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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元大奖/穆先生 (笔记四篇)

◎高玉磊





《亿元大奖》


       电影《盲井》的导演李杨,怎么也不会想到,被奔驰车接来的,好酒好饭招待,几个小时后,警察找上门来。
      凌晨一点多,我跟李杨一起上的警车,去的是深圳宝安区一个派出所。
      派出所一个副所长拍桌子冲李杨破口大骂时,吓了我一跳。几秒钟后我心情就平静了,这是公安的套路,把人带进来,先用气势压倒你。
       影视公司老板报的案,副所长问过这老板后,又问我事情起因。
       我先把李杨的身份告诉这位警察,他回头看了两眼李杨后,人忽然一下客气了。
        李杨从北京飞来深圳都是因为我写的一本小说《亿元大奖》。深圳这家影视公司买了我这部小说的电影版权。投资人要求书里的一号人物必须由王宝强演,影视公司老板为搞定王宝强,请李杨做电影监制。(王宝强在《盲井》电影里出道的,又被李杨推荐给冯小刚拍《天下无贼》,一举成名,因此李杨被称为王宝强的恩师)。
       来深圳后,李杨说剧本还得改,王保强档期也有问题。之前影视公司老板还收到一个不好的消息,王宝强的片酬,从八百万涨到了一千两百万。李杨认为一千两百万也可能挡不住。
       影视公司老板曾经在北京电影学院进修,有很大的理想,有一夜成名暴富的导演梦和中国梦,为了搞影视事业,把家里房子都卖了。影视公司老板对李杨说,一起联名导演吧。
       不幸的是,这个提议被李杨当场拒绝了。影视公司老板立马崩溃报警,我拦都拦不住。
       影视公司老板坚决要立案,派出所的这个副所长皱着眉头,冲他摆了摆手,“你们就这点破事?还立案?我正忙着呢,该去哪去哪吧。”
      凌晨两点多钟,李杨拖着行李箱站在街头,他疲惫不堪又一脸茫然。
     我下车走过去,“跟我走吧。”
      第二天,我问李杨,为什么不一起导演《亿元大奖》呢?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电影是导演的艺术。
       他在深圳又和我吃了两次饭。他说他最痛恨法西斯专制集权。“电影是导演的艺术”,这句话,他重复了几遍。
       李杨去香港时,送我一张他导演的电影《盲山》的碟片。我说我看过了。他说这碟片是没有删改的,结尾也不一样。我一听就晕了,原来我看得是“另一部”盲山电影。
        哪年写的小说《亿元大奖》,我已经忘了。只记得那年到处都是地沟油毒奶粉毒大米,记得写小说的两年后,香港颁布法规,大陆人从香港多拿一盒奶粉,都要判刑入狱。在小说里,我让中了五亿人民币的冯起承,给看不起病吃不起奶粉的穷人,买最好的进口奶粉。
        李杨的电影《盲井》获得柏林国际电影节银熊奖(杰出艺术成就奖),拍的是特大矿洞诈骗杀人团伙案,里面有28个无辜善良的“低端人口”被虐杀。而我在小说里,写过黑煤窑,那是一个“专制”的小团伙。年轻的亿万富翁冯起承也被抓了进去,只不过冯起承的运气好。     
        小说《亿元大奖》连续两年列网易云阅读畅销榜榜首。小说全网点击过亿。小说被几百家网站盗版。更离谱的是,我写完一章节上传后,一分钟后,就可以在盗版网站上看到。
       老百姓喜欢看这种“意淫”小说,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彩票和小说里。有一年,网易文学搞了一次“一夜暴富”的主题征文。第二天,网易发文致歉取消征文:不符合主旋律。要提倡正能量。
      把彩票站都关了,不香吗?
      有网友发贴称中国人的人生各个阶段的安全感是靠什么支撑?
1岁:奶嘴。5岁:父母。15岁:女人。18岁:钱。20岁:钱。30岁:钱。40岁:钱。50岁:钱。再后面也全是钱。
除了钱呢?
我认为,还有权力!
      李杨问过我,他说,年纪轻轻的冯起承中了大奖,为什么不抓紧买房买车,美女相伴快意人生呢?这不合理呀。
      我说,一开始不用急。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晃晃悠悠进了公司,我再也不担心迟到了,我想先去卫生间方便一下,然后再去打卡。我不用担心迟到扣工资,我甚至想旷工半天看看刘红梅是个什么反应?如果她敢和我瞪眼,我会立刻冲她吼两嗓子:你她娘的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我愿意,我能把整个公司买下来,我要让刘红梅这骚娘们,每天汇报工作时,都要看我的脸色~~。

高玉磊于2020年11月18日 深圳
应行为艺术家蔡青的邀请,参加99微信故事。我邀请文学评论家徐敬亚加入。



        《穆先生》


       一个沉寂的下午,我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哨子,在屋里吹了吹,感觉不够响亮。我去阳台吹,我正要把哨子放在嘴里,看到小区花园里的清洁工,他拿着水管龙头朝天上喷,白色的水柱极高,耀眼夺目。水花很快打湿了他的身体。
       清洁工看到我后,一脸慌张,把水柱掐灭了。   
        我过马路时,他从对面过来,他眼神和十年前一样,像猫头鹰的眼神,有一只眼睛很聚光。
       他白衬衣扎在贴身的西裤里,黑色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提着公文包进了舞蹈教室。他活动一下手指,开始跳舞。动作有些僵硬,跳舞时脸上永远是一种表情,像是脸上带着一副面具,他在跳华尔兹舞时,摆荡和升降的幅度远远不够。
       他不和任何人说话,每周都来练舞,从来都是一个人跳,没有舞伴。因他舞蹈的业余,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多年以后,我在回忆那间舞蹈教室时,他强行跳进我的记忆里。
       有一年,我在日报社工作,广告部有一个中年男子,他负责刊登报纸中缝广告,有寻人启事 ,认尸,也有征婚的。
       他总是穿一套西装,西装的颜色,黑中带灰,高度近视。有人说,他有老婆,还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是弱智。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他一直单身。
       后来,报社印刷厂的一个印刷工告诉我,他失踪了,没有人给他刊登寻人启事。报社也不找他,他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这个印刷工电话告知我这事时,他忍不住笑,也不知道他笑什么。
       中年男子好像姓穆,或者姓严,想了想,还是觉得他姓穆的可能性多一些。
       有一年冬天,我特意从深圳打电话给老家的报社印刷厂找那个印刷工,厂里的人说,印刷工手机停机了,两个手机都停机了。    
        诗人王小妮在她的书《1966》的开头写道:
        有这么一家人都坐在双人大床上。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四个孩子。两个大人的脸上不好看,陈年土豆的气色。
        读到这里,我眼前立刻呈现出王小妮描述的画面:
      一家人沉默不语。墙上的时钟似乎停留在晚上8点半。
       我恍若看到那间房的墙壁上挂的是画家张晓刚《血缘:全家福》的相片。
         我目光偏离一些,可以看到,隔壁房间挂的是艺术家岳敏君的脸,艺术家方力钧的脸,艺术家曾梵志的脸。一张张相片,都不那么自然,稍显紧张,他们时而模糊,又时而清晰。恍惚觉得每个房间上面都有一层坚硬的壳。
        在这些“人模人样”的脸中,我看到了“穆先生”的脸,他的脸却很坦然。
        那个年代和这个年代,是一根草上的两个蚂蚱。
       全民都是行为艺术家,又有一种精神错乱的感觉,但我觉得那时候的“穆先生”是正常的。
        艺术评论家栗宪庭在蔡青所著的《行为艺术与心灵治愈》中提到,中国最初的行为艺术就是“裹”起来,用白的布,黄的布,用报纸把自己裹起来,包扎起来。或许,中国人还是喜欢回到壳里。    
        后来,行为艺术家们把自己”拿出来“,“挖出来”,“释放出来”,想证明什么?打破什么?发现什么?改变什么?试图一次次破解这“现实”而又“过时”的世界。
        蔡青,片山、朱发东、成力、何成瑶、华韡华、何云昌、何立平、杜应红、诗人野牛这些艺术“疯子们”,一次次被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
       在这“过时”的世界里,我意外看到了围观人群里的穆先生。
       我忽然觉得这“过时的世界“是穆先生的:


《立交桥》

穆先生骑着自行车上了立交桥
穆先生很快就下来了
穆先生觉得立交桥是面条做的
穆先生有一种骑在锅里的感觉


《蚂蚁》


公交车是斜坡
但斜坡并不是公交车
这是不为人所知的
穆先生偶尔会愿意分享他所知
的秘密
这其中包括
蚂蚁对食蚁兽的宣战:
要多少有多少


《跳楼》

有人跳楼
穆先生端着锅趴在窗口看
人还在空中
一只猴子在楼下的窗口朝上看穆先生
楼突然倾斜了起来
跳楼的人想要跳进穆先生的锅里
穆先生慌了


《上车》

最后一班公交车上是没有椅子的
穆先生搬了一把椅子上去
穆先生也不坐
穆先生也不给司机坐
司机弯着腰回头看了看穆先生
什么话也没说


《卡车》


卡车朝穆先生冲过来
穆先生一点也不着急
穆先生前面有一个鼹鼠洞
卡车司机是看不到的
五十吨的卡车很快就掉进了
鼹鼠洞里

      穆先生多数的时候并不孤单。有人对他说,人类总是把精神依附于最不靠谱的事物上,比如风。穆先生不懂这些。穆先生有时候也很无奈:

《小喇叭》


早上七点
小喇叭又开始广播了
穆先生晚上睡觉的时候
小喇叭又开始广播了
小喇叭告诉穆先生
现在就是早上七点
穆先生觉得没事可做
把床拆了


《 晚点》


火车晚点了二十分钟
穆先生觉得上帝从等车的人身上
拿走了二十分钟
穆先生去了趟厕所
上帝又拿走了二十分钟
穆先生在动物园里的困惑最多:


《烟花》


黑熊给了穆先生一份园区巡视员的
工作
并让穆先生每周五晚上放烟火
美丽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
动物园一片欢腾
一只鸵鸟说
穆先生长得也不是那么难看


《沉思》


黑熊在白纸上划了一条线
让穆先生拿给动物们看
并嘱咐穆先生
不管动物说什么都要摇头
狮子说是地平线
但猴子认为是一条河
所有的动物都在沉思
飞起的丹顶鹤因沉思而
凝固在空中


《蜂蜜》


一连开了七天的会
研究浆糊里加蜂蜜的问题
最后决定不加蜂蜜了
蜜獾说可以在蜂蜜里加浆糊
黑熊决定再开七天会议
穆先生喜欢开会
穆先生喜欢吃蜂蜜

        海浪一遍遍地拍打着悬崖峭壁,是因为恐惧。人存在于阴影里,像鸟栖息在鸟巢里。穆先生平常不怎么喜欢思考问题:


《 修女 》


穆先生又去了教堂
还是没看到修女
修女去哪了?
小松鼠告诉穆先生
修女在上帝的浴缸里
上帝也在浴缸里吗?
小松鼠摇了摇头说:
上帝就是浴缸 


《麋鹿》


黑熊放出一群麋鹿
没有一只跑出动物园敞开的大门
黑熊抓了一只砸开脑袋
穆先生震惊了
麋鹿脑子里都是铁丝网 


《蝙蝠》


一群蝙蝠飞进了动物园
所有的动物都屏住了呼吸
黑熊躲在桌子下面
穆先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怕的
黑熊小声告诉穆先生
这一群是会吸血的
穆先生立刻成为了木头人 


高玉磊于2020年11月20日 深圳
应行为艺术家蔡青的邀请,参加99微信故事。我邀请诗人余怒加入。


    《诗江湖:打捞船》

      
      波光粼粼,没有风。月光白得很。
      水又深又凉。
      诗人伊沙浓浓的酸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他说:“你很了不起呀,著名评论家徐敬业很赏识你,我都不得徐大哥的赏识诶!”
      徐敬亚在给我的诗歌《风吹杜甫》评论里说道:“高玉磊的《风吹杜甫》于二OO四年十月一日下午两点多贴于网上,王小妮在下午四点读到了它,并推荐给我。我一看,好诗呀!高玉磊的风,是杜甫秋风的翻版,但它是今天的风,是现代的风!杜之风,悲酸。高之风,轻灵。一千多年过去了,风的家族也改朝换代、天翻地覆了~~~。”
徐敬亚在诗评中,用五种风来述说:“1、这是一股刚刚出生的风。2、这是一股近似野蛮的风。
3、这是一股令人难堪的风。4、这是一股超越时空的风。5、这是一股无语而别的风。风走了之后,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那时面对长安伊沙,我有一种仰天大笑出门去的感觉。
       我翻身入水再去打捞,发现还有一个人竟然也是仰天大笑出门去,只不过他引起更多众怒和讨伐。    
        此时,月光更白了,月光使我忘记,我是一个人。尤其是在水中。
       徐敬亚像是一个老瓷器,上面贴着各种封条,有的封条上写着:中国诗歌教父,有的封条上:1986中国现代主义诗群大展。有的封条上:中国诗歌流派论坛。还有一个封条只有三个字:掘墓人。落款:人民日报。
      我无意再和伊沙骂战。因为如果我现在骂他几句,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披着衣服,拽起电脑,按着键盘,瞪大眼睛,然后回击我。
       因为他的“诗江湖号”船早已经沉没了。
      因徐敬亚给我写诗评,又因为我的得意忘形,伊沙那年和徐敬亚翻脸。
      这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的,贴着2007年的标签: 

你水平低得让我想爱护你!
1. 罗哩吧嗦,像一个被人操过的小怨妇
2. 韩寒放了一个屁,你却以为天要下雨
3. 你说,目前的中国就是这样一个三流的国家!我们中华民族就是一个三流的民族!曾经——比如唐朝,我们是一流的! 
唐朝,我们是一流的吗?估计你是被人洗脑了. 
4.~~~(略)。 
 本贴由高玉磊于2007年3月16日01:16:59在〖诗江湖〗发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原标题:【去秋日韩护诗外战史——为伪满“公约”维持会整理】是长安伊沙在2007年3月15日20:11:14发表
本贴跟从标题: 徐敬亚,王小妮,把你们的干儿领回去,太寒碜了! 长安伊沙 01:29:43 3/16/07 
继续上课:因此,诗人永远是极少数的。在极少数中,绝大部分还是被遮蔽的, 高玉磊 01:53:45 3/16/07 
有意思,我也此想法 云南张礼 10:01:13 3/16/07 
        又打捞上来一个,是伊沙要和我比诗,这是或者论   坛网站上的,匿名者也参与骂战:

原标题:【伊沙提出在诗江湖和高玉磊比诗:】在2007年2月16日14:08:40发表
  
       本贴跟从标题: 
  你说一个行的出来,老伊的行? 又把你露出来了 13:20:34 2/17/07 
  伊沙写得怎么样我就不说了 AT 00:35:28 2/17/07 (92) 
  根本就不能和伊沙《唐》中写杜甫的那个比,起码低了三个等级。 大堂 17:08:31 2/16/07 
  三个等级是他妈的什么等级? 你是属于屎壳郎级别的 17:23:13 2/16/07 
  我理解是天堂、人间、地狱。 长安伊沙 17:40:42 2/16/07 
  就这点理解力,还敢和老高比诗,真他妈的无知者无畏! 你是属于屎壳郎级别的 17:44:22 2/16/07 
  高是自取其辱,还自以为牛B,是江湖第一傻蛋 大堂 17:59:56 2/16/07 
  在地狱中呆久了屎克朗,你见不得光的 大堂 17:50:33 2/16/07 
  干尸中的屎克朗 大堂 17:27:00 2/16/07 
  伊沙《唐》之杜甫篇(节选) 长安伊沙 17:22:46 2/16/07 
  我真他妈的佩服你,这破诗也敢往这贴,这是或者论坛, 你是属于屎壳郎级别的 17:26:28 2/16/07 
  我生来喜欢操打牌。 长安伊沙 17:39:41 2/16/07 
  你生来喜欢就被人操. 傻逼00000 18:47:01 2/16/07 
  你这屎克朗只会吃干尸 大堂 17:30:21 2/16/07 
  我认为你说的有道理,我都不感轻易在这里随意贴诗 高玉磊 17:30:03 2/16/07 

     2005年伊沙在诗江湖给我的回帖:

      你很了不起呀,著名评论家徐敬业很赏识你,我都不得徐大哥
  [ 回复本贴 ] [ 跟从标题 ] [ 关闭本窗口 ] [ 刷新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的赏识诶!
  
  本贴由长安伊沙于2005年3月25日11:22:39在〖诗江湖〗发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本贴跟从标题: 
  • 继续狂操诗歌娼妓伊沙徐江二位爱吹牛逼的大老娘们: 大师父 03:34:02 4/03/05 (1K) 
  • 我才看到,是徐敬亚推荐:高玉磊《风吹杜甫》: 高玉磊 22:22:27 3/28/05 (2K) 
  o 打打 林西 16:05:14 4/06/05 (10) 
  o “风天然具有诗性。”——操!这是谁放的狗屁!??? 李晖2080 22:30:12 3/29/05 (无内容) 
   一直听你在放狗屁,你只能活到半截2040,因为你还在爬行,没有人格脊梁。 大师父 01:39:31 4/03/05 (无内容) 
   独立和自由是诗歌的生命! 高玉磊 23:42:31 4/03/05 (无内容) 
   你这么清楚我的生死干脆去当八卦先生好了!何必来浪费生命和我废话? 李晖2080 22:20:28 4/03/05 (无内容) 
   他妈的——你们真不嫌腻歪——有脸拿人格说事,事实上 李晖2080 22:31:33 4/03/05 (188) 
   今天谁再拿李白杜甫自比我第一个鄙视他! 李晖2080 22:45:55 3/29/05 (无内容) 
  o 这屎真臭! 长安伊沙 22:29:02 3/28/05 (无内容) 
   嘿嘿!你的脸贴得太近了!! 高玉磊 22:35:15 3/28/05 (无内容) 
   比你爷爷《半夜鸡叫》还臭! 长安伊沙 22:38:01 3/28/05 (无内容) 
   乖乖,伊傻我是你爷爷,你怎么又开始犯傻了。 高玉宝 22:20:51 3/31/05 (无内容) 
  • 伊沙你手拿报纸雨伞这招不灵了, 高玉磊 00:13:23 3/27/05 (116) 
  o 你这种玩意,撞上一回赏识也他妈没用! 长安伊沙 14:06:49 3/27/05 (无内容) 
   光照不足,活动量小,唤醒阀失灵,神经自主性改变, 高玉磊 22:54:50 3/27/05 (36) 
   谁评你谁倒霉——失去了公信力了嘛! 长安伊沙 00:59:25 3/28/05 (无内容) 
   评你伊沙的诗和你徒子徒孙的诗就有公信力,是这样理解吗 高玉磊 23:15:39 3/28/05 (无内容) 
   呵~`你也敢谈公信力, 高玉磊 21:49:44 3/28/05 (42) 
   蠢B又错了,惟我是不需要赏识和公信力的。知道为什么吗? 长安伊沙 21:54:42 3/28/05 (无内容) 
   难道是你的“逼”好! 高玉磊 21:59:33 3/28/05 (无内容) 
   我是你们的—— 长安伊沙 22:19:18 3/28/05 (32) 
   你是我们的 李磊 07:04:18 3/29/05 (6) 
  • 玩“跟”,你也笨到家,看你祖宗的—— 长安伊沙 08:43:46 3/29/05 (14) 
  o 几天不玩你,你就浑身刺挠。一挑逗你,你就上钩。我赌你屁股。 李磊 20:30:18 3/29/05 (无内容) 
   母狗,明儿本大师发诗,你又将双目淌血!老这样总这样一直会这样! 长安伊沙 23:38:00 3/29/05 (无内容) 
   你妈是母的,阴儿害怕光明磊落,你必将一眼窜稀!上厕所都不赶趟了¤ 大师父 01:32:27 4/03/05 (无内容) 
   我用狗屎堵他的猪嘴!!! 高玉磊 21:13:53 3/29/05 (无内容) 
   玉宝他孙,你一蠢货写什么诗呀?人生豪迈, 长安伊沙 23:42:03 3/29/05 (10) 
   , 就是生猛 11:35:38 4/09/05 (无内容) 
   有进步!还知道从头再来。 高玉磊 00:22:27 3/31/05 (无内容) 
  
       在阴冷的水中,我抬头朝上面看去,我看到了诗评家李霞和他的汉诗观止(2007年第二季度):

       2007年4月诗歌大pk在网上引起关注,一方代表为余怒、高玉磊、潘漠子、赵凯,另一方代表为伊沙、徐江、马非、沈浩波。伊方主张诗歌是心跳加体温,反对装神弄鬼。余方主张诗歌是精神之光,反对口水恶俗。
       
      我早已经忘记,那场席卷《诗江湖》《诗生活》《或者》《扬子鳄》等网站的骂战的起因,难道余怒是被我牵连进来的?
       水越来越浑浊。只记得那个骂战历时有一个月,搞得整个网上乌烟瘴气,鸡飞狗跳。那时,武汉诗人小引快崩溃了,他临时关闭了他创办的《或者》网站,直到一切骂战消停。
       我和伊沙从2004年开始骂战,骂了五六年之久。这五六年可以说是中国诗歌最火爆,最“不堪入目”的。
      有一年《诗江湖》《诗生活》等诗歌网站,一打开都是我和伊沙的唾沫星子。围观的人都快绝望了,很多人匿名参战,两边都骂。
      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掐死你”发表不同观点的权力。
     在更深的浑水中,我无意中把诗人于坚打捞了上来:

     【于坚】伊沙:沈浩波之流给我听着:
去你妈的吧,仰天大笑出门去。
于坚
本贴由于坚于2007年6月05日16:44:38在〖诗江湖〗发表.
以下为跟贴:
【长安伊沙】叫于坚的人也给我听着:
你连吟诵“仰天大笑”的资格都没有,“出门去”的背影也很委琐!
对不起!忘了问候一句——【长安伊沙】
去你爸的吧!

【沈浩波】把话点透:
你的诗就不说了,这两年的东西我早已看穿!真正让我对你烦透的是你发表在《诗歌现场》第2期的那篇鸟长文.那是一篇公开的知识分子写作的遮羞布!
 
【沈浩波】于老悲愤的原因在此,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原因:
对杨克说(节选)
 
沈浩波
 
……
 
最后撂句狠的,所有作家协会的,在体制里捞好处的,人民大会堂等着你们呢!到底是选择诗歌还是人民大会堂,这是个问题,很致命的问题,有此无彼的问题,我已亲眼目睹某个民间大师终于成了一坨屎了,一坨反先锋的大屎,一坨用文化美化自己,给自己纹身的大屎!他不终于走进人民大会堂了吗?那么好,就让他去当人民诗人,人民代表诗人吧,但从此,别再假装先锋和民间立场!

【陈傻子】分析得真他妈棒!
 
         我过去一直纳闷那个”便条集”很一般啊,或者很臭,怎么也是你们成天在猛吹,吹上天!于装逼已经装了不是一年二年三年的了,但也是你们把他抬得高高,高到没谱,高到”大师”所以,现在骂他的人也要反思反思,看一个人怎么看不准,看歪了?我们是不是也有自己的问题?
 
【沈浩波】我操,这他妈谁呀?说得比我还好。
 
【长安伊沙】高人点死穴!
 
【三个A】体制虫们就喜欢这种垃圾写作--
 
看似高深莫测,不痛不痒,不知所云,似是而非以及一些无知的小抒写的小感悟。

【柳十七】这老家伙在云贵高原待的时间长了,不知道地层人们的苦乐了 
不是去美国写写,逛逛,就是去日本逛逛写写,04年老子当时去云南还说进入了于坚的诗歌地图,现在都感到恶心,当初老子小也就算了,下次老子去云南,要日平云贵高原。
 
 【贺建飞】于坚的诗我喜欢过一首,就是那首《远方的朋友》
 
《零档案》也读了,好当然好,找到一种象征嘛,喜欢倒不一定
 
 【羽扇纶巾】你总是用文人的善良去看世界,伊沙如果生在乱世就应该是个正治家,
 
他白手闯天下,你说的这些难道他能不懂吗?
 
而于坚在任何时代都是位杰出的诗人!
 
谁在诗里向读者抛媚眼,我就称你为荡妇。
 
 【春血】于坚给很多人做了多年老师,老门生眼看没希望出头,干脆张屁眼开骂
 
【隋定朴】中国诗坛注定要有这次决裂,争论,谩骂,火石越激烈。
 
中国的现代诗发展越快,汉语诗歌的河流流了几千年没有波涛汹涌是不可能的,现在也是最壮观的时候,有成日月精华大闹天宫石猴,有得道升天的仙侣,有蜗居一方山林的小夭,有若隐若现的鬼怪,谁是那种诗家自知。
 
【许冠杰】就是这样的,现代还可以纪录下来,不知古代多少优秀诗人的作品都遗失了。官方记载的,民间流传的一些也没有尽收中国古代诗歌的全部风貌,至于现代媒体的发达,交流的畅通大大促进了汉语诗歌的复兴。
 
 【李云飞】你所鄙视的,就是我所愤憎的
 
 【apollodorus】意料之中。
 
 【长安伊沙】给于坚送点温暖——
 
 说得好。于坚以其《尚义街》《对一只乌鸦的命名》《避雨之树》等
作品赢得诗人们私下的尊重(私下的尊重比评论家和媒体的吹捧真实得多,也持久有效得多),而伊沈之流除了令人恶心的自我炒作之外,没有任何成熟的作品支撑,全是对于坚韩东的拙劣模仿复,仅仅是低年级分行日记而已,网络上的初学者习诗三个月,完全可达到他们的水平——一点不夸张。这是两个商业时代的娱乐明星,宋祖德和韩寒式的人物,在他们的狗屁逻辑里“不管咋地,老子出名了,就得了”是他们处世行事的法宝。他们似乎不知易中天与陈寅恪的区别,或者他们装作不知。
 (本贴由余怒于2007年6月06日10:25:34在〖扬子鳄〗发表)



        我还以为是我把余怒带进沟里去的呢,在这个帖子里,我找到了答案。
        在我不懈努力下,我打捞上一个或者论坛上的帖子:

        余怒一向以内敛著称,无论是诗歌,还是为人。这一次,在伊沙的骚扰下,再也忍不住了,昨天夜里他说:
  禁止伊沙同志跟老子的帖子,禁止伊沙同志对老子诗歌的任何赞扬。你的赞扬使老子觉得自己水平很差劲。
  对你的诗歌老子从来就没正眼瞧过。你在论坛上的行为老子也不齿。
  滚远点,远离老子。
  
   伊沙的嘴脸大家都知道,他岂能放过这么一个战斗的机会,他说,
  让这类骗子压抑、气闷、痛苦,是我坚决写好的动力之一!
  从昨天夜里,到今天下午,在或者,诗江湖,骂战帖子约有五六百之多.
  余怒和伊沙骂战,正在进行时!【高玉磊】10:50:05 4/02/07[150] (22K) 
  沈浩波亮出诗来:【18首,灭尔一生】16:13:26 4/02/07[6] (11K) 
  或者 跟贴标题:【拿着这样的诗】16:21:36 4/02/07[3] (3K) 
  余怒才是口语诗的另一极【祁国】14:54:18 4/02/07[26] (27) 
  想靠蹦跳捞取名声?【余怒要比诗】14:10:13 4/02/07[16] (13K) 
  伊、沈那些东西确是狗屎,不过老余先生这个【自由之客】14:18:15 4/02/07[21] (15) 
  余 伊 之战导火索!【榜上无名受刺激】13:02:51 4/02/07[37] (4K) 
  余怒,收起你那套苦大仇深的阴郁!【沈浩波】【今天就跟你玩把狠的】11:36:55 4/02/07[38] (1K) 
  余怒骂:沈浩波不学无术的东西【眺望者一】15:05:47 4/02/07[12] (1K) 
  骂战速传,“余怒是天才”【骂街型诗人】13:39:11 4/02/07[16] (9K) 
  呵,半斤八两,一路货色,都是卖水货出道的~~【自由之客】11:13:14 4/02/07 (无内容) 
  诗江湖:怕删——回主场备份【长安伊沙】【写诗最起码不是体力活】10:59:10 4/02/07[37] (982) 
  跳蚤骂街起码跟写诗无关【乌衣Q帮老跳蚤】11:45:43 4/02/07 (无内容) 
  
       在南人创办的《诗江湖》网站,垃圾派诗人把这里当成了主战场。
      这是继伊沙,沈浩波,徐江的“下半身写作”之后,被受争议的群体,但垃圾派比“下半身写作”更反动,更激进,也更绝望。
       所谓“垃圾”,不仅指生活中常见的垃圾废品、排泄物等有形的污秽之物,还包括颓废的、放浪的、无耻的情感和思想精神等无形的“污秽”之物;不仅是诗歌内容垃圾化,也表现在形式垃圾化上。代表诗人有皮旦、余毒、徐乡愁、小月亮、谢马、红尘子、虚云子、杨春光,小招等。《垃圾派宣言》例举了创作三原则,第一原则:崇低、向下、非灵、非肉;第二原则:离合、反常、无体、无用;第三原则是:粗糙、放浪、方死、方生。”来源:《中国当代文学研究》2019年第3期。作者:侯建魁。
       
       垃圾派在《诗江湖》选诗,2004年选了我一首《我和王小菊走在彭城路步行街上》。
       官方首先把枪对准了这些垃圾派诗人。
       再向下游去,光线越来越暗,我摸到一张2011年的脸,在水里漂着。他是垃圾派诗人小昭的脸,那年,桥边开店的老板证实,2月14日中午1点,确有一个年轻人在桥上徘徊良久,然后跳下。诗人党管生说,他从家乡20米高的桥上跳了下去,然后拥抱他的是河边坚硬的水泥。后来,阿坚还在现场看见了鲜血。
        伊沙在《悼小招》一诗写道:
        家母离去的那年/我初次领略到/春天的残忍/希望的季节/形同万刃刀山/有人爬不过去/自甘坠落者
         往往是诗人/小招,难道是春天的死神选择了你/你选择在情人节离去,,,,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在未来的某一天/在奔赴湘西的旅行中/顺道去了你的家乡/在青翠欲滴的山间/芳草掩映的乱坟中/寻找到你的墓碑/那碑有着你的脸型/令我想起你活着时/犹如一座廉价的墓碑游走/这世上所有活着的人/都是一座游动的墓碑/死后才找到自己的脸型/我双膝触地/还你一跪 。
        之前的2007年,已经失业8个月的诗人,小说家余地自杀 。他的双胞胎孩子刚出生没多久,
那年我给他写了一手诗,悼念余地,《没有比这更幽暗的去处了》:
         连月光都黯然不动/我沿着路径而来/而黑色蝴蝶 来自天空/飞过台阶/坡下几棵歪倒的向日葵 /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在一块石头上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坐多久/停止思考真就意味着死亡吗/远处的溪流声越来越近/像一个收音机的音量旋钮 /被谁的手指轻轻转动我的血液升到了身体的高处/落下来的是一只鸟/在粗大的枝叶上颤动着/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别用土塞满了眼睛 /留一点空隙给目光吧。/如今,我还在一片空地里/没有比这更幽暗的去除了。

        同样在2007年,高玉磊十六问专访诗人野牛曾引起各方关注,我在专访中引用了一些诗人和评论家的话,来作为提问。十三年后,这些话依旧引人思考。

于坚:
        要保证自己在主流文化中的永不成功。写诗的悖论是,你离它越近,你就离时代的聚光灯越远。写诗,又为了在时代里成功,是很难受的,成功了,诗离你远去。诗天然的先锋性必然总是抛弃那些成功的东西。诗人必须在写作上一次次地自觉地重返地下。

余怒:
        诗歌的先锋性不是一个流派的写作倾向和风格,而是一种写作精神,它的内涵是叛逆和超前,意味着对权威的怀疑、对旧事物的扬弃、对循规蹈矩的不满和创造的激情。可以说,这是每一个称得上诗人的人所须具备的素质——基本素质。它不是一时的,而是艺术的伴随物。

罗伯特·弗洛斯特:
       诗的形质是跟恋爱一样的。好比火炉上放块冰,它自会逐渐消融。诗一旦写成可以修修改改,但写不出来却不能滥捶、强扭。一首诗最可贵的特质就在于:它有自己的运行轨迹,而且会带着诗人一起跑。

沈奇:
       让诗歌回到民间,与当代中国人真实的生存体验、生命体验和审美体验和谐共生,以重建现代诗歌精神,并彻底告别官方诗坛的辖制,以自由、自在、自我驱动与自我完善的民间化机制,开辟现代汉诗的新天地,是上一世纪先锋诗歌运动为我们留下的另一笔至为重要的精神遗产。
      同样在2007年,徐敬亚认为:
      我们现在最新的诗歌的东西,要到三十年后才能进入我们的教材。
      而诗人臧棣在一次记者采访中认为:
      物质时代不是诗歌的对手,诗是一种高级文化。中国当代诗歌有很高的水准,经典需要读者不断去激活。
     
       打捞上来一个贴着我名字的2007年的小箱子,里面都是人名:

     无聊时翻了一下旧帖,在我上网的几年里,竟然和这么多诗人打过交道,有赞美,附和,批评,鼓励,还有咬牙切齿的,搜索了一些出来:
 
      杨春光 李磊 安琪 蓝皮 小引 阿九 先疯流氓 石破天 张华昌 管党生 韩少君 湖北青蛙 莱耳 李以亮 刘春 艾丫 魔头贝贝 伤水 余怒 钟硕 花语 皮旦 典裘沽酒 马知遥 朱山坡 丁小琪 林善文 木朵 花花飞花 管上 雷黑子 寒阳 津渡 林西 北坡 李霞 本少爷 方子昂 小鱼儿 艾先 冯磊 谷雨 李元胜 桑克 芦花 吴东升 古然 吴幼明 黄土 杜撰 徐淳刚 陆陈蔚 月牙儿 东篱 饿发 池凌云 非亚 沙沙 羽微微 古剑 老象 野狼 孙慧锋 三米深 七月的海 鲁西狂徒 陈傻子 初九 墓草 冰儿 大卫 李小洛 散人 成林子 魏风华 铁心 洛风 段磊 栗子 赵卡 白沙 大路朝天 张玉明 老枪 助理老枭 丁燕 沈方 孟祥忠 七星宝剑 花枪 温永琪 阿庆 野愁 金黄的老虎 付业兴 衣水 水月亮 汪抒 水古 徐乡愁 采耳 吴铭越 蔡俊 伊沙 徐江 沈浩波 春树 南人 中岛 谢小谢 吴建明 李晖2080 朱剑 雨石 刘新吾 楼河 燕窝 乌蒙 张作梗 嘎代才让 格式 葛鸿云 谷雪儿 谷禾 海啸 康城 蓝亭 野牛 老英在野 李清联 梦亦非 张敏华 李拜天 商略 苏非舒 汤养宗 天骄 田雪封 童子 唐不遇 王东东 武靖东 勿 硬水 于贵锋 周瓒
  沈河 唐果 铁哥 汤养宗 王小妮 吴波 吾同树 潇潇枫子 心地荒凉 杨错 野川 臧棣 张后 左后卫 余毒 周瑟瑟 小月亮 水牛 南昌杨瑾 白鸦 谭延桐 楚楚 吹雪 笑芳年 罗唐生 碧青 然子 张之 钟茂豪 高文 李浔 乐思蜀 西部快枪 山里弟 小虫子 任少云 运动 孙家勋 人面鱼 向武华 老德 陈小三 王有尾 AT 啊呜 弥赛亚 黑马 孟醒石 陈忠 庞清明 陈人华 严家威 武靖东 江耶 道一 东岛 乔书彦 邹晓慧 山上石 杨通 郦楹 红山 易州米 小王子 大风 雁无伤 fanmask 烟花痣 灵子 妙心缘 某人 大雁 如是 紫陌秋桐 谷风 茧衣 胡弦 陆华军 白舟 冯楚 辛泊平 曾敏卓 林忠成 王征珂 曾德旷 马铃薯兄弟 徐敬亚
  还有一些,有空再搜索。2007年。
      2012年以后,诗江湖号,或者号,扬子鳄号垃圾派诗歌号等船只渐渐沉没了,有的船,连个渣子都打捞不上来。
       那年还是警察的吴幼明,在他创办的民刊《水沫》第11期,刊登了我一首诗《今日说法》:主持人的嘴/嘴里的牙/牙里的蛀虫/虫嘴里也有牙/不停地上下击打/别以为这是颤抖/这是笑。
没过多久,吴幼明因非法出版书籍被公安局辞退。
     
        2017年我写了两首诗:

《囚字》

 
唐清元,宋民国,秦汉明
敏感词,404,审核中,查无此人
页面丢失,无法显示
已被反垃圾系统删除

2017.12.1 


《墙》/高玉磊



囚   囚囚囚囚囚   囚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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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5 深圳

      布罗茨基说,“文学应该干预政治,直到政治不再干预文学为止。”
      哈耶克说,“总是使一个国家变成人间地狱的东西,恰恰是人们试图将其变成天堂。”
如今,病毒肆虐人类。截止2020年11月13日,全世界新冠病毒确诊树:53010807人。其中死亡:1297291人。美国今日确诊161541人。
      我想说的是,“诗人也是吹哨人。”

高玉磊于2020年11月13日 深圳

应行为艺术家蔡青的邀请,参加99微信故事。我邀请诗人伊沙加入。
         




《孤岛》

       一个寒冷的冬天,鲁荣渔2682”号渔船载33名船员出海,第二年夏,22名船员先后被同伴所杀。
        2011年10月,惨案曝光网上,看了案宗后,我决定写这些船员,没想到一写就是一年多,整整一百万字。

远洋渔船,最缺什么?女人啊。
但渔业公司不让带女人。母猴子也不行。
有渔船偷带小姐上去,我看到了。许军说完这话,每个人心里立刻翻江倒海,羡慕嫉妒恨啊。轮机长老阎说了一句,带女人上船是不吉利的。他的话犹如一盆冷水让大家的情绪平缓了一些。
一艘大型邮轮在我们左舷乘风破浪,凹凸丰腴的女人们兴奋地冲我们挥手致意。王保振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再戴上,孙大黑一手拿着望远镜,咽着口水。白天看到女人,晚上自然睡不好,王保振索性起床去了甲板。
       正睡得迷迷糊糊时,王保振推了推我胳膊,小声对我耳语:有人被扔进了海里。
王保振经常给我开玩笑,他的话我并不当真,我翻了个身子,不想搭理他。
从甲板上下来,进了铺房里,李世双独自在玩牌,猴子雅克蹲在长条凳上吃着花生米。

许军带着冷波,李强,孙大黑几个进了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刀。许军眼里布满了血丝。
“都听好了。”许军拿着刀敲着床架,“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现在我们都是兄弟了,我们要一致对付警犬。”
许军说的的“他们”,指得是以船长孟德水为首那一帮人,都是职务船员,有大副,二副,轮机长,大管轮,二管轮,三管轮,伙食长,水手长等,他们的工资远高于我们,并且有高额提成。而其他船员算是无产阶级帮了,无产阶级也分两个阶层,一个是有船员证的和无船员证的,无船员证就是黑工,是最底层的,我和许军,王保振,李强,冷波,孙大黑,小豆芽,和猴子雅克等十三人都是没有船员证的黑工,黑工里还有几个蹲过监狱的,六人间铺里的人都没有船员证。有船员证的人看不起我们这些黑工,因此两个阶层打架是常有的事,而船长通常包庇有船员证的人。许军说的警犬,就是那些职务船员,他们以船长为最高核心。许军的意思要我们团结一致对付船长和他身边的警犬。   
造成如今剑拔弩张的原因,就是渔业公司和我们签订的合同,我们这些无产阶级被狡猾的渔业公司给骗了。渔业公司合同里说,没有鱼可钓的情况下,渔业公司每人每年保底收入4万4千8百元支付给我们这些船员,如果渔场有鱼可钓,公司支付给船员的工资就是1000元,外加钓鱿鱼的提成。
在南美洲钓了几个月的鱼后,按照船长孟德水的解释,有鱼钓了,保底收入4万多元就取消了。而我们算各自的提成加月入1000元的工资,每天钓鱿鱼干通宵,居然每个月还不到两千元。而这合同上的保底收入每人每年44800元说没就没了。而绝大多数人都冲着“保底收入”这四个字来的。很多人都不想干了,但不干这产量低了,收入更少。有人说要劫持船长回国去跟渔业公司打官司,有人说打官司也没用,那是国营渔业公司,早已经不属于无产阶级了,但这么累死累活的干,一个月的收入,还不如在城里搬砖收入高,因此大多船员都很郁闷,很多人都想早点回国。
睡我上铺的王保振是船上唯一的大学生,比我大五六岁,大学毕业第二年,一个富二代看上了他女朋友,弱不禁风的王保振拿水果刀把富二代的胳膊戳伤,法院判王保振三年有期徒刑,女朋友归富二代。王保振年少时的梦想是当海军,但他父母都是乡下农民,没有关系当不了兵,更何况是共和国海军。他看了很多航海故事,给我讲起航海的奇人异士,唾沫星飞溅上天,他说他要去复活节岛,要去那个影响达尔文《物种起源》的加拉帕戈斯群岛,还有楠塔基特岛,悲壮的埃塞克斯捕鲸船。他上船还带了一本书叫《白鲸》,放在枕头下,犹如他的圣经,谁都不借,孙大黑冲他多说一句,他眼神极为轻蔑:“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你懂吗?懂吗?”
我们最喜欢听老阎聊各国女人的事,以及他和女人们之间的风流韵事。
他说女人时,眉飞色舞地说起洋词,French girl(法国女孩),russian girl (俄罗斯女孩),Japanese girl (日本女孩),Taiwan girl (台湾女孩)Korean girl(朝鲜女孩)怎么怎么样?等等,然后给我们说这些国家女孩的不同味道等等。
慢慢地我们这些屌丝在他的熏陶下,都会说几句老阎式女人外语。老阎除了和我,王保振,小豆芽很熟,和冷波也挺熟,冷波年纪不大,只有十九岁,十九岁是个危险年纪,荷尔蒙爆表,很多人杀人犯都是19岁,似乎这个年龄很容易让人无法无天。
风大浪大时,或者听老阎讲完女人,冷波会在船头迎风大喊,我要Japanese girl !我要Japanese girl !场面感人。
一夜风平浪静,没任何异样,大家都懒散的在甲板上等着吃早饭。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不冷不热,非常惬意。一群海鸥打开翅膀和船同行。
李世双伸着懒腰说,要是以后不干活,天天睡了吃有多好。我说,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李世双感慨地说道,如果船上有几个漂亮的女人就好了。
王保振插了一句,你个狗日的竟想好事。
“你怎么骂人?一点都不文明,什么大学生?”李世双说。
王保振笑了笑,递给他一支红塔山烟。

“又弄死了两个。”小豆芽回头对我说。
我心里一寒,“谁,谁被弄死了?”
“那两个人我不熟悉,说他们勾结岳凯,赵炳辉造反,许军把他俩捅了后,都扔海里去了。”小豆芽把雅克背在身上。
“靠,许军怎么能随便杀人?”我说道。
“有粮,你小声点。”王保振拽了一下我衣袖。
甲板上灯火通明。高音喇叭里播放着:我的黑夜比白天多/不要太早离开我/世界已经太寂寞/我不要这样过/让我一次爱个够/给你我所有。
鱿鱼灯挂在船舷里,不时颤动着。
烧烤炉上摆放着鱼,玉米。烤炉下面还有没清洗干净的血迹。孙大黑一边烤着鱿鱼,一边用脚跟着歌声里的节奏,打着拍子。
一群人如鬼影一般跳动着。李强坐在舷梯上啃着玉米。冷波爬上栏杆,举着啤酒大喊大叫。
许军一手拿着刀插着鱼,一手拿着啤酒,跳着舞。许军这刀粘了很多人的血,他竟然用着刀插鱼吃,他也能吃下去。
下午还和赵炳辉,侯大亮他们这些职务成员一起抽烟聊天,转眼间他们都被扔进了大海,没死的或许现在还在苦涩的海水里挣扎。我感觉喉咙里发干,想哭却无泪。
李世双给我拿了一瓶啤酒。我一口气喝掉半瓶。
许军歪歪斜斜走过来,拿刀的手搂着我的脖子,“有粮,来,干杯。”
    几天前,船上的这些人还有说有笑,互相开着玩笑,甚至情同手足,这突然就你死我活了,突然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你说这荒谬吧,小说都写不出来。”
“感觉许军还会杀人。”我说。
“再杀人就轮不到你了,有粮,你运气好,救了许军一命,我听说,这船上如果谁手上没沾血,都得扔海里去。”
“你手上没沾血吧,那你要小心了。”
“他们杀了人,我帮着毁尸灭迹,应该也是许军他们同党了吧?把人朝海里扔,我还是很积极的吧。”王保振说。
“应该也算粘血了。”我说。
“有粮,我还是有点感觉信心不足。”
“那我跟许军说,下次再杀人的时候,叫上你。”

写这本书时,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命运。那年当他们上岸时,我觉得我书里的许军的原型,27岁的黑龙江省龙江县的刘贵夺,肯定后悔了。他选错了方向,这方向决定了他和同伴们生死。如果时间再朝前推,刘贵夺更是后悔上了这艘远洋渔船。
  如果那条船换了一个方向,深入南太平洋了呢?
一架飞机失事摔在海上,有空姐,女白领,几个女人被许军他们救了上来。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们在船上狂欢时,船上放的是《野百合也有春天》的歌。2020年的11月16日,我在家听一首歌《Donde Estas, Yolanda 》,我似乎听到了那艘渔船上放的也是这首歌:
Where are you, where are you, Yolanda 
你在哪儿,你在哪儿,紫罗兰?
 What happened, what happened, Yolanda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紫罗兰?
 looked for you, I looked for you, Yolanda 
我在寻你,我在寻你,紫罗兰。
Your eyes looked at me 
你的双眸看着我
Your lips kissed me 
你的双唇亲吻着我
With this burning fire 
带着燃烧的火焰
Burning kiss of a woman 
一个属于女人滚烫的吻
The light of your look 
你脸庞上的光芒
The fire of your lips 
你双唇上的火焰
They shot a dart in my chest and you enamor me 它们箭一样的射进我的心中,我迷恋上了你
 I was told you took a walk 
我曾经邀请你一起去兜风
In a car, Yolanda 
在车上,紫罗兰
So beautiful and arrogant
真是美丽又傲慢
And everyone whistled to you 
每个人都对你吹着口哨
 If one day I meet you 
如果有一天我再见到你
I don't know what I'll do 
我不知道我将会做些什么
I don't know if I'll go crazy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因你而疯狂
~~~~
一群亡命之徒从此亡命天涯。他们先去的南太平洋的复活节岛。
“有粮啊,我说的这些岛,都是有主的,比如复活节岛是智利的,塔希提岛是属于法国的,库克群岛归属于新西兰,这个,诺富克岛是澳大利亚的,凡是有名号的岛,都不是我们的归宿,我们要找一个无名的小岛,自然条件好的,有山有森林,最好再有一个湖泊,等我们上了岛后,再给岛起个响亮的名字,这岛就是我们的了。”
吃完饭,两个女人回了屋,我们去舵楼开会。
老阎抽着烟斗,掌着舵。
“现在开会。”许军目光扫视着众人,最后把目光停在猴子雅克的身上,“小豆芽,以后开会的时候不要带猴子进来。”
老阎转着舵,“记得红军当年的口号是,参加革命组织,可以抢地主的钱和地,睡地主的小老婆。”
“那么说来,还是以前好。”陈小伟说。
“乱世出英雄嘛。”邓家全说。
“保振,宇宙真理以后再说,你再说说第二个问题。”许军说道。
“第二个问题非常严重,昨天有人在大白天,居然在船头撒尿。”王保振说道,“这人是谁,就不点名了,我们船上现在有女人,让女人看到有人随意脱裤子大小便,这像什么?我们不是流氓,我们是有道德底线的,这个以后大家要重视。”
“以后谁要是在大白天当着女人撒尿,我立刻割掉他小ji/ji,然后让老阎下厨炒盘菜。”许军说。

       美国军舰路过,一场虚惊演变成了一阵由衷的赞叹,而陈小伟所说的叫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这种不可一世,霸气十足的外形,令人震撼,像是在看美国科幻电影里的场景,大家议论着,什么时候我们国家海军军舰也能像美国海军这么霸气侧漏就好了。我心里忽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想来有点好笑,居然还心忧国家,我们这一群人已经自绝于祖国和人民,已是亡命天涯,无家可归的杀人犯。
陈小伟拍着船舷看着远去的美国军舰意犹未尽,而见多识广的老阎也是目瞪口呆,被美国军舰深深折服。
杨珍妮用高跟鞋踢着船舷,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沮丧,如果这两个女人在甲板上大声呼救,那么美国大兵将很快把她们解救,而我们将被遣返回中国。
幸运的是,那架阿帕奇直升飞机只是在空中盘旋侦察,而没有派海军陆战队员队员下来搜查。
“别踢了,踢坏了,你能赔起来吗?”孙大黑呵斥道。
杨珍妮看了他一眼,继续踢着船舷,“你们就是一群魔鬼。”

几艘船围堵住了我们的船。一梭子弹把驾驶舱打烂。
十几个兵拿着冲锋枪跳了上来。
我们举起手。
一个士兵用枪托砸了一下王保振的头,血从他耳边涌了出来。
我们被反绑,押上了大船。
看到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头,我心里一沉,这一次恐怕难有上次逃脱那么幸运了。
老头坐在一把白色椅子上,旁边有一个戴墨镜,头戴礼帽,穿花裤衩的男人。男人点头哈腰在给老头说话。
      

        我朝洞外看了看,“如果直升飞机和这个山崖平齐,会很容易发现悬崖这个山洞。”
“这个洞口是上不来人的,他们就会知道这个洞还有其他的洞口可以进来。”王保振说。
“现在只是你们的猜测,如果洞口被发现,我们还是有时间离开的。”冷波说。
“但愿这一切都是我瞎想的,菲勒想不到这么多。”我说道,“对了,我们在山谷伏击他们,他们死了三个人,但直升飞机上的卢图人没有开枪,算我们命大。”我说。
“这应该是他们事先定好的游戏规则。”王保振说,“冷波,这妞这会看你呢,你不是要和她比身高吗?去吧。”
“好啊。”冷波说。

       艾伯特走过去,掏出手枪,对着哈尔曼后脑勺,砰砰两枪,哈尔曼栽倒在地上。
许军和王保振扑通跪下去,高举着双手。
几个士兵过来,把许军和王保振拽起来,押上了车。
哈尔曼突然莫名其妙被打死了,这很意外,布朗给他许下的梭梭岛的金矿曾让哈尔曼意气风发,李世双说的那些入股的话即使是真的,现也成了泡影。
军用卡车开过来,王保振在卡车上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默然地垂下头。马车缓缓开动,渐渐地,哒哒哒哒的马蹄声清脆悦耳。
艾米丽娅靠在我的怀里,神情怡然。
马车上了悬崖,海风吹过来,艾米丽娅的长发散落在我脸上。
马车从山崖上下来,穿过小镇,来到那栋熟悉的院子里。
晚餐很丰盛,海鲜,鹅掌,鱼子酱等十多盘菜。艾米丽娅给我剥着大龙虾。
我咬了一口牛扒,抬头时看到屋檐下吊垂着两只蝙蝠。

十年了,南太平洋上的那个蝙蝠岛依旧熠熠生辉。那艘鲁荣渔2682”号渔船,带着冤魂还在海上乘风破浪。当我写这篇文章时,我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

《林间空地》

老母鸡带着小鸡们
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我的困惑在与
一阵风经过
身边的茅草没有丝毫晃动
包括水里的云
两只老鹰在林间空地上注视着
一切
包括我 


高玉磊于2020年11月16日 深圳
应行为艺术家蔡青的邀请,参加99微信故事。我邀请画家周金华加入。




上图:高玉磊/布面油画《白和灰》
下图:高玉磊/碳笔速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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