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桑 ⊙ 皇帝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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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穴寺二题

◎田桑



风穴寺

风来自于空相,无头无身
无眼、耳、鼻、舌
但你能听见它的哭声在林中
你能感觉到它指尖的
触碰,能感觉到
针刺向风穴,山倏地抖了一下
三两片黄叶夹着鸟鸣从枝头
坠落,在寺院
钟声响了

钟响了几下之后
复归于静。空相又显露出来
仿佛怎么都藏不住的洞口
在哭。风还是风
没办法它的空
刮过天的空,刮过空中的
屋檐,塔尖的针
一场细雨,细细密密的针脚……

2020/10/9


夜宿夷园匡庐,与李博士谈悟空
   

  1
从老城火锅店出来,雨仍下着,一直下到夷园
甚至跟进屋(连鞋都不换)
跟进我们的话题(我们沉默时它就
悄悄躲到耳朵的屏风后面)
甚至跟进我的梦里……

  2
雨的空性不在空,而在空之外
别具深意的小院、雕柱画檐、夜、残荷
泼墨般的寂静
立在墙角立成寂静的芭蕉

  3
在唐僧之前,其实悟空径自去西天
取过一回经了……你说。但我的理解是
悟空,决非一次就悟空的

  4
空山空穴,俨如空寂。夜来得格外早
还不到7点,感觉已是深夜
海底般沉沉实实的夜
雨声漆黑

  5
湿冷之气丝丝缕缕
山中天色黑得早,也冷得早
寒意仿佛来自一块漆黑的冰
雨声凝固在冰中
睡之前我想把这块冰从井中捞出来
但我掉进井中,睡得又深又沉

  6
“虽能悟空,更待圆觉”
但我想说:“悟空而不做空”

        2020/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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