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中旬诗作

◎巴枣



血本

女儿婆婆
让女婿赶紧
把女儿和外孙
接到长沙
先暂住在
女婿开办的
公益机构的
办公楼里
然后
慢慢找房子
吃饭问题
不消操心
她会从娄底去长沙
住在她大女儿家里
帮忙接送孩子上学
让女儿大姑子
腾出时间
天天送饭
妻子听完
不禁惊叫起来
“天啊
两处相距那么远
坐车都得一个多小时
看来他们宁愿花血本
也要把孩子
接过去呢”

2020/12/11


新年台历

一个年轻女人
敲开办公室门
自称谱尼测试
集团公司的
“感谢您
对我们公司支持
(恕我孤陋寡闻
之前都不知道
有这家公司)
送您一副
新年台历”
“好的
谢谢
你慢走”
送走这个女人
忽然想起
20多年前
我们单位
还曾经
拿这玩意儿
当福利发过

2020/12/11


两棵树

路边行道树
间隔5米一棵
唯独发现
有两棵树
不到2米
心说
它们之间
肯定有一腿

2020/12/11


指示

今儿上午
要去社区
参加为民服务活动
按要求穿上了制服
出门前
妻子给我下指示
“把你衣服上的配饰
都给我摘下来
到活动现场
再戴上去
活动结束后
依旧扯下来
装回兜里
你满大街看看
哪儿有穿制服
还骑自行车的
你莫给共产党
丢人呢”

2020/12/11


捂热综合征

迎来小外孙后
自然而然
就留意起了
一些育儿科普
今天看到一篇
讲捂热综合征的
文末有医生提醒
“看孩子冷不冷
不要看他手和脸
主要看后脖背部
如果是温热的
那就说明不冷
如果有微微出汗
可能就有些热了
如果汗比较多
就要及时减衣物”
这让我一下想起
父亲痴呆后
不知冷热
每次回去看他
总习惯性把手
伸进他衣服里
摸一摸他后背

2020/12/11


天秤座诗人

天津诗人图雅
最近时不时
会在朋友圈
发一条
《图雅语录》
比如
今天发的这条
“需要多写
多写不要求
每首都是精品
而是为了保持状态
为好诗到来做铺垫
状态上不去
很难把诗写好”
直说到
我心坎上了

想起来了
她也是天秤座

2020/12/11


24小时不打烊的小店

侄女发朋友圈
“说一个我觉得
特别温暖的存在
我喜欢24小时
不打烊的小店
就是我觉得
我想吃
就可以吃到”
是啊
我也经常这么想
而且还做到了
那就是
去微博上
——读诗
而且
还可以DIY
烹饪自己的
拿手好菜
——写诗呀

2020/12/11


久违了

女儿很好奇
“你带到办公室的核桃
是怎么剥开的呀
用手捏碎的吗”
“当然不是
我哪儿来那么大劲儿
是借助窗户打开的
先将窗户扇儿
拔开30多厘米口子
然后
把核桃挨着窗框放下
再稍稍使点劲儿
去关窗户扇儿
核桃壳就挤破了”
“感觉你都可以
参加野外生存挑战了”
女儿又跟小时候那样
用崇拜的眼光
看着我

2020/12/11


惯犯

外孙的奶嘴罩
突然不见了
我和女儿
不约而同
想到了妻子
她是断舍离高手
扔东西
都扔成习惯了
就像警察破案
最先排查的
都是案发地
有前科的惯犯

2020/12/11


问话

上午抽空
去看望舅妈
老人家住在
表弟车库里
表弟上班了
表弟媳
下夜班回来
在楼上休息
表妹在那儿服侍
见面后
跟她打招呼
我竟然莫名问道
“你守在这儿呀”
话一出口
就懊恼起来
心里不停地
责怪自个儿
“真蠢啊
咋这么问话呢”
然后对自个儿
一个劲儿地
呸呸呸
向老天爷祈祷
莫让这句问话
变成谶语

2020/12/11


看望舅妈

跟弟弟俩
前去看望舅妈
老人家躺床上
讲起话来
有气无力
得知她
已连续好几天
都没怎么进食
不禁有种不详之感
进而想起一句民谚
“男怕穿靴
女怕戴帽”
仔细观察
舅妈面容
心里面
咯噔了一下
咿呀
舅妈脸上
果真有些
浮肿呢

2020/12/11


闹剧

市直有关部门
与社区联合开展
环境宣传
入社区活动
下沉社区的
市直机关的
党员干部
闻讯后
纷纷涌到现场
每人拿起
一份宣传资料
和一个环保袋
拍照打卡完毕
陆陆续续离去
环保袋拿完了
宣传资料
仍了一地
环保咨询
服务台
无人问津

2020/12/11


外孙的叫声

外孙睡觉
每次总会
间隔一会儿
便发出一声
奇怪的叫声
仿佛
丛林里的大象
在呼唤同伴
“嘎嗷——”

2020/12/11



警示语

太阳偏西了
一个老妇人
从路边配电柜上
收走晾晒的被子
露出一条警示语
“高压危险
请勿靠近”

2020/12/12


晚饭

在家陪父母
吃晚饭
吃了不多会儿
母亲给父亲碗里
夹足了菜后
又给自个儿
夹了几箸
然后
把3只碗里
剩下的菜
一股脑儿
全倒进了
我碗里
“我跟你爸
现在听你的
也不吃隔夜菜了
咱们把今天的菜
吃个净光”

2020/12/12


老伴儿

大妹眼见母亲
服侍父亲
实在太累
跟小妹说
“干脆把爸爸
送到养老院去
他能活一天
就算一天
可别把妈妈身体累垮了
咱们得先保住妈妈”
母亲听后
叹了口气说
“我也不是好人
也是一身的病
指不定
你爸前脚走了
我后脚就跟了去
记得那年
你三姨爹
走了还不到半年
你三姨婆就死了
老伴儿老伴儿
去哪儿
都得陪伴儿”

2020/12/12


高智商

我把岳父去北海前
给小偷的留言条
改写成口语诗后
拿给女儿看
她说
“你这么写
不符合姥爷的写作风格
纵使不是标准的绝句律诗
也该是首打油诗”
“估计你姥爷担心
小偷看不懂吧”
我刚说完
妻子便怼我道
“你也太小瞧
如今的小偷了
开锁入室
属高智商犯罪
哪怕你是诗人
你也做不到呢”

2020/12/12


留言条

岳父带着岳母
去北海越冬
临走前
在客厅茶几上
搁了张留言条
“尊敬的入室者
我也是吃过苦的人
知道你进来一趟
不容易
也理解你
为什么要进来
无奈
我家境并不好
特此留下
200块钱辛苦费
请你出门时
将门关上
以免他人
自由出入”

2020/12/12


感应灯

晚上回来
刚进楼道
就听到上面
传来
咳嗽声
隔会儿
再次传来
在二楼歇脚平台
终于见到其人
原来是
三楼邻居老太
想打开楼道内的
感应灯
我提醒她
“稍微用劲儿
蹬一脚
灯就亮了”
“年纪大了
腿使不上劲儿
蹬不亮”

2020/12/12


两害相较

妻子下厨
每道素菜
都偷偷放了
猪油
为的是
让吃素的女儿
多分泌些奶水
给外孙吃
女儿发现后
跟她吵起来
我想开玩笑
缓和下气氛
“别把你妈
搞得罪了
小心她
以后再不管
你们娘俩”
妻子抢着说
“没关系
让她得罪我
让她得罪我
她总不能
去得罪佛祖吧”

2020/12/12


旧报纸

正吃午饭
在北海越冬的岳父
突然来电话
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能不能
把你单位的旧报纸
给我邮寄一摞过来
我想在这边儿
继续练毛笔字
毛边纸
没有报纸好”

2020/12/12


有钱人不露富

妻子一件衣服
都穿好几年了
今儿
才被女儿发现
上面印花
全是铜钱
于是戏虐道
“哇噻
我妈好有钱啊”
妻子笑着说
“管它丑不丑呢
反正在厨房做饭
我才穿它
一次都没穿出去”

2020/12/12


虚惊之后

在岳父母住的
小区东门口
一个女人
骑着电动车进来
差点儿撞上
一辆出门的小车
小车司机落下车窗
冲那女人吼叫起来
“你是从美国回的
还是从英国回的
咱们中国的
交通规则
是靠右行驶
你懂不懂啊”

2020/12/12


掉头

一辆小车
横在路上
倒了好几次
终于开走了
被拦住的
一对中年夫妻
继续朝前走着
男的跟女的说
“这个开车的
真笨
换我上去
最多只要两把
就掉转过去了”
女的不轻不重
怼了男的一句
“你会开车吗
又没考驾照”

2020/12/12



客厅地砖

我家客厅
将近60平米
遇到天气不好
妻子便在家里
散步健身
茶几旁边
一块地砖松了
妻子转着圈儿
每次打那儿走过时
地砖便发出响声
仿佛那地方
安装了
一个计数器

2020/12/13


远水救不了近火

从父母家出来
遇到两个女人
边走边聊
显然是村里
一个患食道癌的
中年女人去世
开启了
她们的话匣子
“那年我娘家村里
一个四川女人死了
她娘家人都还没来
就把她火化了
你看看这女的
娘家来了几十人
提了那么多要求
一条不答应
不照办
都不行
明儿出丧
肯定很热闹”
“是啊
嫁人不能嫁远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

2020/12/13


无题

那天去看舅妈
之前听说
她已不能进食
所以空手去的
到那儿才发现
情况并非如此
流食之类的
还是可以吃点儿
临时掏出600块钱
舅妈怎么也不要
还跟我面前哭起来
“孩子
你在舅舅舅妈身上
花得有钱
比我养的后人
对我们还好些”
其实
我也就是每年春节
给舅舅舅妈
包一个
几百块钱的红包
心说
难怪有个词

收买人心

2020/12/13


做菜与写诗

午饭妻子下厨
做了4个菜
不够吃
她说我
“你成心跟我作对
故意抢着吃菜吧
平常你做3个菜
怎么就够吃呢
我做的花样
比你的还多些”
我没跟她理论
因为思维
一下子
跳到诗上来了
心说
写口语诗的人
最爱讲究实效
我每次做菜
注重的是
口味和分量

2020/12/13


第一场雪

外孙今儿
哭闹厉害
把以前哄他的
各种各样招数
都使尽了
依然哄不好
妻子说
“孩子哭闹
肯定有原因的
据天气预报说
今天要下雪
你想啊
这是他人生中
即将见到的
第一场雪
能不激动吗”

2020/12/13


路过

女婿跟女儿说
他要到北京出差
打算顺道看下外孙
我说
“从长沙到北京
京广线直达
他来看孩子
就必须拐到汉丹线上来
这哪儿叫能顺道呀”
“叫路过可以吧”
妻子帮忙解释说
“那也说不通”
“咋说不通
从湖南去北京
必须经过湖北
咋不能叫路过”

2020/12/13


邻居

邻居老万老婆
来串门儿
她跟母亲说
前些时
还看见老金儿媳妇
挺着个大肚子
进进出出的
最近半个多月
一直没见着她
估计是生了
他们一家人
无论见了谁
也没个说笑
很可能
又生了个女孩
不然
不会这么安静

2020/12/13


坐电梯

走进电梯
发现里面
已有一个女人
抱着个熟睡的
周岁大的孩子
我的到来
显然让她
有点儿紧张
她本能地往后
挪了挪
然后
双臂也收了收
把孩子抱紧了些
气氛稍稍
有点儿尴尬
看娘俩没戴口罩
忽然想到我兜里
装着个备用的
取出来戴上后
那女人的表情
一下子放松了

2020/12/13


教徒

老家村里
一个女人
48岁
食道癌
本已经开始好转
后来跟着同村的
另一个女人
信基督教
把药停了
半年后
病情逆转
一个月不到
去天国
见耶稣去了

2020/12/13


念记一辈子

给痴呆的父亲
洗完澡
又帮着他
把衣服洗了
父亲跟我说
“你跟我非亲非故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我又没能力报答你
我会在心里
念记你一辈子”

2020/12/13


行为艺术

巷子里
燃气管道
埋设好后
破开的路面
重新铺了混凝土
并覆盖了一层
防冻薄膜
一个男人
踏着薄膜
一路而行
在混凝土上
留下了
坚实的脚印

2020/12/13



响铃6秒

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
是一把手打来的
刚要接通又断了
不禁想起
两个多月前
他敲开我办公室门
看到我后
不好意思笑了
“哎呀
搞错了
我有事儿
找W主任”

2020/12/14


奸商

妻子买回的
长方形面包
长20厘米
宽10厘米
听说1块钱一个
不禁大吃一惊
“这也太便宜了吧
换作我
将它一刀两断
分成两个卖
仍然1块钱一个
照样卖得出去
你信不信”
“你如果去做生意
肯定是个奸商”
妻子一句话
说得我
倒吸
一口凉气

2020/12/14


服装店

路过一家服装店
看见里面衣服
全都撤走了
又在装修
随即想起
这家店
装修过很多次
已换过很多老板了
最早在这儿买衣服
是1996年腊月
我和妻子
抱着女儿过来
给我买了一条裤子
当时表妹在店里打工
老板给便宜了
两块钱
这条咖啡色裤子
此时此刻
就穿在身上

2020/12/14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下午快4点时
看太阳出来了
赶紧在微信群
给女儿发消息
“可以把孩子
抱到阳台上
去晒晒太阳”
不多不少
刚好5分钟时间
女儿还没回话
太阳又没了

2020/12/14


造景

父母住的小区
广场周围
栽植了
一圈银杏树
正值落叶季
几个年轻人男女
把落叶汇总后
又均匀地
洒在地上
仿佛
在那儿
铺上了一块
金色地毯
然后
或躺
或趴
或抓起一把
洒向空中
拍着照片

2020/12/14


城中村

傍晚
路过城中村的
一个巷子口
看见一个
50多岁的女人
打街上往里走时
刚好赶上
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
从巷子里出来
女人似乎
有所防避
故意拐向边儿走
男人还是迎上前去
拉了一把女人的手
女人扭动身子
挣脱了
甩给男人
一串笑声
“哼哼哼”

2020/12/14


棒打鸳鸯

妻子做好午饭
喊女儿女婿吃饭
女儿说
“你们先吃吧
我们待会儿吃”
几分钟后
见妻子又要催促
赶紧打手势阻拦
却没拦住
她提高嗓门喊道
“你俩
留一个人
在房间陪孩子
另一个先出来吃”
女婿从房间出来
打了个招呼
“好吧
我来跟你们
一块儿吃”

2020/12/14


晚饭

昨晚6点20
妻子要去学校
给学生放听力
不能等女婿
来了再开饭
女儿让我和妻子
先吃
待会儿
她和女婿一起吃
我们尽可能多地
给他们留饭菜
一盘青椒瘦肉
大半盘紫菜薹
大半盘西兰花
大半盘豆腐
还有一大碗藕汤
外加小半锅米饭
被吃得精光
印象中
女婿跟我们一起吃饭
还从没吃过这么多

2020/12/14




交代女同事C
编写一个宣传页面
然后联系印务公司
印刷2000份
送到对口社区
让他们分发给
辖区居民
完后
她来报告说
“按您说的
我都搞定了”
我说
“那就好
辛苦你了
谢谢”
她冲我笑了笑
啥也没说就走了
她的笑容
怪怪的
羞涩中
带着尴尬
仿佛
职场女性
受到上司性骚扰
选择隐忍的那种


2020/12/14


批评

妻子又忘了
关水龙头
我刚说了她两句
女儿便拔刀相助
“你以后
再不能这样
批评我妈妈了
尤其是当着别人
特别特别是以后
我儿子懂事儿了
你若当着他面儿
批评我妈妈
就会让他
跟我一样
变得胆小
长大后
遇到事情
不敢尝试
也不敢独自
到外面去闯荡”

2020/12/14


雪飘着飘着就不见了

天气预报
昨日有雪
直到今日
临晨6点
也没盼来

每年第一场雪
都属紧俏物资
仿佛
疫期的口罩
运输途中
容易被人
拦截了去

2020/12/14


女婿到来前

女婿在微信群里说
他从长沙过来
下午6点多到
刚到6点
女儿就抱着
哭闹的外孙
边跟我说
“他知道他爸爸要来
所以一直安静不下来”
边往阳台走去
大约10分钟样子
她又抱着孩子进来了
“我把他抱到阳台上
他竟然知道朝楼下看呢”
我心里满是疑问
还差一天
才满月的孩子
能知道这些吗

2020/12/14



酒局

一场酒局
双方各10人
仿佛
两支足球队
都没守门员
灌酒
灌酒
灌酒

2020/12/15


地下停车场

赴友好单位饭局
临近结束时
对方一把手
让他司机
带着我方司机
把车从机关食堂门口
开到地下停车场去
“免得待会儿
我去送客时
被老同志们看见
明儿组织生活会上
又向我开炮”

2020/12/15


听一把手的

下午上班不久
一把手要我
陪他去外地
到一家友好单位
串门儿
我不想浪费时间
推说家里有事儿
他要了妻子电话
代我跟她告假
妻子电话
立马打给我
“不听一把手的
那你还听谁的”

2020/12/15


茶杯

从餐厅出来
司机小陈
把我茶杯
要了过去
“给我拿着
您待会儿好
跟客人握手”

2020/12/15


横向交流

今儿下午
一行10人
从甲地
驱车2小时
赶到乙地
花3小时
吃了顿晚饭
再原路返回

2020/12/15


妻子的叹息

女儿突然得了
急性乳腺炎
疼得胳膊都不能动
自个儿带不了孩子
妻子教高三毕业班
让我跟单位请假
“你上次已说过
在家带外孙
这次就说
你腰椎病又犯了”
“我在单位里
就是个闲人
好请假
用不着编理由”
给一把手打电话时
妻子两眼
一直盯着我
直到我说搞定了
她才长出一口气
随即她又叹了声
“唉——”
“你叹什么呢”
“我叹你……没什么”

2020/12/15


写诗10年

微信上看到
伊沙著作
出版书目
各种著作
累计121种
我跟女儿说
“这样的成绩
真叫人羡慕啊”
“这有好啥羡慕的
你如果把自己的诗
全部打印出来
不也得有
100多本吗”
是啊
写诗10年
林林总总
加起来
大概有33000首吧
按每本300首诗计算
的确可以打印出
110本
自印诗集

2020/12/15


黑心药店

女儿得了
急性乳腺炎
妻子到附近药店
抓了5副中药回
进门就感概
“要是爷爷还在世
那该多好
不仅药吃起来放心
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5副药
能花多少钱啊”
我随口搭理道
“你以为是当年
爷爷给人看病时
一副药
只收别人
10几
20几块钱呀
喏,你自个儿看”
妻子边说
边把收费清单
递到我手里
我操
816.52元

2020/12/15


度娘

晚上临睡时
女儿乳房
突然疼痛起来
想起我小时候
吃奶吃得过凶
曾经让母亲
得过奶疮
一下子
紧张起来
考虑到疫情原因
不敢贸然去医院
赶紧拿起手机
问度娘
一番科普过后
终于搞明白了
女儿得的
是急性乳腺炎
如果处理不及时
就会演进成奶疮

如果1960年代
能有度娘问问
那该多好

2020/12/15


奶糕

记得初中
二年级暑假
一个雨天里
一家人闲聊
祖母说
我出生后
吃奶吃得太凶
不仅让母亲
得了奶疮
上医院做手术
遭受皮肉之苦
也让我自个儿
没奶水吃
所幸父亲早年
在农机修造厂上班时
有200多块钱积蓄
供我吃奶糕
那些钱
如果全都换成
一毛的纸币
码起来有我高
那会儿
我已170厘米

2020/12/15



人多热闹

把外孙一张
洗澡照片
拿给父亲看
没想
已痴呆的父亲
竟然笑着说
“不错!不错
长得还不错
跟他妈妈说
再生两个
人多
家里热闹”

怪得我们
有兄妹4个呢
如果那会儿
计划生育
能晚到几年
指定我们下面
还有老五老六
甚至老七呢

2020/12/16


称呼

说起女儿姑子
比她大10来岁
还得叫她姐姐
母亲说
“那是啊
过去皇帝皇后的亲戚
年长再多
也不敢直呼其名
还得给他们下跪呢”

2020/12/16




看父亲流眼泪
问他怎么啦
痴呆的父亲
笑着回答我
“我这只眼睛
就剩个框子
没有门关着”

想起来了
父亲左眼白内障
没有做手术

2020/12/16


色盲

十字路口
南北方向红灯亮起
一辆胶轮压路机
无视而过

2020/12/16


街景

每到饭点儿
医院门前路上
常见送饭人
尾随
送饭人

2020/12/16


塑料薄膜

一块巴掌大小的
透明塑料薄膜
从窗前滑过
仿佛
一只水母
在海中遨游

2020/12/16


树叶

一片树叶
仿佛
一只枯叶蝶
在冬季的寒风中
飞舞

2020/12/16


惦记

赴友好单位
参加联谊酒局
对方一个领导
问我方一把手
“上次
去你们那儿
陪我喝酒的
那两位美女
你这次咋没
带过来呀”

2020/12/16


喜酒

坐车闲聊
同事D对我说
“你家里添了外孙
咋不置办喜酒呢
同事们都盼着呐”
“谢谢大家美意
不麻烦大家了”
“这样吧
哪天
我约几个
关系最好的
上你家里吃顿晚饭
这总没多大问题吧”
这几年我俩关系
越来越不咋的
听他这么一说
我差点儿
顺水推舟
答应下来
借此改善一下
我与他的关系
想了半天
却没找到
改善关系的
目的和意义

2020/12/16


幸灾乐祸

早上到单位
坐下不到
半小时
同事老项
来串门儿
告诉我
待他不咋样的
一个上级领导
被抓进去了
他分明是幸灾乐祸
可他讲述的时候
让人感受不到
一丢丢
幸灾乐祸
“唉
都这把年纪了
还要去那地方呆着
别说以前
吃香喝辣
有人鞍前马后
就是换成一个
普通老百姓
那也不好受啊”

2020/12/16


得为儿子着想

妻子闺蜜丈夫
20多年里
一直过着
这样的日子
先找份工作
拿到一笔钱
够花一阵子
便不上班了
整天在外面
玩牌喝酒
妻子闺蜜
绝望至极
好几次动了离婚念头
每次都被她母亲
给劝住了
“儿啊
如今这社会
单亲家庭的孩子
想找好点儿的对象
实在太难了
你不能太冲动
得为儿子着想”
妻子闺蜜儿子
随她姓

2020/12/16


改装车

同事刘刘的
白色雪铁龙
停在香樟树下
鸟屎将其
改装成了
白底黑花

2020/12/16



亲子关系

妻子小时候
跟岳父母一起
呆的时间太少
每次见到他们
从不主动
喊爹喊妈
一次
岳父打外面回来
妻子跟二姨子说
“看!你爹回了”
气得岳父
狠打了她一顿
现在
一家人聚在一起
闲聊时
还会把这事儿
拿来当笑话讲
每次讲起
岳父就默默地
拿一根烟点上
走到一边儿
独自抽去

2020/12/17


意义

女儿要求妻子
抱外孙玩时
要跟他讲话
妻子说
“他才多大点儿呀
刚刚满月的孩子
能听懂什么呢”
“从心理学上讲
我们要把孩子
当成平等的个体”
“这就对了哇
我想说的是
跟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讲话
没任何现实意义
非得说有意义
那也是
心理学上的意义”
她们娘俩的对话
让我一下子想到了
诗的意义

2020/12/17


见面模式

从家属院出来
遇到妻子同事
之前觉得此人
为人不咋的
不愿打招呼
天长日久
逐渐形成习惯
我俩每次碰面
不是我装作没看见
就是他扭过头去
彼此从不打招呼
想到前不久
请弟妹们吃饭
妻子在他店里
买过一箱白酒
便宜了几十块钱
若继续不打招呼
感觉自个儿
有失礼貌
遂决定从今往后
要改变下见面模式
没想我已做好
打招呼的准备
他头依旧扭到
一边儿去了

2020/12/17


解气

女儿哺乳期
突患乳腺炎
妻子到附近药店
帮她抓回5副中药
女儿喝过3副之后
不敢再喝了
自打喝上中药
就开始拉肚子
且越拉越厉害
800多块钱
打了水漂
妻子气得咒骂
那个开方子的老中医
“让那个老不死的
骗了我的钱
买骨灰盒去”
骂完过后
她自个儿
忍不住
笑了起来

2020/12/17


rap歌手

每次哄外孙睡觉
会现编现唱一些
乌七八糟的小调
妻子说
“把他带大后
你就成rap歌手了”

2020/12/17


写诗不如养鸡

得知我已写出
3万多首诗
且一首不落
都保存在优盘里
妻子一下感慨起来
“唉
要是你养了
3万多头猪
那咱们家
就发达了
再不济
换成3万只鸡
那也不错啊”

2020/12/17


旁人一言

QQ突然收到
已调回山东老家的
前同事小M的消息
“有件事跟您说说
县经济开发区
要选聘两名
安监和环保人员
工作待遇很不错
我符合所有要求
想报考
但是周围的人
都觉得不应该去考
一是担心人家岗位内定
二是刚到新单位就想走
怕给领导留下不好印象
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如果考走了
你还会在意
领导看法吗
没考走的话
那就用行动
去证明
你爱岗敬业”
“我知道怎么做了”

2020/12/17


迟到

早上上班
迟到几分钟
正暗自惶恐
忽然发现
分管机关的D
还在我后面
我在考勤机跟前站定
他从身后径直走过
看我还在等着
机器反应
他既是跟我打招呼
也是给我支招儿
“打个球的考勤
打了
反倒显示
你迟到了
不打
倒可以解释说
去外面开会
或者办事去了”

2020/12/17


父亲

听说父亲
又摔了一跤
还将脑壳磕破
中午抽空
回去看望
两位老人
正在屋檐下
晒太阳
母亲见了我
连忙起身进屋
给我搬凳子去了
父亲坐那儿
冲我打招呼
“我两条腿断了
不能起来迎接您
对不起哈”
这时
母亲搬着凳子
出来了
“你说他糊涂
乱瞎说吧
他还知道跟你讲礼
你说他清醒吧
他又不认识你
真叫人又好着急
又好笑”

2020/12/17


偷工

妻子在菜市场
买霉豆腐
换了一家
又一家
都不好吃
问我啥原因
“偷工减料呗”
“你倒说说
是怎么个
偷工减料法儿”
这下难住我了
不过
一番细想
有了答案
“减料
肯定说不通
主要是偷工
无论是发酵
还是晾晒
都没到火候”
“是啊
我就是怕麻烦
才懒得自个儿
在家做的”

2020/12/17


识别

单位考勤机
人脸识别系统
戴着个毛线帽
半天没认出我
一把抓起帽子
头发乱糟糟的
犹如爆炸头
心说
这还不如
戴着帽子呢
还没来得及
伸手捯饬
他奶奶的
居然一眼
就认出我了

2020/12/17


让道

早上出门前
给外孙喂奶粉
耽搁了
出门便急冲
来到3楼时
刚好女邻居出门
老姐姐腿脚不便
在前面慢腾腾的
我也放慢脚步
亦步亦趋
还剩半层楼时
没想她
突然闪到一边儿
“我走得慢
你先走吧”
搞得我
先走也不是
推让也不是

2020/12/17



设计艺术

整栋楼
就4层
体量却挺大
里面设计
跟迷宫似的
边找洗手间
边脑补着
一部美国
谍战片

2020/12/18


电梯

去某单位办事儿
坐电梯上楼时
两个陌生人中
一个问另一个
“我看你们这栋楼
总共才4层
为啥要装电梯呢”
“不知道
反正当初建的时候
别人是这么
给我们设计的”
那一刻
我想到了诗人连心儿
她每次坐轮椅出行
最怕的就是
没有无障碍设施

2020/12/18


退休金

父亲当过
6年工人
1962年
返乡务农
后来一直
念念不忘
他前同事
有退休金
痴呆后
隔段时间
我就拿出
几百块钱
哄他说
国家给他的
逗他开心
其实
大约10年前
我完全可以
拿几万块钱
给他买一份
退休金的
但这事儿
得求人
想来想去
便放弃了

2020/12/18


杨老师

得知初中班主任
兼语文老师
已于半月前去世
心里并没涌起悲伤
反倒感觉到
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想
大抵源于我心中
再也不用牵挂了
从去年年底开始
就一直想去看看他
都没落实到行动上
最近一次
是10来天前
我跟岳母说
“元旦左右
一定要抽空
去杨老师家
看他一趟”
去年这个时候
他还来我办公室
取走一大摞报纸
拿回家打发时间
那会儿
他已开始显现
老年痴呆症

2020/12/18


找不到蜜蜂

女儿乳腺炎
吃了药后
奶水孩子不能吃
只能吸出来倒掉
妻子说
“这么好的东西
白白倒掉了
真是太可惜哟”
“听说被蜜蜂蛰了
用奶水涂抹过后
就不疼了”
“问题是
这么冷的天
上哪里
去找蜜蜂啊”

2020/12/18


防范

母亲从不看
手机短信
隔段时间就让我
帮她清理一次
看到
市新冠肺炎防控指挥部
编发的宣传短信
“提醒市民朋友
不要擅自购买
进口冷链食品
注意自我防范
确保食品安全”
我把它读给母亲听
母亲说
“我胃不好
完全吃不得
从冰箱里面
拿出的东西
每次去超市买肉
我都要摸一下
不是热的
我都不买它”

2020/12/18


谨慎是必要的

刚写了首诗
《交党费》
贴出来
不到3分钟
忽然想到
有可能给自个儿
带来不利影响
又立马
把它删了

2020/12/18


公厕

站在窗前
缓解视觉疲劳
意外看到50米开外
护城河疏浚工地上
那个看场子的老哥
站在一个偏僻处
倚着墙根撒尿

想起来了
开工之前
那地方
是驾校的一座公厕
因为施工需要
拆掉了

2020/12/18


起晚了

一个北京联通电话打进来
很好听的女人声音
问我
“你们十四五规划
编制工作
启动没有”
“早编完了”
“这么快呀
真的假的”
“都啥时候了”
“按照惯例
一般明年6月才完成
你们这也太早了吧”
她闲扯的时候
我脑子里响起
小时候
母亲喊我起床的声音
“都啥时候了呀
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起晚了
你就吃不到早饭”

2020/12/18


头发与诗

妻子说我写诗
把脑壳上的头发
写得掉光了
我说掉头发
跟写诗没关系
你看伊沙的头发
比谁都多
她瞅了眼
伊沙照片
他头发是咋没掉
可满脑壳头发
都白得差不多了

2020/12/18


家中有菜

年初疫情蔓延
封城之后
大多数人家
吃菜成了问题
父母和弟妹他们
有母亲栽在屋后
小菜园里的
一块紫菜薹
保障供给
品种虽然单一
倒也不曾断供
今年
母亲增辟了
一块菜地
面积比去年
增加了一倍
不仅栽了紫菜薹
和小白菜大白菜
还种了一小块儿
胡萝卜
母亲说
这回咱不怕了
他们爱怎么封
就怎么封去

2020/12/18


保密

他说他们地质队
现在开展的
一项主要业务
就是给各地提供土壤调查
去年刚给我们那儿做完了
我问他调查情况咋样
尤其是西北山地
那一带
先天性残疾人较多
他哈哈一笑
这属于机密
不能对外
我们跟你们市政府
签有保密协议
你们政府
肯定也不会公开
不过
倒是有两个乡镇
含硒量较高
可大力种植
富硒农产品

2020/12/18



早回

外孙满月了
下午抱着小家伙
回去给父母看看
才坐了半个小时
母亲就赶我们走
“孩子小
趁现在还没断日光
你们早点儿回去”
说完
拿出一条红色丝巾
罩在包被上

2020/12/19


热情的店主

抱着外孙
前去打防疫针
在外面排队
旁边一家门店
年轻的女店主
主动跟我搭讪
“孩子刚满月吧”
“是的”
“打乙肝疫苗
第二针吗”
“是的”
“以后别周末来
周末来打针的
都是上学的孩子”
“谢谢
我们是第一次
不知道这情况”
“外面冷
到我店里来吧
里面暖和”
我这才抬起头
看了看店名
——婴儿用品店

2020/12/19


逗孩子

抱着外孙
回父母家
邻居万老太
小跑着来到跟前
要看看外孙
知道她
一定会伸手逗孩子
早早做好了准备
果不其然
她先扒了扒包被
接着
手就朝孩子脸上凑
我轻轻转动了下身子
万老太的手
摸空了
心说
莫怪了您老
今年是疫年
咱不得不防呢

2020/12/19


伤疤

父亲痴呆后
摔跤无数
摔过去
摔过来
摔伤部位
绝大多数
都在头上
且多半是
几个老地方
好在每次并无大碍
母亲着急完后
又笑起来
“你爸头上那些伤疤
就跟我们以前种菜样
收完一茬
又种下一茬”

2020/12/19


我有钱

今儿抱着外孙
回了趟父母家
临走时
母亲从兜里
掏出1000块钱
塞进孩子包被里
女儿边说
“您老又没收入
不能要您的钱”
边伸手去掏
打算退给母亲
被母亲一下摁住
“这孩子真是的
我有钱”
女儿看着我
指望我说服母亲
“这是老人一片心意
收下吧”
其时
我心里已经想好了
找个机会
再给母亲
一笔生活费

2020/12/19


发型

来防疫站
打防疫针的
一帮男孩子
发型各异
不像我生长的
1960~70年代
无论走哪儿
看到的
都千篇一律
但眼前这些发型
也着实不敢恭维
看上去
全他妈像
猪啃出来的
狗啃出来的
甚至大猩猩
啃出来的

2020/12/19


防疫针

抱着外孙
打防疫针
眼前
七八个
刚打完针的
学前男孩
呜啊呜啊地哭着
任凭大人怎么哄
一时半会儿
都看不出
止住的迹象
心说
假如轮到
这帮小子
上战场
……

我不敢
再想下去

2020/12/19


捡孩子

女儿开玩笑说
“假如把外孙
扔在大街上
会不会
有人捡走”
“肯定有人捡啊
别说是个男孩
就是女孩
也有人要”
妻子话音落下时
我眼前浮现出
一个老太太
只见她
走到孩子跟前
扒开包被
一见孩子身下
长着个小弟弟
赶紧裹好包被
抱起孩子
飞也似的
逃走了

2020/12/19


赠品

妻子给外孙
网购了一盒奶粉
赶上店家做活动
送了台取暖器
后者的体积
比前者
大了几倍
总感觉后者是买的
奶粉是免费送的

2020/12/19


饭后一根烟

外孙吃完奶粉
没多会儿
就开始哭闹
咋也哄不住
看了看纸尿裤
也不需要更换
一筹莫展时
忽然想到
自个儿饭后
还没喝茶呢
对啊
小家伙
指定也要喝水哦
给他抿了几口
再给他嘴里
塞上安抚奶嘴
果然
不哭不闹了

2020/12/19


收头发

收头发的男人
在家属院里
兜了一圈儿
一无所获
又出去了
忽然想起
母亲屋后
小菜园里
那块韭菜
整个冬天
基本上
停止生长

2020/12/19



冬日暖阳

小时候
大冬天的
每每遇到
这么好的太阳
祖母就会督促我
赶紧洗一个大澡
先帮我在南墙下
摆好澡盆
倒进一大壶热水
然后给我脱衣搓澡
完后
又帮我
把手指甲
和脚趾甲
修剪好

2020/12/20


鸠占鹊巢

午休起来
撒了泡尿
喝了杯水
打算再回床上
偎在被子里面
看会儿手机
妻子已经
抢先一步
钻进了
热被窝

2020/12/20


择菜

母亲在准备晚饭
我凑近去帮忙择菜
母亲说
“儿啊
你自己不知道吧
最近为照顾外孙
你熬夜熬瘦了呢
一想到再过几天
她们娘俩
会被拖回长沙
我就替你难过
眼泪就止不住”
“这有啥吗”
“我就觉得
你辛辛苦苦的
刚把他带看大点儿
他就不在你身边了
以后他长大了
也不随你姓
还不知他
记不记得
你为他遭过
这么多罪呢”

2020/12/20


腊鸡

再有几天
外甥女
就该放寒假了
想到她喜欢吃腊鸡
小妹买了两只鸡
腌制后
晒在门前
母亲看见
压低声音
冲她吼道
“儿啊
你知不知道
自己的身份啊
咋把两只鸡子
晾在那儿呢
赶紧收进去
挂在屋里”
小妹家境不好
她和外甥女
这几年
在吃低保

2020/12/20


诗集

陪父母吃晚饭
喝了二两后
完全忘了
跟前是两位
种了一辈子地的人
说话开始打飘了
“你们知不知道
只要我愿意
可以出100多本诗集”
母亲耳聋
没听见
患老年痴呆症的父亲说
“出了哪个要呢”
仿佛
一阵冷风
迎面吹来
我禁不住
打了个寒惊
清醒了

2020/12/20


揺窝

本地习俗
女儿生孩子后
我们该买副揺窝
送给外孙
揺窝是买了
还是传统的
木架篾篮
现在
女儿和外孙
要回长沙
却不方便带走
妻子思来想去
终于想出个办法
买只睡袋
让女儿带走

2020/12/20


体重

母亲见到
坐完月子的女儿
直说她瘦了
女儿也不解释
其实
前天她刚称过体重
比孕期只少了4斤
外孙出生时
体重6斤2两
这意味着
女儿产后
长胖了2斤

我明白了
一般情况下
坐月子的人
体重会猛增
女儿这是
增得不够呢

2020/12/20


做套中人

妻子提醒我
星座物语讲
天秤座的人
今日的表现过于感性
很容易被有心计的人利用
最好别对陌生人
释放善意
听完后
忽然有种
即将被装进
套子里的感觉

2020/12/20


小日本花生

妻子从超市
买回一袋
小日本花生
以为超市条码
打印错了
应该是
日本小花生
没想
上网搜查
还真叫
小日本花生

2020/12/20


照料外孙

“卧榻之侧
岂容他人鼾睡”
不过
凡事都有例外
外孙的鼾声
反倒有助于
我的睡眠

2020/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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