
遇到问题想不开”
母亲说
“有这种可能”
小妹一下大声嚷嚷起来
“哎呀,要是这样的话
我以后就放大方些
啥事儿都不跟人计较
万一得上这个怪病
那就太惨了”

2021/01/31


糖葫芦

一个大妈
跟路边摊上
买了串糖葫芦
刚一转身
糖葫芦
掉地上了
只见她快速捡起
趁摊主没注意
把这串糖葫芦
又插回靶子上
重新取了
另一串儿

2021/01/31


吃苹果

今儿用刀子
把苹果削成
一小片
一小片
悠闲吃着时
忽然想起
昨晚
把削好的荸荠
递给母亲时
她一个劲儿说
不吃
我不吃
唉,是我太大意了
母亲一口假牙
一个完整的荸荠
叫她咋个吃法嘛

2021/01/31


舞狮讨钱

跟二老坐在门前
晒太阳
忽然听到锣钹声响
母亲说肯定又是
舞狮讨钱的
几天前来过
给1块钱还不要
跟我开口要10块钱
我说我这大把年纪
又没赚钱
还是靠后人们
给点儿生活费
10块钱
够我吃几天菜呢
他们还不走
最后给了6块钱
才打发走

我们躲进去
开取暖器烤火去
小妹嬉笑着说
像这样讨钱的
完全可以申请
非物质文化遗产
跟国家要补助去

2021/01/31


闸阀坏了

水表前面闸阀坏了
妻子找到学校水电工
他揭起水箱盖儿
看了看
转身就走
妻子说在漏水呢
他说这漏掉的水
又不是你们家的
是学校的
妻子说我们家水压不足
水龙头的水很小
他说那没办法
这个不好维修
等开年天气暖和后再说
你暂时克服一下

2021/01/31


见财起意

调回山东的
前女同事
QQ上跟我聊天儿
说以前在这边上班
就想工作轻松点儿
把家庭照顾好
从没想过
其它什么
现在回那边后
发现身边同事
全都这个样儿
自个儿的想法
忽然就变了
感觉一下子
有奔头了
也不知为什么
我一下想到
一个词
见财起意

2021/01/31


秃头

对面楼顶
一溜太阳能水箱
年份稍微久远点儿的
顶部漆皮
全都开始脱落
有几个已经脱光
仿佛
人过中年
开始秃头

2021/01/31


母亲想不开

听说我为照护父亲
已经申请辞职
一旦退到二线
工资就可能少去2万块
母亲让我赶紧收回申请
说她身体还行
可以服侍父亲
哪天实在不行
就请一个人
我说请一个人
一年没6万块钱
肯定没人干
母亲听后
不说话了
过了好半天
她突然开始
一遍遍叹气
我安慰她说没啥
母亲说
“儿啊
我就想不开
你怎么能
为了老的
把工作辞了呢”

2021/01/31


心虚了一下

妻子要用充电器
我说你拿去吧
她取下我手机时
突然惊叫了一声
然后搁下我手机
砰的一声
带上门走了
心说
莫非我手机上
有某个女人的消息
她看到后不爽了
起身抄起手机

是一个漂亮女人
要求加QQ好友

2021/01/31


群体的力量

母亲一连跟我
讲了小区里面
好几个跟她年纪
差不多的老太太
都是独自在家
服侍老伴儿后
仿佛
找到组织一般
一下子
精神多了

2021/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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