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下旬诗作

◎巴枣



辣椒

母亲种的辣椒
给弟妹不要
给小妹不要
给大妹也不要
于是都给了我
妻子怕辣
我也怕辣
每次带回的辣椒
跟妻子俩吃不过来
积压在冰箱里
前天
母亲又给我
一袋辣椒
我说
“冰箱里存的
还没吃完呢”
母亲犹豫了一下
还是塞给我带回了
昨日回去
发现母亲
已将辣椒禾
全砍了

2020/09/21


形式大于内容

妻子中午
没休息
紧赶慢赶
把试卷改完
下午发给学生
讲解完了
晚上9点
她刚洗完澡
打算上床休息时
突然接到学校通知
“各科老师
务必晚上10点之前
把批阅完的试卷
拍照上传”
妻子自言自语
“这下咋办啊”
我给出主意
“如实说明情况”
“那管什么用呢
我得去学校
趁学生还没下晚自习
在教室门口堵着
把试卷都收回来
不按领导要求做
一次就要扣掉
30%月奖”

2020/09/21


明星

下午
中心组学习结束
紧接着参加
机关学习
完了又赶往
分管的下属单位
参加他们的学习
大家都说我
搞得跟明星
赶场似的

2020/09/21


落后

昨晚冒雨
去看岳父母
赶上岳父开门
送他的几个麻友
有个输钱的老叔
一脸的沮丧表情
深深刺痛了我
待岳父回来后
我跟他说
“您老不打麻将
继续写点儿诗文吧
要不
跟以前那样
改玩扑克
相互贴纸条”
“伙计
万万没想到
你竟然比我
还要落后
现在谁还
玩贴纸条呀”

2020/09/21


医生说了算

同事孩子病了
需住院治疗
医生说她和孩子
都得做核酸检测
她问医生
“不几个月时间
都没确诊病例吗
咋还要做检测”
“没有病例
不等于社会上
就没病毒
万一你身上就有呢”
“你们医生每天进出
也需要做检测吗”
“我们几个月前
早做过了
都是阴性”
“我也做过也是阴性”
同事把健康码
亮给医生看
“那你也得做”
“为什么”
“你不是医生
在医院里面
我们医生说了算”

2020/09/21


在我写诗的时候

妻子突然问我
“在你眼里
是不是什么
都可写成诗”
“当然”
“那是不是
关键在于你
如何去写
就像什么东西
都可做成艺术品
要取决于创作者
把它做成啥样子”
“当然”
“你能好好回答
我的问题吗”
“当然”
“问你问题
咋跟我对着墙
打乒乓球样呀”
“当然”
“你能不说当然吗”
“当然”

2020/09/21


口是心非

美女同事J
来办公室请教
“感觉单位风气
越来越不正
我也不想管
啥事儿了
你是怎么做到
对单位的事情
不闻不问的”
“哀莫大于心死
这个单位
已经伤透了我”
嘴里这么回答
心里面想的是
“我把所有精力
都转移到
写诗上面去了”
只因为怕她说
“我才不跟你那样
去写什么破诗呢”
所以才没敢
把心里话
如实说出来

2020/09/21


城中村

10多年前
老家土地
彻底没了
摇身变成
名副其实的城中村
昨儿在村里溜达
发现以前熟悉的树种
苦楝
杨树
柳树
(尽管我们这儿
把杨柳搞反了)
刺槐
桑树
枣树
还有屋后的竹子
全都没了
统统换成
樱花
桂花
石楠
龙槐
这些观赏树种
连以前家养的土狗
也都变成了
各种洋狗

2020/09/21


巧合

昨夜梦见伊沙
正在减肥
把点的面点退了
早起写成梦诗
《梦幻录》(3227)
“转身就看到
一个壁橱里
有各种面点
都是伊沙和西毒何殇
两个人点了又没吃
退回来的

伊沙最近在减肥
估计何殇
也跟着在减”
上午8点半
便读到伊沙
刚写的一首《点射》
“妄图绕开节食的减肥者
是我心目中第一
活不明白者的形象
我也曾是这样”

2020/09/21




今儿一大早
后勤科长
推门进来
递给我
一张购物卡
笑眯眯说
“你卡还没领呢”
“又发卡啊
大前天
不刚发过一张吗”
“哎唷!
我的个妈呀
咋把这事儿忘了呢
你要不说
就该我自个儿
倒贴500块钱哟”
把这事儿
讲给另一个女同事听
她说“既然她给你
你就该收下
兴她忘事儿
就不兴你也忘啊”
哦,我还真忘了
她俩关系
最近处得不咋的

2020/09/21



亡羊补牢

天气逐渐转凉
父亲尿床次数
也跟着增多
这段时间
害得母亲
好几次受累
唉!是我大意了
其实早在处暑
过后的第3日
写《处暑过后》
这首诗时
我就该想到
要提前为父亲
购买尿不湿的
从那时起
我每天撒尿次数
已开始增加
不管咋说
纸尿裤和纸尿垫
今天总算到货了
母亲以后
再不会受累了

2020/09/22


考试

廉政知识考试试卷
4个题型
填空题
单选题
多选题
判断题
每人一份标准答案
抄写完后阅卷
只能按职务高低
和字迹漂亮程度
打分

2020/09/22


针线活儿

外面下着雨
妻子坐在沙发上
拆着一个旧枕芯
她嫌枕头太厚
枕着不舒服
把里面的填料
抽了些出来后
又开始缝合
这场景
让我一下
想起小时候
每逢阴雨天
不用出工干活儿
祖母和母亲俩
大门口
一边坐一个
做着针线活儿
不是缝缝补补
就是把破旧的
大人衣服
改小
给我们几个
小孩儿穿

2020/09/22


书店

在上海游玩的女同学
发朋友圈说
“在亚洲最高书店
朵云书院旗舰店里
喝咖啡的人
比看书的多
看热闹的
更比喝咖啡的多”

2020/09/22


老促会

每月当中
一本《中国老区建设》
送到我办公室时
才会想起
咱也是
市老促会成员
除了换届时
参加过一次选举大会之外
一直没我什么事儿

2020/09/22


苍蝇

新同事小陈
送文件进来
扫了一眼
签上字
让她拿走
忽然发现
办公室里
被她带进
一只苍蝇

昨儿刚听说
她已单身
好些年
有个下三滥
一直在追她

2020/09/22




好运

晚上
雨稍稍下小了些
从父母家回来路上
再次遇到那个
80多岁的
捡废品的老大爷
他身披一件
黄色塑料雨衣
今儿他运气不错
才8点整
就捡到满满两袋废品
用根竹棒挑着往家走
最近一段时间
他可从没
满载而归过

2020/09/22


早睡

傍晚,天下着小雨
骑车回去看父母
陪二老看完
央视《新闻联播》
和《天气预报》
母亲起身撵我
“你走吧
我和你爸
昨夜都没睡好
今天要早点儿睡”
我知道母亲意思
刚才进门时
母亲就说过
“以后
碰上下雨
就别回来”

2020/09/22


挖机

一台挖机
停在工地上
斗杆和铲斗
内倾立着
那姿势
仿佛
一只螳螂
趴在那儿
等候猎物

2020/09/22


歉收

这些年
每日写梦诗
多时20多首
少时就几首
比如今日
就算歉收
只有9首
仿佛
小时候
每个夏天早上出门
捡秋铃(蝉)壳卖
有时几个
有时几十个

2020/09/22



一元硬币

新版一元硬币
比老版的
整整小了
两圈儿
节约材质
是显而易见的
但会不会也同时
驱使造假币的人
铤而走险呢

2020/09/22



合影

下乡走访帮扶对象
门上一把锁
打电话联系女主人
说俩老人走亲戚去了
她在厂里上班
回不来
上面有要求
每次走访
必须与帮扶对象合影
跟随走访的村主任
见她家狗系在门前
一棵枇杷树上
灵机一动
推了我一把
“没事儿
您站到她家狗旁边去
我来跟你们拍一张”

2020/09/23


感恩

拉着满满一车
餐厅桌椅的男人
红马甲前面下方
也就是他腹部
印着两个
黄色大字
“感恩”
与我和同事
擦肩而过后
同事说
“这人的感恩
并非发自心底”

2020/09/23


楼下对话

“活计,两年没见
你头发咋白完了呢”
“今年48
老球了
还能不白吗”
“48哪儿能算老
我55都没说老呢”
“哪儿能跟你比呀
你那叫家宽出少年”
忽然想起
前天上午
女同事J说我
这几年完全没变
看着不像54岁的人
是啊
没日没夜地写诗
按说咱做的
也是份费脑的活儿
头发不说全白
至少也得
白一半儿吧

咱写出的3万多首诗
乃是一笔巨大财富
能不算家宽吗

2020/09/23


雨中骑行

吃完晚饭
照例骑上自行车
赶回去看父母
尽管天下着细雨
可没走多远
雨突然大起来
不禁有些担忧
还得骑行15钟
这么淋雨
估计见到父母时
也就剩下头是干的
母亲肯定又得心疼
如果掉头回去
那岂不是白白
淋湿一场吗
边想边走
还剩5分钟路程时
雨渐渐小下来
哦,这下没事儿
进屋后
我装作很热
把上衣脱下
扔到一边儿
淋湿的黑裤子
母亲没看出来

2020/09/23


妻子吃醋

女儿在群里说
“今天又去
做了次产检
除血常规检查
发现有点儿缺铁外
其他各方面都很正常
顺产不存在什么问题
医生还说
虽然我比较瘦
但胎儿并不小”
我立马追问道
“医生有没
让你少吃点儿
别让胎儿长得太大
不利于自然生产”
妻子说
“你上哪儿
了解的这些知识呀
以前我怀女儿时
你咋屁都没放一个”

2020/09/23


修车

自行车中轴
修过好几次
今儿又坏了
转起来
咔咔直响
修车师傅
跟之前一样说
“修的时间
有点儿长
你犯不着
等在这儿
先搁旁边吧
我待会儿给你修
你下班时来取车”
就这样
我一直没机会
看到车中轴
到底坏成
啥样儿了

2020/09/23


一个聪明人

他说他那年去德国
一时疏忽了
跟国内一样
横穿马路
刚迈出两步
看到一辆小车开过来
便赶紧收住了脚步
没想那辆小车
一个急刹车
停了下来
司机见他不走
特意落下车窗
伸手示意
让他先走
他感到特不好意思
又不想丢中国人脸
便装作日本人样子
冲着那司机
深深鞠了一躬
讲完后
他不无得意地笑着
在场听的人
也都夸他脑瓜子
反应真快
不是一般的聪明

2020/09/23


福利院

在乡镇福利院
一堵矮墙边
一字儿排开
坐着几个老人
仿佛
一截枯木头上
长出的几棵蘑菇

2020/09/23


短信服务费

手机绑定银行卡
每月短信
服务费2.00元
连续几个月
没有工资进账
也没取钱转账
每月交易提醒
都是这笔
2元钱的
短信服务费支出

2020/09/23


没我什么事儿

上午刚到单位
办公室主任
就推门进来说
“分管副市长
后天来单位
听取重点工作汇报
要求每个班子成员
提前做好准备”
我想了想说
“不好意思啊
我分管的这块儿
没一项重点工作”
“也是啊
你管的
都是些边角余料”
我俩不约而同
哈哈笑起来

2020/09/23



噪声

午睡又一次
被家属院对面
铝合金加工店
切割机的噪声
吵醒
看了看手机
睡了不到20分钟
心里窝着火儿说
待会儿上班时
一定要跟店主
交涉一下
随即又想起
自个儿夜里
遇上灵感来了
便一骨碌爬起来写诗
咱不是跟他一样吗
好不容易
有生意上门儿
哪儿还顾得上
是午休时间啊
乐呵儿
还来不及呢

2020/09/24


两个修车师傅

自行车骑了
将近10个年头
最近老出状况
先后推到
两个摊上修过
前一个师傅说
“这车再不用搭钱进去
骑到啥时不能骑了
就把它扔掉”
昨天又找到
另一个师傅
他说
“车架子还好得很
就是有些零件
时间长了
可能得更换
修修还能骑
少说也能管个5年吧”
在他这儿花了28块钱
中轴依旧嘎嘎作响
找他返工
“只能这样子了
让它响去
反正不影响骑行”
他爱搭不理地说道

2020/09/24


错觉

在马非诗中
读到如下诗句
“探视父母
走高速
用时
两个钟头
才抵达”
方才知道
他跟他父母住的
并非同一个城市
之前老以为
他们是同城
原因在于
马非诗中
经常写到
他父母

2020/09/24


标语

盯电脑久了
起身到窗前
缓解视觉疲劳
不远处
5个头戴
安全帽的工人
在坡底作业
坡上
拉着条横幅
字面背对这边
仔细辨认
终于看清楚了
“人人讲安全
家家保平安”
标语末尾落款
“市建设局宣”

2020/09/24


世行贷款

申请到的
世行贷款
管理严苛
完全不许
挪作他用
只得把
好端端的道路
重新翻修一遍
包括道路两侧
长势喜人的
花草树木
都得铲掉
然后
重新栽植

2020/09/24


不堪其扰

党办主任说
市里来了个通知
要求每个党员
都要关注
党建公众号
大家纷纷反映说
加的群和关注的
公众号实在太多
消息都看不完
一把手支招说
“有些无关紧要的
群消息
和公众号消息
你们完全可以
把它屏蔽掉”

2020/09/24


又被坑了

自行车中轴
骑着嘎嘎作响
推到修车摊上
修车师傅
让我搁那儿
没必要等着
下班去取车
付完修车费
试骑了两下
问题依旧
师傅推脱说
“可能是
螺丝拧得有点儿紧
骑段时间就没事儿了
若有啥问题
随时来找我”
我在想
以后还要不要
上他这儿修车

2020/09/24


枣子

晚上
从父母家回来
刚推开门
分头去看岳父母
先于我到家的妻子
冲我嚷嚷起来
“快,我买枣子了
快来吃”
“啊?我也买了”
“你也买了呀
哈哈哈”
“哈哈哈”
“你买了多少”
“两斤”
“哎哟喂
咋这么巧哟
我也买了两斤”

2020/09/24


逆行

晚上8点多
从父母家出来
一直走到
人民医院附近
才猛然意识到
咱是违规逆行
之所以会这样
是因为
在这个路段
每晚这个点儿
我会遇到一个
捡废品的大爷
走马路左侧
没看到他

2020/09/24


上超市

父亲患上
痴呆症的
这一年里
二老都没
去市中心
上过超市
最近小区附近
刚开了家超市
母亲把家里
收集的废品
统统清出来
跟父亲一起
推着三轮车
送到收购站卖后
这才去了趟超市
我问母亲
“都买了些啥东西”
“也没买啥
就4个面包
主要是带着你爸
进去感受一下”
母亲笑着说

2020/09/24



无题

再有俩月
小外孙就出生了
妻子提前做着
各种准备
跟年轻同事那儿
收集了几十件
婴幼儿衣服
今儿清洗后
拿到阳台上晾晒
看着她娇小的身子
还有那一副娃娃脸
总觉得
她不像个外婆
拿起镜子
照了下自个儿
哈哈
瘌痢头不说光脑壳
咱也不像个外公
记得父母那辈人
好多50岁不到
已俨然一副
祖父母模样

2020/09/25


消费扶贫记

妻子学校
统购的
消费扶贫产品
一箱咸鸭蛋
蛋白呈灰色
拿去扔掉吧
觉得可惜
遂决定
暂时
先不让妻子吃
由我一个试吃
刚开始
战战兢兢
只吃蛋黄
蛋白扔掉
后来
试着吃一点儿蛋白
再后来吃一半儿蛋白
最后整个蛋
一股脑儿
全都吃掉
现在
每天一人一个
跟妻子俩
边吃边说笑

2020/09/25


调研

副市长到单位调研
遇到一个问题
问怎么回事儿
大家你一言
我一语
答案
先是相左
后来趋同
把个问题
生生糊弄过去了
我就纳闷儿
凭他副市长任上4年经历
凭他以前在组织部干过
凭他跟我的私交
为啥就没觉得奇怪
我这个全市最权威的
专业人士
为何一言不发

2020/09/25


电梯防疫

跟妻子俩
去看岳父母
到那边
走进电梯
才猛然想起
兜里忘备口罩
我边说没事儿
边抬起胳膊
用衣袖捂住口鼻
刚开始
妻子觉得
我那样子
太滑稽
不愿效仿
电梯爬到5层时
她抬手拎起衣领
用衣服捂住了
鼻子和嘴巴

2020/09/25


感谢国家

晚上回去看父母
顺便把赚到的
一笔评审费
给二老做零花钱
父亲问哪儿来的
我借着酒劲儿
逗父亲玩儿
“国家发给您老的
还叫您老好好养病
不要到处乱跑”
“国家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
说您老年轻时候
为国家做过贡献
现在老了不干活
也要给您老
月月发工资呢”
父亲听了
连连道谢
“国家太好了
感谢国家
感谢国家”
父亲痴呆前
一直惦记着
1970年代末
想落实政策返城
没成功的事儿

2020/09/25


重视人才

市长论述
如何重视人才时
拿他自个儿以前
在乡镇工作举例
说一个女大学生
分配到那儿
才干了1年
便考上研究生
临走给她多发了
一个月工资
又给她买了
一个真皮旅行箱
因为她分配来时
只有个大蛇皮袋儿
这姑娘研究生毕业
分配到省里工作
负责区域经济排名
每年都提前告诉我们
哪些指标
可以通过做工作
提升排名位次
这就叫做
丢一个土疙瘩
大小是个堆儿
人家还惦记着
当年那份恩情呢

2020/09/25


市长说

你们千万别跟我
再搞保护区了
需要保护的东西
多得很
我也不是不知道
可是
都保护起来
那还怎么发展呀
再说
没有破坏
就显示不出保护的迫切性
只有那些被破坏过的东西
保护起来才更有价值
更有意义
维纳斯
你们听说过吧
不就是一座
断臂雕塑吗

2020/09/25


新版官场现形记

听说广东省
自然资源厅
有个副厅长
是本地女婿
这个周末
要回来看丈母娘
市长安排国土资源局长
负责对口接待
“先带他到景区转转
吃饭的时候
我赶过来见个面
陪他喝几杯酒
山不转路转
万一哪天
咱们有事儿
撞到他手里呢”

2020/09/25


恕不奉陪

副市长今儿
来单位调研
一把手让我
参加中午陪餐
被我毅然拒绝
尽管20多年前
与副市长
在市委党校
参加过俩月
同期培训
私底下
两人关系
还算不错
不想奉陪
也没别的意思
就想给我的诗
留块净土

2020/09/25


接待技巧

得知部委司长
要下来视察
市长叮嘱
对口接待部门说
“你们要把他的行程
好好谋划一下
千万不要给他
充裕的
自由活动时间
不然
他问东问西
搞得我们
没法儿应对”

2020/09/25


不热闹

应邀参加
项目评审
吃罢晚饭
已是7点半
火急火燎赶回家
父亲正跟母亲闹着
要去睡觉
说我和大妹
都没回
家里不热闹

看来我之前的担心
还是对的
如果家里
就两个老人
真的太冷清了

2020/09/25



处女座的女人

妻子买的
一托鸡蛋
她之前
拿出4个
做菜吃了
今儿中午
我下厨
从中挑出3个
蛋壳干净的
做西红柿炒鸡蛋
妻子走到跟前
把鸡蛋重新摆放整齐
我说
“有这个必要吗”
“这样子摆着
好点数呀
再说
你看着
不也舒服些吗 ”

2020/09/26


气喇叭

不说在身边
即使隔着楼房
相距在百米之上
也足以
把睡梦中的我吵醒
我他妈就不明白
为什么
那些卡车和长途班车上
要安装这玩意儿
如果司机喜欢
能不能
先对着他耳朵
让他享受5分钟
也就一首歌曲的
时长

2020/09/26


空气质量

今年雨水偏多
空气质量
较往年
有了大幅度改善
但这并不意味着
值得高兴
须知
上面考核
要求逐年
持续改善
老天爷
再这么玩下去
市长明年被约谈
将是无疑

2020/09/26


标题

在某专业论坛
我负责的版块
一个比我
大两岁的
资深坛友
有次发帖
自鸣得意地
起了一个
吸引人眼球的标题
当即被我警告
“限24小时内
更换标题
好好说人话
否则
删贴
以后遇到类似标题
无论是谁
一概做删贴处理”
从那之后
本版的帖子
每一个标题
都老老实实
全然不像
我们的媒体

2020/09/26



天凉好个秋

往年这个时候
多数人
还穿着短袖短裤
今年则大不相同
放眼大街上
绝大多数人
都已穿起
长袖长裤
不少人
还加了外套
忽然想起
立秋那会儿
看到篇文章说
根据入秋时间不同
可以分出公秋母秋
“公秋把扇丢,
母秋热死牛”
巧了
今年
刚好是公秋

2020/09/26


不闻斑鸠声

与往年比起来
今年听到的
斑鸠叫声
少之又少
甚至一连很长时间
压根儿就听不到
难道斑鸠们
都飞到别处
躲疫去了吗

2020/09/26


关于戴不戴口罩的问题

大街上
已经见到
70%的人
不戴口罩了
但每天出门时
在戴还是不戴上
总要纠结一会儿
我就想
为啥相关部门
不隔段时间
印发一个
戴口罩指南
这事儿
应该不难吧

2020/09/26


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

晚上骑车
从父母家回来
走到人民医院附近
爬一个长长的缓坡
速度慢下来时
后面忽然冲出
一个扎马尾辫的姑娘
也踩着辆自行车
很快把咱
甩出20多米
那条马尾辫
左摇右摆的
洋溢着青春活力
一下激发了咱
好吧
老夫聊发少年狂
脚下开始使劲儿
一口气
超过她
蹬到坡顶
回头
这下开心啦
咱反把她
甩开
将近50米

2020/09/26


1分钟

8岁的婷婷
每天除学校上课外
还要上各种补习班
尤其每个周五下午
要坐动车
赶到武汉听课
周一凌晨4点半
再坐动车赶回
那天晚上
到11点多
作业还没做完
睡意来袭的她
终于忍不住
跟妈妈哀求道
“妈妈
我实在太困了
就睡1分钟”
孩子还太小
她不知道
天堂1分钟
放到人间
就是一世

2020/09/26


大数据时代

在电脑上
刚写了首诗
讲的是
一个叫婷婷的女孩
因学习过劳而死
10分钟不到
手机就收到一条
成人产品导购信息
“婷婷邀您加微信
输入:15581335601
有男女都喜欢的保健品
各种高科技玩具和神器
朋友圈定有喜欢
优惠激活码8888
退订回T”

手机号绑定了
博客账户

2020/09/26


呲水枪的时候

陪父亲上厕所
看着他撒尿
跟小孩子
呲水枪那样
一直呲了20多下
才算勉强尿完
不禁悲从心中起
唉!哪天我老了
也是这般情形
谁来侍候咱呢

2020/09/26



看热闹

距离办公楼
大约50米远
一辆挖机
一辆拖车
还有几个工人
在疏浚护城河
每天从早到晚
闹哄哄的
两边岸上
还有很多
看热闹的
或蹲或站
一字儿排开
最吸引我眼球的
是一个年轻妈妈
推着一辆童车
带着她孩子
挤在人群中

2020/09/27


开会

一把手说
今天下午
单位视频会议室
有他参加的会
安排我
代替他陪一陪
参会的副市长
真他妈巧了
这事儿
昨夜
竟然梦见过
早上已把它写成了
《梦幻录》(3392)
每当电视里发言的人
说“发言完毕”
我都默念一句
“放屁完毕”

2020/09/27


躲会

在单位视频会议室
代替一把手开会
会议开到一半儿
看他回来了
拎着公文包
在会议室门口
探头探脑
我一下子冲出来
把座位让给他
仿佛
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逃脱了

2020/09/27


选址

听说部里
有个司长
下星期一
要下来视察
分管副市长
带着一群人
到处甄选
视察场点
跑了3天
都还没搞定
“我操
那要是来个
副部长呢
还不得
要人命啊”

2020/09/27


又遇故人

晚上8点半
从父母家回来路上
一如既往
又遇到那个
跟我父亲年纪不相上下
每天出来捡废品的大爷
用一根竹棒棒儿
挑着半袋儿废品
扛在肩上
垂头丧气往家走
我在心里悄悄安慰他
“老伯,您老别着急哈
再过几天
就到国庆假期
到时肯定能捡到
比平常多得多的废品”

2020/09/27


正家长

女儿让妻子跟我商议
说她想趁国庆节假期
从长沙回来养胎待产
顺便把她公公婆婆
带过来玩一趟
看我这儿行不行
“如果她公公婆婆
主动提出来
那当然没问题
若是咱们女儿的主意
那就算了
按照习俗
一般都是男方家长
邀请女方家长前去做客
而且也去得
完了,女方家长回请
男方家长会答应
但不会真的就来”
女儿知道后说
“我之前就想到
这里面很可能有啥讲究
爸爸要说些我不知道的
他果然还是发话了
正家长就这样
凡事得请示”

2020/09/27


楼道卫生

昨儿听女儿说
想在国庆假期
带她公公婆婆
上这边儿玩一趟
妻子说
家里得赶紧收拾收拾
包括楼道的扶梯
也要从1楼
一直抹到咱们6楼
今儿中午
女儿说工作丢不开
很可能国庆假期回不来
已经打消了
带她公公婆婆来的念头
我故意逗妻子说
“国庆放假前
咱们还是
把楼道卫生
好好搞一下吧
干干净净迎国庆嘛”
“别吃羊肉发狗肉疯
这楼道脏不脏
干不干净
关你什么事儿呀
学校早已指定
由门卫负责”

2020/09/27


父亲的舌头

父亲一生
老实巴交
处处与人为善
无论什么场合
对人说话
总客客气气的
只有他特别想
表达内心的
某个想法时
才偶尔蹦出
一两个脏词
哪怕现在
他痴呆了
依然如此
每次陪他聊天
一说到激动处
脏词往外窜时
如果有女的在场
他会快速
把即将出口的脏话
用舌头卷进去

2020/09/27


婉拒

父亲是个铁匠
打了一辈子铁
身体完全累垮了
现在患上痴呆症
还念念不忘打铁
我说
“您老这个样子
早已不能打了”
父亲似乎
突然清醒过来
“没力气是一方面
最主要是眼睛不行
做出来的东西
质量冇得保证”
这时小妹插话
“万一别人
找上门来
求您老打呢”
“那我晓得应付
就说我没时间
或者有别的事儿
任他怎么说
都不能接他活
万一东西做丢了手
把我的名声败坏了
划不来”

2020/09/27


父亲的生意经

父亲痴呆了
还总想着
要干活儿
我说
“您老都80岁了
身体也不如从前
国家不让做呢”
“干我老本行
(父亲是个铁匠)
给人打点小东西
还是可以的”
“那赚不了几个钱”
“只要把炉子点着
多少可以赚几个
他出价太低了
咱不做
当然
他出价太高
我也不多要
这样做
生意才能长久”

2020/09/27



斑马线前

在斑马线跟前
等了好半天
看着
一辆辆
飞奔的
小车
大货车
长途班车
还有摩托车
好几次
我都想使坏
伸出一条腿
将他们
绊倒

2020/09/28


告示牌倒了

埋设管线的工人
将马路挖断了
绕行告示牌
倒在路口
也没人理会
连着好几辆车
也许没看见吧
开到跟前来
又掉转头
返回去了
仿佛
河汊淤塞处
形成的
一股回水

2020/09/28


桂枝

单位附近
一户人家屋后
栽了一棵丹桂
这几日
开得正盛
每天上下班
总要贪婪地
啜吸几鼻子
今儿早上上班
看到一个老兄
要折下一根桂枝
我狗拿耗子起来
“哎!
你咋折人家桂枝呢”
“关你什么事儿
这是我老表家的”
没想这老兄
气势凌人
一下子
反将我
给镇住了

2020/09/28


绿色蔬菜

父母年纪越来越大
门前屋后的小菜园
再也不能精耕细作
母亲说
“等到来年
就种点儿
懒庄稼
比如
南瓜呀
红薯啊
即使不长
南瓜和红薯
南瓜藤尖儿
南瓜花儿
红薯叶儿
照样可以做菜吃”
妻子一下兴奋起来
“这样最好
种南瓜和红薯
也不用打农药
长出来的都是
正儿八经的
绿色蔬菜”

2020/09/28




傍晚
要回父母那边
下到楼底
发现天空中飘着细雨
想到返回去拿伞
要爬6层楼
便放弃了
心说
大不了今儿晚上
就睡在父母那边
明早再赶回来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
加速骑行
到父母家时

突然停了
母亲在洗澡
痴呆的父亲
独自呆在客厅里
带着哭腔胡乱喊着
“妈!妈!妈!”
哦,原来这场雨
只是为了让我
快点儿赶回来
照看父亲

2020/09/28


洗车

出门上班
看见邻居
在家属院对面的
自助洗车棚里洗车
那个动作啊
比给他父亲搓澡
可要细心

耐心多了

2020/09/28



想起老丁

陪着妻子看电视
看到参加节目的小伙儿
说他来自河南光山县
猛地一下
想起大学同学
丁用柏
手机百度
我操
还真查到老丁了
关键他名字
不容易重名
好识别
看到篇博文
进去一看
写的果然是他
猜测这个账号
应该是他老婆的
眼见到了睡觉时间
决定第二天
在电脑上
好好找找老丁的信息
希望尽快联系上他

2020/09/28


噩耗

在老丁老婆博客上
留下一条问候之后
想着博客已经5年
没有更新
通过这种方式
应该很难联系上老丁
于是继续在网上搜索
于是看到了
下面这条帖子
“在河海教过我们的老师
对学生最好的
是教单片机
和接口技术的
丁用柏老师
可惜他今年(2013年)
9月份去世了
默哀~~~~~~~~~~
他点名都是一次算三次的
上课回答还有加分”
一下子明白过来
昨儿晚上
用手机进入
河海大学常州校区网站
为啥在师资队伍里面
怎么也查不到
老丁的信息

2020/09/28


遗憾

一遍遍读着
老丁妻子
当年写的博文
“希望合肥工业大学
在常州的校友
以及常州做慈善的朋友
能够帮助他
给他带去更多更好的正能量
同时也希望他
从自己的小家走出来
更多的回报社会回报学校”
虽然不知道
那会儿老丁究竟怎么了
但他那个性格
我再清楚不过
他心中
一定有着
一个诗人
对时世的心结
只后悔自个儿
没有早点儿看到文章
真希望在那个时候
能赶到南京(也许是常州)
跟他来一番
彻夜长谈

2020/09/28


忆丁用柏

当年老丁学的
是机械设计专业
(合肥工大
唯一5年制专业)
而我学的
是勘察地球物理专业
俩人虽不在同一个院系
但都是校文学社成员
当时与我们要好的
还有来自浙江丽水的王刚
这家伙后来
去新西兰留学
自此也断了联系
那会儿
我们仨
我是社长
丁用柏和王刚
俩人是副社长
我写小说
王刚写散文诗
老丁则是写诗
正如他老婆
在博文中所说
“具有诗歌创作的才华”

2020/09/28


悼老丁

老丁2013年9月走的
掐指算来
距今整整7年
我甚至猜测
昨日
9月27日
我在网上搜到
他信息的日子
就是他的忌日
因为昨夜破例
开了电扇
而且对着脑壳
足足吹了两小时
方才入睡
当年那么好的兄弟
心有灵犀一点通嘛
老丁
恕我知道晚了
容我为你
写几首悼诗
也请宽容我几日
把你以前写的诗歌
找出来
发在网上

2020/09/28


星座物语

妻子提醒我
“今日星座物语
告诫天秤座的人
尽量不要
去跟那些
消极的人
有过多接触
而要多跟那些
积极向上的人交往”
还真他妈邪门了
今天意外得知
大学同学
丁用柏
已于7年前去世
心情糟糕透了
心说
今日我他妈的
就算消极一整天
那又如何

2020/09/28



超车

骑着自行车
去单位上班
在马路左侧
非机动车道
有80米路
逆行
后面一辆电动车
突然从左侧超过
吓我一跳
随即脱口而出
“你这人真是
哪儿有从内侧
超车的”
骑电动车的女人
一声不吭走了
心说
这女人
还真不懂
交通规则

2020/09/29


为人民服务

市直有关部门负责人
集中在单位视频会议室
收看上面电视电话会议
一把手拎起水壶
给自个儿水杯
添完茶水
然后起身
走到会议室门口
冲对面党办喊道
“你们赶紧过来一个人
给这边儿参会的领导们
添点茶水”

2020/09/29


送客

新闻联播结束时
播音员说
“谢谢收看,再见”
父亲突然接上腔儿
“哎呀
劳慰你们咯
嘴巴子
都嚼干了吧
赶紧下去喝口水
今儿我妈
(父亲痴呆后
一直把母亲
错喊成他妈)
把饭煮少了
我就不留你们
在这儿吃饭啦”

2020/09/29


母亲总有理由

这段时间
一直是母亲
照顾父亲起夜
好几次
我提出
要在家陪护父亲
都被母亲赶出来
“回去!回去!
别把你媳妇儿
一个人丢在家里
她也几十岁的人
也需要个伴儿”
我跟母亲说
“等两天
到国庆假期
女儿回来了
她们娘俩
可以做伴儿
我就回来睡”
“她一个孕妇
大老远跑回来
就是要人服侍的
你要是跑这边来睡
把她们娘俩丢在家
那不越发让人
不放心吗”

2020/09/29


敬业

上级考察组
下来考察
一个长期被借用
现在终于等来
上调机会的同事
傻子都知道
也就是走走过场而已
个别座谈
安排在接待室进行
考察组副组长
指着20厘米宽的
沙发扶手

“在这上面
做记录
太不方便了
你们再重新
安排个地方吧”

2020/09/29


座谈

上级部门
派人下来
考察女同事小乔
进入个别座谈阶段
考察组长问我
对她总体评价如何
我说
“说句不太恰当的话
真希望她就是我女儿”
话一出口
考察组3人
一个个点头笑了

2020/09/29


超市水果

母亲带父亲
去逛超市
买了8个橘子
6块钱
我一下惊住了
“咋这么贵呀
外面摊上
10块钱7斤呢”
“我也觉得有点儿贵
以后再不去超市买东西”
看母亲这么说
我赶紧修正刚才的话
“其实超市里面
就水果卖得贵
其他东西
还是很合算
没事儿
看到想吃的水果
您老买就是了
只是别买太多
如果觉得好吃
我们帮您老
在网上购买”
母亲笑了
“这个办法不错”

2020/09/29


逛超市

母亲说父亲在家
无缘无故哭泣
(老年痴呆症)
跟个孩子似的
一把鼻涕一把泪
说了半天不管用
她便拉着父亲
去逛超市
给他买吃的
很快就哄好了

2020/09/29


原来如此

忙里偷闲
继续在网上
搜集丁用柏的信息
终于在河海大学
常州校区网站上
搜到一条
校区工会发布的
《2013年特困救助基金
救助情况公示 》
从而得知
老丁是2013年9月
罹患脑瘤去世的
这下我明白了
当时一定是
脑瘤压迫到神经
伴发器质性抑郁
他老婆才发了
那篇博文
呼吁大家
能帮他一把

2020/09/29


尽己之力

继续在网上
查找丁用柏的信息
看到他生前发表过
不少论文
心里说
兄弟!好样的
这两天得空
我会把你大学期间
写的诗歌翻出来
发在网上
也许这些诗作
整体上显得有些幼稚
但正如你老婆说的
这些诗作
也足够展示你的才华
我想
这是我能为你
立马就去做的事情
其他的
如有需要
我会设法联系上王刚
(我也才在网上搜到他)
这哥们儿现在发了
有自己的投资公司
也许他可以
安排侄女的工作
正好她是学金融的

2020/09/29


退烧药与口罩

听说最近
药店卖药
有些松动
妻子催促我
“你赶紧去
买些退烧药备着
别跟今年春季样
一个小感冒
硬被逼着
做各种检查
花去好几百块冤枉钱”
我问她
“那口罩呢”
“口罩就不必了
家里还有一些
到时候
真要有疫情
你我单位
都会派发的”

2020/09/29



一堂课

读初中那会儿
学校发了本
《生理卫生》
但并没开课
所以这本书
便扔家里了
有天
二叔把我
叫到他房间
让我给他讲解
生殖系统那章
咱一知半解
胡乱讲了气
几个月后
二叔突然
就跟女友
结婚了
7个月不到
堂弟出世
二叔二婶
一致对外
宣称早产

2020/09/30


暗恋

读初中时
曾经暗恋
邻班一个女生
每次放学时候
我都盯着她
并想方设法
跟她一起走
她家在邻村
我到家后
她还得
继续往前
走几里路
中间
她的身影
会被一个
自然村湾遮住
约10分钟左右
她再次出现后
我能一直目送
她走进家里
那时
咱视力真好
能看几里路

2020/09/30


不一样

母亲跟我说
邻居周婶
舍不得吃
舍不得喝
把钱都存着
怎么划得来哟
想起几个月前
母亲突然拿出
3000块钱
交给我
说她经常不锁门
放她手里不安全
要我保管着
我说
“您老跟她
不一样吗”
“那还真不一样
我是肠胃不好
不能吃”

2020/09/30


母亲看电视

每天晚上
7点差两分
母亲会准时
打开电视机
然后
去沙发上坐下
眯起眼睛
看两眼新闻联播
就开始打瞌睡
直到
播天气预报的
前奏音乐响起
不用我们喊
她自个儿
会准时醒来

2020/09/30


父亲的手

帮父亲推拿手指
他突然爆出一句
“别给我掰断了
等会儿
我还要用它
去场子上撮灰”
母亲说
“怎么得了哟
你爸的脑筋
简直坏完了”
我笑了笑
没说啥
事实上
父亲这辈子
干农活儿
不知多少次
都拿这双手
当撮箕
抑或铁锹
使过

2020/09/30




每次回父母家
都要帮父亲
推拿手指
父亲痴呆
自个儿
做不了击掌动作
只得用我的手掌
击打他的手掌
每回50次
经常做不到一半儿
他就喊疼不愿做
昨晚做时
忘了计数
父亲跟以往一样
大呼小叫起来
我没理会
突然感到
我大拇指外侧
有些儿疼痛
停下来一看
竟然有瘀血

是我回来晚了
一时心急
劲道没把控好
真打疼父亲了

2020/09/30


一刻钟

傍晚
临出门时
被妻子喊住
硬要我陪她
打会儿扑克牌
想想也不过分
一刻钟后出发
到父母家
喊开门
母亲说
“看天这么晚了
以为你有事儿
回不来
所以
跟你爸俩
把门关了
儿啊
以后有事儿
就别回了”
也不知是赶路
运动量大了
还是害臊
身上的汗
直往下垮

2020/09/30


采花大盗

从父母家出来
发现一个
30多岁的女人
借助昏暗的灯光
盗采桂花
便多看了几眼
那女人心虚
主动解释说
“我身体不太好
摘点儿桂花回去
自己做药酒”
回到家
网上咨询度娘
得到如下答复
“中医认为
桂花
性温味辛
浸酒内服
可化痰散瘀
对食欲不振
痰饮咳喘
肠风血痢
经闭腹痛
有一定疗效”

2020/09/30


闷声发大财

想到又是两年
没有诗作入选
《新世纪诗典》
心里不禁
有点儿郁闷
不由自主地
叹了口气
妻子得知
安慰道
“都说闷声发大财
你好好写就是了
别去计较
那些虚名”

2020/09/30


长得丑的人

单位接连调走
两个能力强的
女同事
中午饭桌上
禁不住叹了声
妻子问道
“这俩人长得
也很漂亮吧”
“一般般”
“你单位的
其他女同事
我都见过
这么说来
刚好把俩丑的
给送出门了咯”
“说老实话
这俩人
我都很喜欢
走了对单位来说
还真是个损失”
“老天爷是公平的
往往会让长得丑的人
能力强点儿
不然
她们靠什么
混碗饭吃呀”

2020/09/30


前后夹击

晚上10点
准备睡下
家属院门口
一帮女人们
还在叽叽喳喳
聊个没完没了
全然没有
归巢迹象
只得抱起被子
从南房转到北房
正要睡着
后面邻院里
突然
哐哐哐地响起
砸铁板的声音
心说
这要是搁在
旅居德国的
诗人春树头上
肯定得报警了

2020/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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