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下旬诗作

◎巴枣



空城计

一个面熟的男子
突然敲门进来
一时想不起
这家伙姓啥
便故意一惊
“哟
怎么是你呀”
“您老还记得我呀”
“记得!
咋不记得呢”
“您老真是个好领导
连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
几年不见都还记着”

2020/10/21


医保卡

母亲胃功能
不太好
听说蚕豆
有助开胃
买了点儿
带给母亲
她担心
把刚花几千块
换的一口假牙
吃坏了
我说
“没事儿
真要吃坏了
就再做一副呗”
“你说得轻巧
不花钱啊”
“刷我医保卡”
母亲一下笑了
抓起一把
吃起来

2020/10/21


小狗

中午下班
从单位出来
刚一拐弯儿
巷子地上
躺着条
穿马甲的小狗
如果不是刹车及时
自行车就轧到它了
仔细瞅了一眼
小家伙眼睛
微微张开着
也看了我一眼
看得出
它也无力爬起来
打小被狗咬怕的我
只好喊了两声
“谁家的小狗”
“谁家的小狗
可能不行了”
并没人应声
心说
这就没办法咯
我已尽力了
然后骑上自行车
头也没回地走了

2020/10/21


茶叶

妻子在网上
给我买了
一盒茶叶
500克
88块钱
我要带到办公室去喝
她说这茶叶太便宜了
你同事如果问起
可千万别说
是我给你买的
就说是我们学校
团购的
扶贫产品

2020/10/21


愿望

傍晚回父母家
要给父亲做推拿
他不同意
只好拿出100块钱
哄骗痴呆的父亲
“只要你做了
国家就发钱给你”
父亲笑呵呵接过
尽管已辨识不出
自己手里的票子
他还是配合起来
于是
我边做边想
若每天拿出
100块钱
能够买到
父亲的病情
永远维持在
这个现状上
那该多好

2020/10/21


无题

一个单位
就为召集
各科室人员
参加个会议
这点小事儿
行政办公室
与党委办公室
开始互相推诿
继而演绎成
口舌大战

2020/10/21


B超医生

体检做B超
年轻的女医生
边做边向我通报
肝脏没问题
胆也没问题
右肾有个
小结石
问题不大
左肾有个囊肿
也不是很要紧
接下来
检查前列腺了
她只做不说

2020/10/21


垂钓

早上7点半
去医院体检
路过府河
看到河边
蹲满了
垂钓者
仿佛一只只
等在水边觅食的
鹭鸟

2020/10/21


副驾

拦下出租车
副驾上
已有个女人
我坐到后排
不久
女人下去
走了100多米
遇到个男人打车
这家伙拉开副驾门
刚落座就惊呼起来
“咿呀
这座椅
好热乎啊”
司机说
“一个女的
刚刚下去了
有点儿丰满”
“是啊
我已感觉到了”

2020/10/21


登记

去医院体检
在登记处
看到前台
登记的
妻子学校
教师名单
已做过的
被一个个
近乎
黑方框的圈儿
给圈起来了

2020/10/21




同事老余
见我买了辆
新自行车
边叹气边摆头
“唉!真拿你没办法
咋又买了辆自行车呢
小车不买
买个电动车
总不过分吧”

2020/10/21


卡口

去市政府开会
跟一个美女
一起过卡口
将我放过了
把美女留下
一番盘问过后
要求其
去旁边药店
买口罩戴上
再来

2020/10/21



动画片

最近一段时间
每天下午
父母都早早地
把饭吃完澡洗完
到6点钟时
母亲便将父亲
扶到沙发上坐好
准时打开电视机
两个人一起收看
央视一套播放的
少儿动画片
《超级飞侠》

2020/10/22


安检

LOFTER(乐乎)上写诗
每次点击“发布”后
顶部会弹出一行
橘黄色提醒文字
“文章正在审核~
审核通过后将公开”
感觉跟坐高铁
过安检卡口一样
有时能快速通过
有时会遇到
一点儿小麻烦
需要耽搁些时间

2020/10/22


让路

傍晚
回父母家路上
走到人民医院附近
一辆逆行的电动车
迎面冲过来
灯光太强了
刺得人眼睛
没法儿睁开
为安全起见
只好把自行车
靠边停下
为其让路
擦肩而过时
看清骑车的
是个美女
心里面
安慰自个儿道
“好吧
权当咱是绅士”
心头窜起的怒火
渐渐熄灭

2020/10/22


穿越

办公室向阳
下午室温太高
让人有点难受
打开空调
估摸温度
已经降到
25°C左右
不忍心费电
又将空调关掉
然后拉上窗帘
猛地一下
黑漆漆的
仿佛
时间跳跃了
几个小时
来到夜晚

2020/10/22




一个年轻女人
从银行出来
见一辆125摩托车
紧贴她电动车停放
让她无法推车
脱口骂道
“妈的个巴子
这么宽敞的地方
犯得着
要靠这么近吗
好像能占上咱
什么便宜似的”

2020/10/22


国破山河在

给电视换台
顺便扫了眼
正播着的
抗日神剧
一小支八路军
行走在山谷里
因为时刻提防
日军袭击
每个人神情
都高度紧张
与镜头里的
如画风景
形成了
强烈反差
摁下遥控器按键时
猛地一下想起了
杜甫的这句诗

2020/10/22


领土

会议室开会
右边脸上
被蚊子叮出
3个大疙瘩
后勤科长打趣道
“巴主任长得帅
连蚊子都喜欢
亲一口还不行
非得连亲3口”
然后掉转头
跟党办主任
开玩笑
“今天的会
是你组织的
你得帮巴主任
把脸上疙瘩
想办法消掉”
“我能有啥办法”
“要不
你在他左边脸上
跟蚊子样亲3口”
“那哪儿行啊
巴主任这张脸
是他老婆的领土”

2020/10/22


过马路

一个女人
紧紧拉住
儿子小手
一条袖狗
也没狗绳
任由它跟着
在前后左右
乱跑
只间或唤它一声
“秀秀,别乱跑”
“秀秀,跟着”

2020/10/22


5个火车头

铁路线上
1个绿色火车头
拉着




4个火车头
缓缓驶过

2020/10/22


陪餐

某地质研究院
来单位交流
活动结束
照例安排晚宴
其他班子成员
悉数参加了
唯独没
请我陪餐
想想也是
整个单位里
就我学历最高
学的还偏偏是
勘查地球物理
饭桌上聊起来
咱们这方
其他人
都插不上话
我一个副职
看着倒像主陪
太他妈尴尬了

2020/10/22


曾经挺外向的一个女人

上班路上
迎面走来一个
戴口罩的女人
看她模样
有点儿眼熟
盯着细看了会儿
发现是退休同事
老柴的老婆
以前还在单位
做过一段时间
勤杂工
几个月前
感染新冠病毒
成为重症患者
算是从死神手里
逃出来的
她应该早就
认出我来了
不仅没打招呼的意思
还有意往路边避让着
我喊了一声
“潘大姐好”
她也只笑了笑
没说话

2020/10/22



模特儿

在一个烤羊肉串摊主
租住的房子门前
一辆蓝色三轮车上
站着一头
脏不拉几的绵羊
哦,多么希望它
只是一个模特儿

2020/10/23


桂圆

忽然想到
今年的桂圆
应该上市了
以前
都是我买好后
给父母带回去
前不久
父母家旁边
刚开了家超市
便提醒母亲说
“你可以自个儿
上超市购买些吃”
“你爸现在
吃不了
这些带核的东西
我怕他卡住了”
母亲看着我说

2020/10/23


该出手时就出手

今年重阳节
不凑巧
赶在星期天
单位便提前两天
宴请退休老同志
办公室工作人员
拿来一瓶酒
大家都找理由
不愿陪喝
我说
“我没事儿
给我来一杯
敬老爱幼
不是咱们的
优良传统吗
又他妈不是
大吃大喝”
党办主任
这才附和
要了半杯
其他人则皆
以饮料代酒

2020/10/23


开小灶

重阳节将到
单位宴请
退休同志
老X仗着
自个儿跟食堂师傅
——副市长大妗子
混得熟
在大家即将
散席离开时
突然提出
要吃一碗清汤面
所有人默不作声
陪他坐在桌边等待
连一把手都举着筷子
假装继续吃菜
咱可不吃他这一套
撂下筷子
愤然离席
回了办公室

2020/10/23


无题

昨夜梦见
重阳节
单位宴请
退休老领导
没想单位今儿
还真安排了活动
只是
梦见最多
最清晰的
前一把手老董
却没能前来
据说前不久
他做过两次手术
可整个单位没人知道
他儿媳也没提起过

搁以往环境下
单位肯定派人
前去慰问了
同事们
也会自掏腰包
派几个代表
去看望下

2020/10/23


叫卖声

这段时间
上下班
经常遇到
一辆微型货车
载着自酿白酒
沿街兜售
“正宗大麦酒
30块钱一斤
假一赔百
先尝后买”
人没看清
声音倒是
听得真切
脑海里
一下想起
在市委党校
参加培训期间
那个曾经给我们上
《领导艺术》课的
胡姓女老师
我敢肯定
这叫卖声
就是她声音

2020/10/23


饺子

岳母昨儿送来
瘦肉韭菜饺子
妻子早上煮好
盛给我一大碗
吃了几个
犹豫再三
我跟她说
“你跟妈说一下
下次改用五花肉做
纯瘦肉搁里面
吃着容易塞牙”
“要说你去说”
妻子怼了一句
吃下一个饺子
接着叨叨
“嫌不好吃是吧
啥时你做点儿好吃的
给爹妈送去”
吃完收拾停当
跟妻子俩
一前一后走到窗前
各自张开个嘴巴
拿个小镜子照着
剔了好一会儿


2020/10/23


香火

女儿公婆说
她家4个孩子
已结婚的3个
共生了5个
孙儿孙女
孩子多
女儿孩子出生后
如果想让孩子
随我们这边儿的姓
也可以
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
“我没意见
这属于
你们两口子
操心的事儿
爱咋咋的”
妻子说
“生两个吧
一边随一个”
女儿不同意
“再多孩子
都得一个姓
不然
会给孩子心理
造成不良影响”

2020/10/23




吃完晚饭
急匆匆出门
走到5楼
见陈婶开门
我往后闪了闪
让她前面走
陈婶扶着门框
站那儿
不动脚步
“又赶回去
看你爸妈呀
我不着急呢
你是个大忙人
赶紧走!
赶紧走!”

2020/10/23


关系

下午放学路上
一辆电动车上
儿子跟妈妈说
今天作业很多
估计又要做到
12点以后睡觉
并恳求妈妈
找老师说说
以后少布置点儿作业
妈妈说不能跟老师
把关系搞僵了
让儿子去鼓动同学
让他们的爸爸妈妈
跟老师说去

2020/10/23



假手

老家村里
一个年轻媳妇
去年在厂子里
把左手整个儿
给切掉了
之前见她
一直戴着假手
最近好几次
回父母家
路过小卖部时
看她在那儿打麻将
都没戴
那只假手

2020/10/24


安静

家里静悄悄的
我在电脑上
刚写完一首诗
抬起头来
见女儿在用手机办公
妻子在网上学烹饪
忽然想起
20多年前
类似的场景
我躺在床上看书
女儿在旁边做作业
妻子趴在写字台上
改学生作业

2020/10/24


暗伤

服侍父亲就寝
看他身子
不在尿不湿中央
打算抱起他挪一下
没想右上臂旧伤未好
使不上劲儿
怕母亲看出来
我赶紧说
“爸爸这段时间
长胖了
比以前重多了呢”
母亲先是笑了笑
然后才说
“这些时
你爸只要不想吃
我就喂给他
就跟抚小孩儿样”

2020/10/24


优势

两个姑娘结伴
横过马路
身材高挑的那个
尽管穿着一步裙
还是轻而易举
跨过了
马路中央
半米高的栏杆
她同伴羡慕道
“身高就是好啊
处处都显优势”

2020/10/24


无题

曾经趁她
整理档案柜工夫
偷偷亲她脸颊的
老领导
回单位参加
重阳节活动
她不记前嫌
给他倒了杯
白开水
笑吟吟
递到他手里
老领导又悄悄
摸了一把
她手背
仿佛
被烫了一下
但她强忍住
没叫出来

2020/10/24


公共汽车

听说一辆
漂亮的
公共汽车
前不久已
投放市场
好多人
都想
爬上去
体验一把

2020/10/24


卸货

给弟弟送货的
三轮车司机
独自卸着
满满的一车货
弟妹在旁边计数
担心数目出问题
母亲和小妹
前去帮忙盯着
痴呆不识数的父亲
也跟着过去看热闹
我在跟前看了会儿
总感觉哪儿
不太对劲
直到把
父母和小妹
一起喊走
心里面
才踏实下来

2020/10/24


两袋废品

一个年逾
古稀的老人
挑着两大袋
捡拾的废品
沿着马路边
吃力地走着
待会儿
废品站的磅秤
如果也能称出
我看到的分量
那就太好了

2020/10/24


无题

跟小妹俩
陪着父母
看新闻联播
小妹时不时
就新闻内容
谈点儿个人看法
患痴呆症的父亲
突然大声呵斥道
“没看见吗
里面在开会
莫影响别人”

2020/10/24


突然来电

二连襟很久
没跟我联系
突然打来电话
“哥啊
我是学明”
急速的语气
吓我一大跳
“啥事儿”
“我出门倒垃圾
门被风关上了
没钥匙
进不了门
之前
有把钥匙
给大姐拿着
她现在
很可能在上课
我联系不上她”

2020/10/24



他们差点儿就成功了

在父母家门前
陪父亲闲坐
一对年轻男女
开着三轮车来推销青岛啤酒
说商场卖115他们只要110
我说家里还有一箱
没喝完呢
两人继续游说
可以买了搁家里
慢慢喝
我直说不需要
搞得有点儿尴尬了
没想
他们发动车子走时
仍客客气气打招呼
“我们走哈
您老们慢些忙”
让我心头一热
差点儿喊住他们
买下一箱

2020/10/25


幼儿教育

女儿突然问我
以前家属院里
一个小男孩儿
是不是
叫“羊子”
还说她小时候
一直都把院里的
许老师当成鼠老师
朱老师当成猪老师
因为那时候
接触到的
动画片和书上
讲的全都是动物

2020/10/25


火炬

家属院里
一棵野生
枇杷树
靠院墙长着
并没多大妨碍
偏偏有人看不下去
将其拦腰折断了
而且不止一次
现在
这棵枇杷树
还在不停地生长
返生出的枇杷枝
簇拥成一团
仿佛一把
绿色火炬

2020/10/25


家有女儿

妻子近日得空
把阁楼上东西
重新整理了一遍
将给女儿准备的
结婚用品
悉数搬下来
堆在活动室里
计划下次女婿开车来
让他全都带到长沙去
真没想到
之前妻子
悄悄准备了
这么多东西
看我惊诧
她说
“你没听说过吗
有句话叫做
‘粗娶媳妇
细嫁女儿’
这些东西
我都准备了
好几年”

2020/10/25


鱼刺

新闻报道
国内新冠病例
都是外来输入
小妹问
“为什么还要
让外面人进来呢
把他们都赶回去
不就没事儿了吗”
“鱼刺能卡死人
你为什么
还要吃鱼呢
一样的理儿
仔细点儿
就没事儿”
母亲笑着说

2020/10/25


妻子要我去写诗

妻子在为
即将出生的外孙
准备尿片儿
用以前的旧内衣
我说这些尿片儿
尺寸不对
建议做成
20厘米*40厘米
她嫌我干扰到她了
突然冲我吼道
“这是女人的事情
去干你伟大的事业去吧”

2020/10/25


买药

记得
第一次
店员让我
办会员卡
没办
第二次
店员说
有会员卡
可打9折
想到总共才
便宜3块钱
还是没办
这次店员说
药店做活动
有会员卡
可打8折
掐指一算
能便宜9块钱
我主动要求
办了

2020/10/25


遇到泼妇

去农业银行办事
看到一个中年妇女
赖在柜台前椅子上
跟工作人员
大吵大闹
“嫌我钱少
不给办是吧
那你们当初
咋不告诉我
让我直接上柜员机上操作
害得我排了一个多小时后
现在才说呢
我还有事情
要急着搭车呢
你说你们这是啥意思”
一个高个儿保安
前去劝解并向她道歉
还答应帮她到柜员机上办理
那妇女仍然赖着不起身
我好心劝她
“你不急着搭车吗”
“我现在偏就不走了”
她翻起眼皮
怼了我一句

2020/10/25


养老补助

去农业银行
领父母的
养老补助
碰到一个大姐
正跟工作人员哭诉
她80多岁老母亲的
养老补助
被人冒领了
工作人员说
这事儿
她们也没办法
每个人社保卡上
都有身份证信息
社保部门当初
打款进来时
密码统一
设置成了
147258
骗子根据这个
仿制了社保卡
被冒领的人很多
她们已经
向公安部门报案
至于结果如何
她们也不知道

2020/10/25


背后说人

有个人
老觉得
我的诗
缺少诗意
G点太浅
咱也犯不着
跟他去解释
实在怕伤他自尊啊
实际情况怎么样呢
在这儿悄悄告诉你吧
是那家伙的
小弟弟
太短了

2020/10/25



一套旧西服

早上出门
翻出一套
20多年前
买的西服
穿上
妻子看见
“哟!
真有你的
愣是把旧衣服
穿出了新感觉”
拉开门
迈出脚
脑子里
忽地蹦出来
“小别胜新婚”

2020/10/26


总结

回家跟妻子说起
父亲摔伤的事儿
我说
“看着都让人发毛
恨不得将爸爸
吼一顿
打一顿”
“问题要不要紧呀
大妹怎么说
她是医生”
“她跟没事儿样
脸上还笑兮兮的”
“你一着急
弄得妈妈
也跟着着急
大妹就比你冷静多了
你看她多会处理问题呀
不急不躁的
这就是为什么
她除上班之外
还能把生意
做得那么好”

2020/10/26


屋顶

小楼屋顶
一台太阳能热水器
横跨屋脊架着
时间久了
身子已经歪斜
仿佛
一个小孩儿
趴在妈妈肩背上
歪着头进入梦乡
让人担心
随时
会掉下来

2020/10/26


老鼠比人聪明

父母房子后墙根
摆着个人造鼠洞
里面放的毒饵
老鼠动都没动过
母亲说老鼠比人
还要聪明呢
哪怕想尽各种办法
都没能消灭掉它们
要是换了别的动物
早就死绝迹了

2020/10/26


忽然明白

为什么我的诗
老入不了
人家法眼呢

咱做的
都是家常菜
人家那平台
是星级酒店

2020/10/26


电喇叭

公园里
一个50多岁的保安
斜跨着个电喇叭
转来转去
咋一看
还以为他
背着一支
盒子炮呢
遇到人多的地方
他才拿起来开两枪
“注意啦!
注意啦!
疫情期间
不要扎堆
请保持距离”

2020/10/26


选择

一辆逆行的
电动车
朝我撞过来
吓得我赶紧
刹住自行车
歪向路边
幸好
对方也刹住了
我没好气地
冲骑车女人
吼叫道
“你咋骑车呢”
话音未落
后面一辆
125摩托车
快速开了过去
女人红着脸
向我解释道
“你看见了吧
那么大个摩托车
我肯定得
让它啊”

2020/10/26


父亲的担忧

父亲下午
独自出门
摔破了
右边眉骨
明知道他
早已痴呆
不明事理
还是忍不住埋怨道
“不早说过了吗
让您老别乱跑
咋就不听呢”
“我想出门看看”
“有啥好看的”
“唉!不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
您老倒是
说给我听听嘛”
父亲压低声音说
“我想看看
哪儿有活干
整天这样子
呆家里不动
坐吃山空
你知道不”

2020/10/26


重阳节

傍晚回去看父母
见家里没啥蔬菜
想到母亲明天
要看护父亲
没时间买菜
立马上超市买了些
顺便买了点儿龙眼
正剥给父亲吃时
大妹回来了
她说今天是重阳节
让我在家陪着父亲
她要带母亲去超市
给二老买点儿吃的
心里不禁一惊
啊?!
今天是重阳节呀
我咋没想到哇

2020/10/26




父亲下午
独自出门溜达
又被绊倒在地
摔破右边眉骨
回家看到后
要带父亲
上医院缝针
母亲怒气未消
“缝啥呢缝
叫他别乱跑
偏要到处窜”
“不缝针
以后那儿
会留下疤痕的”
“都快钻土的人
还讲究个啥
老东西皮肉生得贱
过两天
自然就好了”

2020/10/26



边界

他俩关系
绝对属于
婚外恋
但仅限于
拉手
拥抱
接吻
每次
他跟她索爱
她就推开他
“留着
待会儿回去
跟你老婆做”

2020/10/27


安慰

午休醒来
用右胳膊
支撑身体
爬起来时
上臂旧伤
再添新伤
疼得我
眼泪都快出来了
在持续的疼痛中
我咬着牙
安慰自个儿
“我多疼会儿
没准儿母亲
能少疼几次”
母亲右肩
每次
肩周炎发作
也是这般
疼痛难耐

2020/10/27


泄火

中午吃饭
夹起一条
鳑鮍鱼
正吃着呢
忽然感觉
左边脸颊
一阵瘙痒
伸手
抹了一把
竟然是只
吸饱血的
花脚蚊子
心里面
好不窝火儿
妻子笑着说
“蚊子喜欢你
就跟你喜欢
吃鳑鮍鱼样”
她的话
仿佛
一根银针
扎进心脏
那股火儿
一下子
泄出来了

2020/10/27


俩字听起来有点儿像

早上忙着写诗
错过了大便时间
直到午饭后
方才排出
一时爽了
禁不住哼唱起来
妻子问我啥事儿
这么高兴
我如实作答
妻子讥笑道
“我还以为你
又写了首好诗呢”

2020/10/27


斗狗

手机百度上
看到个短视频
好事者
用一条短绳
将两只狗
栓在一起
然后
挑拨它们
撕咬起来

2020/10/27


客货混编列车

一列货车驶过
两头是货车车皮
中间编入了5节客车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我这才确信
时光没倒回
到1970年代
那会儿
这条铁路线上
经常能看到
客货混编列车
有时候
前面拉人
后面拉生猪

2020/10/27


广而告之

遇到副市长司机
免不了闲扯几句
他说副市长老婆
前年得癌症死了
前不久他女儿
也得病死了
现在要找小老婆
一点儿障碍都没有
我提醒他
“这种话
不宜对外传播”
“你莫搞错了
我这是给他
免费打广告”

2020/10/27


不饿

晚上7点多
给弟弟仓库
送货的搬运工
卸完货
开始收拾
散落在地上的绳子
母亲锁好仓库门
转身问他
“你还没吃饭吧”
“没有”
“造孽哟
一定饿坏了吧”
母亲快速进屋
拿出两小包饼干
递给他
“谢谢您老
我不吃
今天虽说跑了一整天
倒还没怎么觉得饿
算了一下
总共搞到
530块钱”
说完
他笑了起来
母亲把饼干
塞进了他衣兜里

2020/10/27


怜悯

一个身穿黄衫
骑电动车
送外卖的女子
打我跟前过去
看她生得五短三粗
心中涌起的怜悯
竟然一下子
消褪了

2020/10/27


五戒之外

上班路上
迎面走来
一个身穿
褐色僧衣的和尚
嘴上叼着根烟
一路烟雾缭绕

想起来了
戒杀生
戒偷盗
戒邪淫
戒妄语
戒饮酒
并没有
戒抽烟

2020/10/27


地气

早上出门
妻子问我
“你不说去开会吗
不带公文包也就算了
咋连笔和本也不带呢”
“没啥可记的”
真实情况是
我担心反复记录
那些空洞的大词
时间久了
会导致我的诗
也不接地气

2020/10/27


他配吗

看到电视剧里
被抓的小姐
叫警察大哥
被警察怼道
“别叫大哥
听着别扭
叫李警官”
妻子说
“写出这句台词时
编剧一定高兴坏了
就像你自认为
写出一首好诗那样”

2020/10/27



变脸

去社区做服务
在办事大厅门前
锁自行车时
一个工作人员
刚好送人出来
张口喝斥道
“这儿不许
停自行车
推到旁边去”
“哦,不好意思
我看这儿停有电动车
我是来社区搞服务的”
她瞥了我一眼没搭理
走进办事大厅
看见一个熟识的网格员
她把门口那人叫进来
把我介绍给她
得知我身份
她立马换成笑脸
把我带到她办公桌边
又是让座又是倒茶水
好像门口那一幕
压根儿
就没发生过

2020/10/28


立此存照

市里要求
机关党员干部
要下沉到社区
开展便民服务
今儿下午抽空
去了趟社区
工作人员
将我领到
一个楼栋口
指着防盗门上
一块警民联系
告示牌
让我拍打两下
她则变换角度
给我拍了两张照片
递过一张登记表
冲我一笑
“在这上面
签上你名字
就算完事了”

2020/10/28


铺路

新大街翻修
重新铺设了柏油
每次骑快点儿
就感觉出
非机动车道
铺设得并不平坦
有点儿
海上冲浪的感觉
半个多月了
也没见谁说什么
今儿倒是听到
两个蹲在路边
揽活的搬运工
在闲扯
“只要中间修平就行
两边的无所谓
反正领导们的小车
也不打旁边走
普通老百姓
谁会管呢
想管也管不了啊”

2020/10/28


有幸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说我有幸万里挑一
被随机抽到
要赠送我一部
最新爆款华为手机
一下想起
走在林荫道下
不幸被一坨鸟屎击中
嗷,太他妈恶心了

2020/10/28


灰尘

巷子两边
埋设燃气管道
散落的土疙瘩
被来往车辆碾碎
不时卷起
一阵灰尘
每次骑车走过
都免不了一身灰
两边住户
也不停抱怨
施工队暂时撤走了
想提醒住户们
给路面撒点儿水
想想
这不是他们的义务
只得打住了

2020/10/28


撩妹

晚上
从父母家回来
家属院门口
跳广场舞的
大姐大妈们
已经散去
就剩楼下胖嫂
独自在加练
路过时
顺便打了个招呼
“跳得不错啊”
“莫笑我哟”
“真心的
你一扭起来
简直活力四射”
“哈哈哈……”
她快意的笑声
让人都感觉到
她身上的赘肉
在颤抖
回家把这事儿
讲给妻子听
“哟
还小瞧你了呢
啥时候学的
撩妹技巧啊”

2020/10/28


疼痛

右上臂肌肉拉伤
平时注意保护
不疼是舒服的
但后来我发现
偶尔姿势不对
引发疼痛过后
接下来
疼痛消失的那会儿
比平常不疼的时候
还要舒服
于是
闲得无聊时
偶尔会故意
弄疼自个儿

2020/10/28


找钥匙

妻子去买菜
背着包包出门
旋即又敲开门
说她钥匙不见了
她要赶时间
得骑电动车
我帮她找着
她却大发雷霆
“你别添乱好不好
我的东西我自个儿找
啥事儿只要你凑过来
不仅帮不上忙
还会惹得我生气
给我滚一边儿去”
几分钟后
她在肩包里
摸出两把钥匙
一下子笑起来
“哎呀
害得我楼上楼下跑
还找了半天
原来都在包里”
忽然觉得
她返回来
就为骂我一顿

2020/10/28


佝偻老太

天下起雨来
老太太的身子
仿佛一把雨伞
给她怀里的
一托鸡蛋
遮着风雨

2020/10/28


歌唱

两个工人
在台机子上
铡钢筋
每次铡下一节
机子就叫一声
“嘎喔”
像母鸡下完蛋
总要歌唱一般

2020/10/28


父亲尿床

傍晚
回到父母家
刚刚坐下
小妹走进来告诉我
父亲早上赖床
又把尿撒在床上
害得母亲给他洗澡
洗衣服洗床单被子
整个上午累坏了
我说
“既然这样
你就帮下妈妈呀”
小妹暴跳如雷
“帮个鬼
依着我的性子
恨不得拿把刀
将爸爸砍死算了
总归一命抵一命
我也跟着死了去
你不信走着瞧
肯定把妈妈
磨死了
他才会死”

2020/10/28



钉子

大妹从外面
打包回
一盒鸡肉
拿起筷子
剔掉骨头
喂父亲
吃了两块
看他舌头
在嘴里探摸
突然想起上次
父亲把根鱼刺
说成钉子
我便问他
“有钉子吗”
“不是
是个骨头”

2020/10/29


铁匠父亲

父亲朋友
88岁
前段时间
登武当山
伤到左腿
开着电动轮椅
到家里看望父亲
见父亲不认识他
一个劲儿感叹
说父亲一生
太悲惨了
年轻时
勤扒苦做
老了
正是享福的时候
却患上老年痴呆
有福享不了
一辈子
也没做啥坏事
楞说他想不通
小妹说
父亲当年
只顾赚钱
帮人打刀
打狗夹子
打多了

2020/10/29


遛弯儿

傍晚
带着父亲
在小区内遛弯儿
走了不过百十来米
父亲突然不想走了
像个孩子似的
跟我面前蹲下
嚎叫着耍赖
只得拿出
20多年前
哄女儿的办法
俗话说
“拳不离手
曲不离口”
这话
一点儿不假
愣是费了我
九牛二虎之力
搞得浑身是汗
方才让父亲
开心起来
绕着广场
走了一圈儿

2020/10/29


风平浪静之后

几天前
母亲忙着洗衣服
父亲独自外出溜达
不小心摔倒
眉骨外角蹭破
不停地往外渗血
搞得全家人
都没好心情
转天
父亲伤口
结了疤壳
一家人又说说笑笑
母亲开始跟我们探讨
怎么看护父亲的办法
小妹似乎
已忘记那天气昏头
要与父亲同归于尽
改而说
父亲如果老保持
眼前这个样子
其实蛮好的

2020/10/29


恼人的秋天

按照单位安排
下乡给贫困户
分发食用油
驻村工作队员问我
“是否需要
把各位户主
召集到村委会
统一发放”
我说
“还是分头
送到农户家中吧”
同事并不赞同
“如果是年底
大冷天的
我们去人家里
那叫送温暖
这个时候去
叫送什么呢”
另一个同事
为其帮腔
“是啊
春天可说
带去政策的春风
夏天可说送清凉
唯独秋天
不好说”

2020/10/29


行人等待区

在十字路口
行人等待区
我右边
一个大叔
跟我一模一样
跨在一辆自行车上
仔细瞅了眼
发现他自行车
跟我的
同一个牌子
同一个式样
只是时间久了
车身现出老态
车龙头
包括上面的铃铛
都已锈迹斑斑

用不了20年
我和我的自行车
或许也会出现
在那个位置上

2020/10/29


留客

下乡走访贫困户
活动结束时
见12点已过
村支书拉住我
要留下吃午饭
我说不打搅了
两人跟拔河似的
拉扯了好几分钟
上车后
司机说
“巴主任
这也是你
要是换了别人
万书记绝对不会
下这么大劲儿留客”
“为什么”
“因为每次留你吃饭
你都坚持走了”

2020/10/29


鱼骨头

午餐桌上
看着一堆
鱼骨头
我说
“有只狗狗就好了”
“狗吃猪骨头
不吃鱼骨头”
妻子这话
刚一出口
就被女儿推翻了
“谁说的呀
你小时候
肯定没养过狗狗吧
我在长沙养的几条狗
别说鱼骨头
啥骨头
它们都吃”
妻子承认道
“我的确没养过
猫呀狗啊什么的”
“这么说
我喜欢动物的基因
都是从爸爸那儿
继承过来的”

2020/10/29


补课

10多天前
赶在扶贫日到来之际
单位给包村贫困户
采购了一批食用油
因为其他事儿
耽搁了
有一小部分
没能及时发下去
今儿得空
单位安排我们几个人
专为这事儿跑了一趟
并指派宣传科同事
负责全程跟踪录像

2020/10/29



体制的优越性

一行5人
一辆轿车
下乡走访贫困户
有事儿慢了几步
其他人已先上车
把副驾留给了我
想到3个大块头
挤在后排
自个儿偏瘦
反倒独坐一处
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
实话实说
心里面还是挺受用的
只因领导班子成员
排序
我靠前

2020/10/29



主任

在社区办事大厅
遇到一个老哥
喊网格员小黄
一口一个黄主任
小黄羞涩地拒绝道
“您老别这么叫我
我就是个小小的
网格员”
“网格员咋啦
你管辖的
我们这片儿
少说有千把人呢
我以前在单位里
当办公室主任
手底下
才管3个人”

2020/10/29


推理变成狡辩

早餐桌上
妻子问我
“你煮面条
放生姜粉没有”
“没有
不说女儿
孕期不能吃吗”
“我和女儿
谁跟你说过
不能吃生姜
我们只说
不能吃胡椒”
“这不就对了吗
生姜跟胡椒一样
都是佐料”
“别狡辩了
医生说了
她可以吃生姜”

2020/10/29


比牛皮还牛的皮带

“皮带
比牛皮还牛的皮带
只要25块钱一条”
听到吆喝
我停下来问道
“什么皮带”
“比牛皮还牛的皮带”
“我问什么皮做的”
“不是皮
是航空材料”

2020/10/29



投票

5首诗歌
5个作者
投完最喜欢的
结果展现眼前
4首都没过50
唯独中间那首
并不突出的
一骑绝尘
已经达到
315票

2020/10/30


协同作战

朋友突然收到
户籍登记地址
所在社区电话
要求他配合
做核酸检测
因为青岛那边
发来协查通知
说他10月12日凌晨
打青岛辖区内的高速
走过一段儿
车内一男一女
他说他没停车
也没进市区
何况已过了
半个月时间
对方不由分说
如果他不配合
将采取强制措施
他只得带上老婆
前去做了
他居住的社区
接着以同样理由
让他们又做了一次
他说好在是免费的
不然还真不想去做

2020/10/30


有这样一个小伙儿

小伙儿很老实
没什么话语
完全不知道如何泡妞
在亲戚朋友帮助下
相了几十次亲
楞没一个姑娘看上他
他婶子说
这孩子选择面太窄
最好找一个
控制欲强的姑娘
但真要找个这样的
他父母又得心疼死了
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找个
也不爱说话的
两个人都不在乎
对方话少
但这样两个人
如果生活在一起
在如今这个社会上
生存都是个大问题
双方父母
得替他们愁死

2020/10/30


历经两季

骑车走在路上
秋风一吹
感觉到了
初冬的寒意
抵达办公室
南墙上
开着一扇大窗户
把外面的阳光
悉数收进来
暖融融的
呆不了多久
就得褪衣服
犹如初夏

2020/10/30


南瓜花

在圆通寺附近
一块荒地上
长着一簇南瓜藤
早已过了结瓜季节
倒是10来朵南瓜花
开得挺艳的
每次路过
都想起小时候
家里蔬菜不够吃
祖母经常在门前
掐一把南瓜花
裹上面糊
在油锅里走上一遭
竟然就变成了
一道美食
于是心里面老惦记着
要把这儿的南瓜花
偷回家
并亲自动手做成美食
给妻子和女儿尝尝
谁料真要下手时
那簇南瓜藤
已经不见踪迹
断了我做贼的路

2020/10/30


生日祝福

妻子在微信上
发来一条生日祝福
“Happy  birthday to you!  
Be  young and  
energetic  forever!”
多少年都没碰英语了
倒数第二个单词
想不起啥意思
转而一想
认不认识
都无所谓
反正是好话
便快速回了个
谢谢给她

2020/10/30


难得明白

父亲痴呆了
他朋友来看望
给钱母亲没要
转天上午
又专程买了
苹果
梨子
橘子
香蕉
哈密瓜
送过来
待他走后
母亲问父亲
“认不认识刚才那人”
“晓得他是谁呀”
父亲不屑答道
“真个不晓得事儿
人家送这么多东西给你吃
你居然这么说”
“这人狡猾得很
哄得住你
哄不了我
都是些便宜货
值不了几个钱”

2020/10/30


父亲的福气

父亲朋友
来看望他
看他痴呆了
谁也不认识
感到很难过
要掏钱给母亲
让母亲给父亲
买点儿好吃的
母亲谢绝了
“孩子们给的有钱
而且啥东西都往家里买
我们不缺钱花”
他转而跟父亲说
“她好好活着
就是你的福气”
父亲应答道
“是的
我妈最喜欢我
她有好吃的东西
都留给我”

2020/10/30


记忆力好

每年阴历生日
大妹都会
给我发来一条祝福
“祝我们的大哥哥
生日快乐
天天快乐”
一个字儿
都没差错
她的生日
我总是事后
才偶尔想起
跟妻子聊起这事儿
她说大妹做生意时间长
记忆力好

2020/10/30


帅与卒

路途上
几个同事闲扯
说到即将出来的
新冠疫苗
老马说
“估计要
优先安排
国家公务员
和医护人员
再爆发疫情
还得这些人
冲在前面”
老项说
“日本的做法
跟我们不一样
他们优先考虑
老弱病残
再才是医护人员
公务员放到最后”
“那怎么行呢
好比下象棋
任何时候
都得先保住老帅
其次是车马炮
保卒子
有个球用啊”
老马反驳道

2020/10/30


专注

骑自行车
走在巷子里
迎面相继驶来
3辆小车
只得靠边骑行
见一个姑娘
低着头
笑眯眯地
玩着手机
逆行而来
赶紧摇铃
提醒她避让
没想
她太专注了
眼见车到跟前
她都没抬头的意思
我不得不紧急刹车
冲她大喊一声
“看路!”
她这才收住笑容
抬头瞟了我一眼
拐上人行道去

2020/10/30



毕业班

妻子教毕业班
每天晚上
都得去学校
辅导学生自习
我则回父母家
陪二老坐坐
时间一长
感觉我也
带着一个
毕业班

2020/10/31


制服

以前发的制服
穿的机会
并不多
多数时候
挂在衣柜里
新制服发下来后
妻子要把它们
送给在外面
打零工的小妹夫
说制服料子好
耐穿
没想
小妹夫还不受
“你说的倒没错
但这些衣服式样
不合适
出力的人穿”

2020/10/31


邻居

自驾游回来
一家三口
钻出车
都戴着口罩
在我大脑里
挥之不去

2020/10/31


不待见

这家伙
与我互不待见
看着就让人心烦
今天看了他一眼
我他妈
却开心死了
因为刚刚发现
这货
又胖了一圈儿
走路气喘
有加重迹象

2020/10/31


妙音

午休被吵醒
看了一眼手机
已睡了差不多
40分钟左右
心说
足矣
于是循声而听
是附近有人
在敲打一个
钢质器件
仿佛
击打音叉
音质美妙

2020/10/31


仪式感

半月前
大妹生日
晚上
她拉着母亲
去逛超市
给母亲买各种吃的
转天早上又给父母
送去一条猪后腿
昨天
我生日
大妹回来
看我坐那儿
完全没有
要表示
尽孝道的意思
她让我陪父亲看电视
她则把母亲带到超市
又买回一堆吃的

2020/10/31


一点儿小心思

侄女只身在武汉
无论工作上
还是生活中
遇到什么难题
总会率先联系我
让我给她支招儿
而我也十分乐意
我只有一个女儿
弟弟有一儿一女
不光父母希望
我对侄儿侄女好些
我自个儿也会主动
给他们以父亲般的爱
我想
现在我做到了
未来他们
才能在女儿
困难的时候
像亲姊妹样
去帮助她

2020/10/31


推拿

在洗脚城泡脚
享受服务员
推拿手掌时
心里暗自计算
她一天做下来
能赚到多少钱
然后对比一下
自个儿工资
感觉洗脚是份
很不错的工作
最近给父母
做手掌推拿
做上一会儿
就得脱下外衣
一套动作做完
已是满身臭汗
方才觉得洗脚
也是一份
辛苦活儿

2020/10/31


老来伴

父亲突然跟我说
最近一段时间
母亲脸色黄了
都是为他操劳
起初还以为父亲
痴呆后胡说八道
后来仔细看了看
发现母亲最近
还真苍老了
每天夜里
陪父亲起夜
起来四五次
换谁
时间长了
也扛不住啊

2020/10/31


差辈儿

看新闻联播时
母亲打起瞌睡来
父亲把母亲打醒
“妈!
不能睡着了
小心感冒呢”
患上痴呆症后
父亲自降辈分
总管母亲叫妈

2020/10/31


返回专栏
©2000-2021 poem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粤ICP备18148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