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照 ⊙ 关东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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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埋藏了人间(与诗人河山和诗)

◎陈树照



大雪埋葬了人间
/陈树照

雪停下,太阳升起
白茫茫的湖面
堆满了尸体和骨头
闪动的粼光灼痛我的眼睛

一个人,在湖的中心
在白毛风的旋涡里
行走奔跑或躺下
写字涂抹或堆雪人
大笑呐喊或哭泣

为某个人,某件事
某句谎言,某个黄昏
与自己为敌
与天下为敌

空荡荡的原野
更空荡的是那轮太阳
山腰上,那个张开大嘴,大耳
大胸,大肚腩的弥罗佛
笑眯眯地俯瞰
大雪埋葬的人间

暮鼓从玉佛寺传来
一群乌鸦落下来
梁山伯来过又走了

——原载上海《子闻诗刊》20206月创刊号


 赏析小十朵:
     
这是一首借物咏物,托物言情之诗。以大雪为背景,以冰湖为切入点,诗人借助在昔日波涛凶涌的湖面上的所作所为细节的描写,仿佛是在逃离或绝世。开篇就以“雪停下,太阳升起/白茫茫的湖面/堆满了尸体和骨头/闪动的粼光灼痛我的眼睛”,用近乎死亡的气息来营造一种悲凉的场域。接着镜头直推摇出:“一个人,在湖的中心/在白毛风的旋涡里/行走奔跑或躺下/写字涂抹或堆雪人/大笑呐喊或哭泣”来渲染诗人复杂的内心和无助的痛苦。呈现如疯如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状态。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在大地被大雪覆盖的洁圣世界里,诗人为什么如此绝望?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才这般悲伤和痛苦?那么是什么坎呢?“为某个人,某件事/某句谎言,某个黄昏/与自己为敌/与天下为敌”。真乃情绝致此泪无门,诗人不仅和自己过不去,与天下为敌与所有人为敌,于是才发出“大雪埋葬了人间”的拷问。那么“大雪埋藏的人间”就真的圣洁干净吗?诗人又以深陷其中的局内人告诉世人,这只是一个假像,大雪覆盖的只是表面,而真正内在的东西大雪一点都改变不了,待冰雪消容之后,一切又恢复原貌。这也许就是人生,就是江湖。诗的后半部笔峰一转,写出作为个体的人谁也逃不出被尘世所困?那些所有的欲望、伤害或罪恶,不是没有人看见,头顶上的天和太阳以及半山腰上那个大肚腩的弥罗佛,都在俯瞰“这大雪埋葬的人间”,同时玉佛寺暮鼓乌鸦也见证了幻觉中那个为爱情而死的呆子梁山伯来过又走了



大雪埋葬了人间(致:树照)
/河山

老兄啊!你说梁山伯来了
所以我就来了
我想收拾收拾这里的白骨
扑灭闪烁的磷火
我要把这里打扫干净
免得吓坏柔弱的英台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你诗中的乌鸦
在我的身体里叫着
涌动着白浪的大湖
早已被寒风吹灭
不灭的是你的思想
它们恰似这飞舞的雪
一直在我的头顶落着

它们盖住了通向寺庙的山路
染白了山腰上弥罗佛的秃头
那些雪花的小脚
不停的在他的大肚子上舞蹈
他什么也不说
只是这样笑着

他就这样看着我
因为他比我清楚
不会流泪的一定不是活神仙
他知道这雪终将变为流水
既然无法埋葬我们
就请再次洗洗我们

洗干净了,我们再回到这里
哭,或者笑
或者在这洁白的雪地上
拥抱着打滚儿

2021.1.2

赏析河山:
    
这首赠诗《大雪埋葬了人间》(致:树照),是我看了树照的同题诗后,写下的唱和之作。

   当时,我被他那首《大雪埋葬了人间》中出现的繁复意向和痛不欲生的“梁山伯”给弄的真是思绪万千,心情甚是不安。
我想“梁山伯”那傻小子是纯真,孤独、疯狂、渴望、充满悲情与死亡的象征。他纯净  的如铺天盖地的雪,孤独如那轮透着暖意的太阳,悲鸣如暮色里的乌鸦,叫醒雪墓下沉睡的白骨。
    的确感到有些凄凉,也许这是诗人刻意营造的场景,想让我们在这里看到更深刻的含义。因着在这里没有看见英台,总觉得有些遗憾!安慰安慰那个傻小子吧,把他无法忘却的英台也请到这首赠诗里,一并送给他。

20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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