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间的窗孔中◎(组诗)

◎东伦



在夜间的窗孔中(组诗)
 
我给兰草松土
擦拭蒙尘的空凳子,为空杯子倒满水
阳光贴在玻璃窗向里观望
 
在书架的中央:徐营村
像一个人,从旧书堆里推开门
谢顶,长须,鲁山腔儿
 
而紧挨他的,叶圣陶和鲁迅
并未像以前那样健谈
也许是同属一个方言的族群
 
我们的谈论感觉到轻松
沿着乡间的小路散步
在一条小溪边辨认一座花园
 
傍晚时,灯光点亮窗户
乡野回来的人,刮鞋底上的泥
这是126年之后的事情
 
2020.10.17
 
引用徐玉诺《小诗》
 
 
晚霞
 
晚霞染红树叶之后
我们爬上凤凰岭
在核桃园里用石块敲开核桃壳
 
想象更高的枝头
当山风剪开一条杂草的小径
你靠在山坡的石头上
 
山下一处旧居小院儿
仿佛有人正一点点的拨亮马灯
为窗口准备着黄昏
 
这会儿,你翻《雪朝》时
另一个人的晚霞
像一只孤舟飘荡在海面
 
 
2020.10.17
 
 
午夜读徐玉诺
 
你的故居
白墙青瓦的房子
几个年轻的杨树在院子外
守护着自己的枯叶
 
我们谈论灾难,饥荒,运动
想象两个时代的重叠
也会因俚语,证明方言的坏脾气
这是地域的不确定性
在上马石上留下的勒痕
 
凌晨,偶尔挤进的冷风
围着灯光取暖
衣架上微微晃动的褂子
像一首残缺的小诗
我们的谈话才刚刚开始
 
2020.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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