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地球之前》等18首(2014)

◎雨人



《等待时刻》


我在小说中写他领着儿子观看被压死小狗的一个情节
是为了让他看到现实残酷的一面吗
“妈妈到哪里去了?”
“你赶紧吃吧,趁着现在
冰激凌是硬的,舔在舌头上凉丝丝的”
他看着儿子
慢慢融化、弄脏衣服,手中只剩一根棍子。
在小说结尾,他在精神病院碰到她
她说,她改行了
以前在马戏团训练狮子
现在在疯人院治疗病人,没有多大区别。


末日丫鬟:
这首很棒!
第一句有《百年孤独》开篇之气象,巧妙预留叙事的腾挪空间。
十行之内,“时间”显灵。


《电线杆》 
 

“除了财务报表,别的都读不懂”。
 

失眠一点也好玩——
就像一棵冬青树,忍受来往车辆扬起的灰尘。


你不必计较读者对故事情节不完整的指责
顺着细节,展开你的叙述:
他走着走着,莫名其妙地站住,像切断电缆的电线杆。


《图书馆》


大学图书馆读书时我喜欢做笔记。
有一次一位女同学说真讨厌
每次看到精彩地方,想画杠,发现已经有人画过
还写了批注:
为什么她可以和赌棍、地痞、老财,任何
一个男人做爱,就是不接受公爵狂热的爱情!


像脱手的鸽子,划出优美弧线
他丈夫只来得及抓住她跃出窗口婚纱的衣角
——在一列火车上——在她毕业三年后。


《记得那年》


记得那年到西藏
感觉天空触手可摸,喇嘛说,肉体不过是一件外衣
可我感觉衣服已经长在肉里。

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人过着微不足道
——她养了一条比她还要低贱的狗
挨打时,舔她的伤口,孤独时,挤在一起暖暖身子。


武靖东:
《记得那年》寥寥数语,雨人将辽阔的宗教背景和实在的俗世场景并置在一起,“微
不足道”的生活中含有难以言说又应该说出的“真意”和“真情”。


《旅途》


在卡拉奇火车站
一列老式蒸汽车正开往过去
那个蓝眼阴影的女人
坐在窗口
眺望一只母鹿带着她的孩子跑过雪地
车厢里一台机器
在打印一部小说
故事情节
正是你还在构思中的作品——
头上的空洞


《证词》


我恨爸爸!
妈妈在家里摆了一个木偶
说是爸爸
让我跟他玩。
我扇他的脸,他没有反应。
我打他的手,他没有反应。
我卸他的脚,他没有反应。
我恨他
那一天,我一把火烧了
是我杀了爸爸。


渔网花:
兩人《证词》里一片段,我喜欢这片段,合我口味,我说我希望某人死掉,但不是那
样的,你们懂的,在阁楼里,一个布娃娃永远地死了,但我们活着,或者反过来。


《鼠洞》


过完端午节
我在办公室暂时没有任务。
放假三天
除了看赛龙舟,在电视里
还吃了一些粽子。
我问妻子用什么包的
她说是芦苇叶子。
我印象里芦苇叶子很小,好像裹不住什么
到了秋天芦苇花白茫茫一片
让我想起白居易的《琵笆行》
唐朝那会儿他们也吃粽子吗?
这和写不写诗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窗外
一个环卫工在割草
其实在办公楼一角,没人注意
割不割都没有关系。
就这样疯长挺好
不知她为什么干的这么认真
把草剪得一样高低
还蹲下身来拔除杂草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
其实历史学家也是这样:
记载某年某日祖国的轮舵驶向非洲
载着白花花的大米和面粉。
删除了粮食在送往中原灾区的途中,接到命令改运港口这一背景。
回忆录里当事人写周总理为了平息动乱
召开政治局紧急会议,讨论“不用武斗要文斗”。?
但漏掉了一个插曲:
江青提出“马桶问题”
说她用的马桶是瓷的,凉屁股
冻感冒了怎么办?
传给伟大的毛主席怎么办?
为了解决好这个问题
周总理带一帮子人
来到江青的住所,查看了马桶
最后,总理说这样吧:
用软垫子包裹一下就不会冻屁屁了。
你读完后一定觉得可笑
但具体到现实中你就笑不出来了:
父亲去世
我们把骨灰装在木盒子
带回老家埋葬。
有一天,老乡告诉我:
他们从火葬场拉回一包一包
撒在稻田里
谷穗长的沉甸甸,颗粒特别大
吃着特别好吃。
上初中
我在作文里写我和哥哥在夏天的夜晚
漫天的星星里捉青蛙。
但我没有写哥哥刺啦一声,把青蛙皮剥下
水面上像浮着一个个纸灯笼,点着绿光。
“写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写得有力量。”
谈到同性恋
李银河说做爱的美妙
在于过程
你管它是用直肠还是阴道。
但那个杀人犯不干了:
她说她宁愿与禽兽
也不和他,所以他只好杀了她
没有别的选择。


末日丫鬟
老鼠才是为我们传递和输送这个世界的真相的“卑鄙”使者,而我们能看到的只是老
鼠跑来跑去,或人人喊打,斩尽杀绝,或避之不及。而老鼠把真相都储藏在了老鼠洞
里,不为我们所见。我们杀死真相使者的同时,真相早就在酝酿着下一次的鼠疫了。
这就是人类历史的悲剧。


《漫长的一天》


她观察房檐上的水滴一点点拉伸
断裂
滴落再一点点拉伸断裂
滴落
她说她回不到以前那一个节点的我了。
听她说完,我若有所失。
“韭菜种了三年就要换个地方”
照片里的她,背后的街道和葡萄架已经消失。
当我再一次回到梦中
找不到哪所房子。


《叙述中的未来》


儿子向我要了一本2014年的日历
他说从今天开始,离高考还有350天
他要每天撕一页
直到结束。
我想把它置换在未来小说叙述的结构中:
把我的眼睛捐给甲
把我的耳朵捐给乙
把我的心脏捐给丙
把我的大脑捐给丁
像在电影屏幕中发生在雨中的故事。


《审讯》


“把你埋在城市的三个定时爆破点告诉我”
他只是冷笑,皮鞭都打断了
还不招供
我把他的妻子和孩子带来
关在密闭的玻璃房间
让他看着,只有5分钟的时间。
我的同事快崩溃了
说你这样作和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
我说,杀死2个人和杀死几万人怎么没有区别。


《撞击地球之前》


当他把一个尿壶摆在艺术展厅
命名为泉时
他是怎么想的——
亵渎艺术的形式,戏弄观众。抑或把现代人的性从阴暗的心理
摆到桌面。
我望着天上的一块乌云消失为雨点
打字机在纸面上敲着——
她去了哪里
她去了哪里
她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这篇小说该如何开头
今天我收到妻子的短信:
我走了,不要找我。剩下的衣服帮我处理。
地上小碗里的猫食没有动
我走出门,在花园杂树丛里转了一圈
只看见几只野猫。
我爬到楼顶
一个女孩戴着太阳帽躺在椅子上
我转身正准备离开
“嗨!你找什么?”她坐起来
穿着短牛仔裤,体恤衫印着:别惹我,六指姑娘!
我找猫,黑白纹相间的花猫。
“没看到”
你怎么不上学?
“我脚扭着了”
她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
“我认识你,在杂志上读过你的小说。”
我偶尔写写,主要做广告
“具体都做什么?”
说起来很无聊,站在中央大街统计每小时有几个人
停下来看屏幕上的广告或蹲下系鞋带
有百分之几的人染发、秃头、带帽、穿流行的款式和颜色。
“你妻子呢?”
她走了,也许我找到猫后她就回来了。
(我不喜欢猫
是妻子捡来的。别人看见它爬到树上
把小鸟咬死,但并不吃。)
“这几天你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吗?”
她只是换了另外一件颜色的衣服和香水的味道
我没太在意
“科学家预测有一颗流星正向地球飞来”
(空气变得像果冻一样
她让我从后面进入,把脸埋在床单。
如铁锹挖土
她像开放的土地一样对我隐蔽着。)
你住在哪儿?
“我住在对面,爸爸妈妈都在国外,就我一个人
平时有保姆做饭。”
我指指衣服,问她怎么回事。
她说在学校里她不像别的女孩乖巧,拍一下屁股
还装出温柔的样子笑一笑。
难道男孩子就是战士、侵略者,女孩只能接受。
在你的书中未来的战士没有性别
通过克隆或更换器官
在通往别的星球漫长的时间里
没有婚姻、没有孩子
甚至不需要食物,像汽车加油直接加点能量。
“那他们如何解决爱的问题或学习呢?”
像蚂蚁的触角碰在一起,就有一股电流引起你的幻觉。
“最后,人类会进化成什么样?”
像蝌蚪
流线型,有大大的脑袋,没有多余的肢体。
“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我长有三个乳房
不信,你来摸。”
我想起不朽中小说里的少女,一屁股坐在暮年中歌德的大腿
一上一下
感受摩擦的快感。这一切都掩盖在天真的伪装里。


《飞向太空》


这个地方糟透了
现在更像一滩烂泥。天气不会改变
像疯狂的股市直至崩盘。
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艺术是拼贴
红色高跟鞋插入画布,口香糖、充满精液的避孕套附着其上
当然也可以埋入电子感应器
抚摸画面时会发出声音:“废话也是诗歌的部分
当它不断重复
诗歌也会成为废话。”
温度持续上升
解冻的河面界限模糊
机器人像人一样思考
而人像机器一样工作
在送往外星球的飞船上,我们像冰棍一样
冻在休眠舱。
我曾答应把你的骨灰撒在火星表面
时间像毒品
让我产生幻觉,回到1985——
你敲击暖气管线
如摩斯密码,我在隔壁倾听
我想象你是什么样的女孩,但我没有勇气
找个借口到你家一趟。
有一次,快到楼梯门口你回首一笑
我知道那就是你。


《说吧》


我吐了一口烟,说小说家就是虚构
没有完成一个字的打印纸
等待阅读的人接着往下写
“我们都是花盆里的植物”
不希望一阵风
把我刮下楼去
打扫卫生的大妈把我扔进垃圾袋。
这只是你几何学的想象
在多维的空间里?
外星人随意变形潜入某个人的身体
或你抚摸的猫咪。
你与她对视,它的眼睛是绿的,你吃了一惊,不同于狗的黑眼
你看到的不是真的,窗户窥视着你
在机场填写记录,数字很怪,你擦了又写写了又擦
(阿拉伯人善于记账
发明了数字“零”,可以让你一夜暴富也可以让你一瞬间成为穷光蛋)
你胡思乱想时,飞机起飞了
这未必是坏事,也许会遭遇沙尘暴或导弹的袭击
一切皆有可能,像数字0,张开大口——
黑洞、救生圈、子宫、环形剧院、婚戒、魔术帽、嘴唇、热气球的篮子
乳房、哈气、闹钟、合唱队的歌声。
歌剧中理发师的剃刀和泡沫
凸起或塌陷
一个小男孩在费力地用刷子修改
红的掩盖紫的、黑的遮蔽红的、白的压迫黑的
直到你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我躺在床上
感受火车呼啸而过带来的震动
房租很便宜,这个世界并不太糟糕。
(后面写些什么,我并不浪漫,两个主人公在并排的铁轨上漫步。)


《侵入》


时间有没有开始
若没有开始
在此之前、在此之后都是漫长的黑夜
何来我们在此谈论
若有开始
在此之前应没有时间
时间又是如何开始,穿越虚无的深渊
来到现在我们正在乘坐的大巴
疾驰在印第安纳州的大地上。
她睡着了靠在我的肩上
我在车载视频系统上刚看完一部电影
讲述的是一个女孩在她出生不久父母都死了
她像普通的女孩一样成长
(不知道吸血鬼在她体内潜伏,她的母亲生她时血液被感染了)
在新婚之夜,醒来发现他的爱人被她杀死。
师傅把她父亲的剑给她
找到魔源,杀掉吸血鬼。
坐车之前,我把孩子交给了父母
带着妻子赶往另一个地方
我们只在做爱时她有点快乐
咬着我的肩膀,留下一排细小的牙印
医生说她患上严重的抑郁症
现在的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已经不适应她了
我们不断从一个城市迁徙到另外一个城市
寻找森林里的麋鹿,额头上有白色的梅花
才能医治她的病。


《夏日方程式》


在小说的开始,我叙述了到动物园的过程
大象驮着菩萨,菩萨驮着世界
我问饲养员大象具有这样笨重的身体
怎么会得郁抑症呢?
我递给它香蕉和胡萝卜它也懒得动。
在动物园的另一角
鹦鹉在做飞行表演
它从众多观众手中叼走面额最大的纸币
这让孩子们着迷。
科学家说,用两、三个方程式
来完美的呈现这个宇宙。
在夏日的夜晚
儿子问我星星是什么呢
我想说,星星是夜空破的一个洞,需要你用一块布缝补。
而不是萤火虫一样的亮光
在光与光之间是无尽的黑暗隔离的孤岛。
但我告诉儿子,那是一个小朋友
像你一样望着我们。
这是十多年的事了,在小说中这时的主人公已步入中年
孩子不在身边
在上下班坐地铁的2小时里玩着手机里的游戏
时间的断痕
女性没有了面孔,我在朱建新晚年的画作中发现
只有慵懒的身体
盛开的盆栽植物和明式家具简单的线条。
早年间妩媚女性的表情消失了
他想表达什么?
诗歌中去掉作者不必要的情绪
会影响读者对词语速度的感受?


夏天快结束时
他出了一点交通事故
腿上打着石膏,躺在阳台休息
像希区柯克的电影《后窗》
只能从阳台窗户往外看
窗外长着香樟树,叶子茂密
挡住了中间的两扇。
第三个窗格,一个老人坐在轮椅
身体侧着,大概中风了
飞来一只小鸟,停下来,吃他脚边的虫子。
槐花落在他头上
过了一会,一个老妇人帮他拂掉。
第四个窗格
另外一栋楼的阳台上挂着粉色的内衣
女主人没有出现。
这时我听到上楼的脚步声
应该是二楼的,穿着高跟鞋
一天一身衣服
按照经济学理论,估计有了外遇。
?第五个窗格
探出邻居的身子
有一半露在外边,抽着烟
他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有一个小孩扮成死去的猫咪
来到他的面前。
以前他买彩票,总是让猫咪选择摆在地板上的数字。
后来他找心理医生看看
说下次做梦时,跟她谈谈。
昨晚我又梦到了,我说你不是猫咪
你帮不了我,猫咪已经死了。
你说,明天她还回来吗?
“也许来,也许不来。
不过,你跟她说话时一定要蹲下。”
第六个窗格
有个婴儿躺在摇篮车上
他失去了主动性
在这一点上我们很相像。
他朝上看着天空
或者根本看不见,他还弱视
眼前出现一片迷雾。


《墙上出现了裂纹》


看世界杯的魅力
在于足球是圆的。
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上个星期带孩子到动物园看马戏表演
驯兽师把脑袋伸进狮子的嘴里。
你很难搞清他们的心理
比如猫,像女人一样不可捉摸。
而男人总是像忠实的狗跟在后面。
她翘起屁股
鞋带松了,她蹲下时
你真想摸一下露出的大腿。
但你手上拿着刚出的报纸,上面有油墨味
裹着从超市买的两个腰子。
最近,犯罪率明显升高,与天气有关。
你没看少数人的报告吗?
那个偷走假腿的推销商
和怀疑藏在音响里的傻子以及钢琴课上探入裙底抚摸阴毛的男孩。
在精神病院
作为医生和你的女病人之间,很难分清
用手指或红萝卜自慰
第一次会很疼像泡茶
头一回水要倒掉
第二次、第三次茶叶会慢慢舒展
露出清晰的脉络。


窦凤晓:
《墙上出现了裂纹》身份的不确定性确实可以催生诗意,如何攫取并且“露出清晰的
脉络”则是一个纯技术问题了。可贵的是,作者从世界杯入手,到泡茶结束,整首诗
动用了十数个纷繁复杂的意象群仍能完成地很好。


《仪式》


路顺寄来诗集《失声》
我打开
一本给我的,另一本给魔头贝贝的。
刚才他打电话,我没给他说。
他已经喝多了
他说他不像以前那样
找她母亲和我。喝大了,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哪儿也不去。
从5月13日回来一直到现在,他就没有醒过
他可怜的哥哥,卧夫永远躺在了怀柔
欠他的油画今生也还不上了。
他最亲近的人——母亲和妻子不认识他
说他疯了
前一段时间他找领导谈话
派他到10多公里之外看守炸药库
一个有前科的人你就放心吗?
他们也以为我疯了
从手机里删除20年的交情。
你没有想到是这个结局
在小说里
一个村庄在流行自杀
巫师告诉那个年轻人要在月圆之夜
刻好12生肖的脸谱
在假面舞会上迎接众神的降临
才可攘除灾难。
在此之前他不能和他心爱的女人接触
否则将用他的鲜血
涂抹面具赋予灵性。
他的女人到处寻找
在山洞里
来不及说出,她已经热烈拥抱。
在现实中,我抛掉小说
躺在沙发垫子上,好像一具尸体
有一只苍蝇围绕着我。


《接口》


巨大的玻璃上
他四肢张开(像受难的基督)
在7、8楼之间移动
如壁虎一般
我在想今天的事。
先到地铁口
统计从郊外赶往市中心人流的数量和结构
上班途中2小时里
手机玩的游戏。
回来,做好数据模型标在墙上。
大海中游动的鱼群
引导市场群体动力学的研究。
她经过我时碰了一下
V字型领口的连衣裙
越来越低
干扰潜艇声纳系统的接收。
“世界是一堵墙”
我想,翻过去会发生什么?
早晨起来,发现自己变成透明人。
啊哈!我自由了。
我可以扇上司一个耳光
或到银行取钱
摸一把女同事的胸脯而不被看见。
但我的妻子登了寻人广告
申请了保险赔偿 。
我不能回家和她同床
她只会尖叫。
我不能拍拍儿子的肩膀
他转身就跑,以为撞见了鬼。
过去我以为人是经济动物,多么愚蠢
现在我明白,人是“视觉动物”
而你已经是没脸的人了。
我感到沮丧
那个人已经爬到20多层
下面人们忙着铺设气垫和疏导车辆。
他突然跳下
打开降落伞
撒下传单:“北京爱情”
今天,你爱了吗?

是一种病。
今天,你看了吗?
每当遇到坏天气
你的关节就会疼。


末日丫鬟:
什么才是叙事的结构?现代人在把时间弄丢了的同时,陷入了"结构"的混乱。写作是
用结构去捋顺“结构”。而所谓时髦的后现代,只不过是推波助澜了这种混乱。更何
况有些人即便离这种时髦的后现代,也不止距十万八千里。打个比方:如果后现代是
一只伤了风的鼻子的话,一些人的写作只不过是这只悲伤的鼻子里流出来的鼻涕。
当然不是指雨人兄的文本。你在叙事上的探索有目共睹,已领先不知多少名不副实的
当代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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