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羽 ⊙ 空白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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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成河(外二首)

◎云中羽



流水成河

我家附近有一条小河
它来自山丘,又流向大海
我看得见山丘
我看不见大海
枯水的季节,小河瘦小和深刻
人与房屋悬浮半空
草木茂盛,密集的高脚杯在风响时
碰撞成残渣
我的手指触摸水面
我的眼睛消逝水中
它们逶迤穿过下游的两座拱桥


窗口

窗口在阳光照射中失去玻璃
它胸怀坦荡,吐纳四方
老树的旁枝弯曲伸来
将绿叶和蝉鸣放到窗口的身边
就像搭在朋友胳膊的手臂

我伫立窗前,看向窗外,
树荫中两只新来的鸟
正在衔着草茎筑巢。
我一直看着它们,窗口的冰棍在视线里
融化
水滴掉落地面
有个放学的孩子从楼下走过
他抬头看了看树
他的眼里没有窗口


社区的门

社区的门口,人们以手腕和额头行礼
接受红外线的的号脉
岁月的马哒哒而行
日历撕下和咀嚼的印记

老人提着菜篮路过
每一个菜篮都能将菜市场买空
他们回到家里,放入油盐酱醋
手中的条条框框在锅底弯曲

另一些事物仍然保持硬度
比如整齐行进的乔木
在疾病蔓延的傍晚
他们的笔直是星光闪耀前的针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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