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 ⊙ 沈睿诗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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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那先飘落的 (为大学同学YHL逝世而作)

◎沈睿



你是先落的,出人意外,
我瞠目、舌、无,在同学的微信群里,翻看同学的反
很多同学反激烈,我猜他跟你比我要密切得多,
我不是一个跟同学密切的人,大学同学,
虽说是同窗,但同窗能明什么呢?
无非是在一起学了四年,而后我各自在自己的道里,
走着各自的人生的旅程。

落了,我跟你没有什么很多的系,
2005年,了你的孩子,你我写信,留学的消息
送来了你孩子的一篇文章,
我回信,美你孩子的文笔和才气,
同年我安排我的学生去你的孩子,鼓励她
朋友,友是个人的,
就是国家的友,也从个人开始。
我想你知道我的用意。

的通信,断断续续的,后来就
如断了线筝,我各自在自己的天空里飞远了,
就是生活,人相聚,人分离,人大多
并不那么关心人的生活,因的生活
经够紧张,已经够忙碌,已把每一分都占
哪里有空去关心他人的身心健康,或他人的生活?

会有你的消息来,比如你当了什么,
比如你已是什么位的人了,我听了,微笑,
好像微从耳这惬意的微风带意,
与我并没有任何关系。我滑行在自己的道里,
与你没有任何接,我人人都是自己的行星,
在命运的宇宙里,微不足道,燃着,
漫无目的,却走向尽的那一天。

尽了,尽了,我努力地回
你的记忆,那些零星点点,好像点点的火苗,微弱地
记忆里,我记忆可靠
我只得你清瘦的身材和一双骨骼粗的手,
那是干活的手,干活的手,我你的手印象深刻。
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手是不是已经变细腻,好像
你生命的型,从一个家的孩子,成代表国家的使
你用手的肤用品?我到在也不习惯
手霜,好像手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不知道
人的习惯,我知道劳动者不习惯手霜,
比如我的老伴——他是个民的孩子,他一
都没用任何肤用品,志着我的身份和阶级
贫穷里走出来,永远带贫穷的痕迹。
你呢?我你一无所知。

今天我从网上看你的信息,看到你的官方照片,
你的头发是黑的,一直很黑,你染了头发
得格外年,好像仍然是一个三十多的青年,
从照片上看,你没有中年,更没有老年,你永是个青年,
在一个崇拜青年的世界,青年才是我的理想的形象,
我也不例外,比如我昨天染了头发,我每六个星期
染一次头发,我,我不再染头发了,可是, 我是去染,
发剂学会了自欺和欺人,
发剂让留在青年的自我想象里,
发剂让自己离衰老很
而死亡,那是人的事情,死亡,我当然逃脱不了,
可是,死亡永人的事情!
头发黝黑,我的灵魂盈满绿色,我的灵魂永十六
你的呢?

有灵魂?灵魂在哪里?在我
身体的哪个部位?灵魂藏在哪里?我之所以是不同的
你我,到底是因的面目,是我的灵魂?
你的家人要你守灵,他佑你的灵魂,去,
到哪里去?穿越冥河——四条冥河,你此刻在穿越那一条?
是斯堤克斯河,那怒的河流,怒吼着,
们谁死亡怒! 或者你已来到第二条河流——
那悲的河流,你已付足了船你的船只已起航,
在即,在岸边给你送行?你在船只上遥望,
另一条泪水成的河流就在你的面前,哭泣的泪,
的波涛,再往前走就是忘川,忘川滚滚,你将度忘川,
从此你不再得今生今世,从此你将倒入斯神——睡眠之神的怀抱,
从此你眠,在天上是在土下,在记忆是在想象中,
眠,你是那么文静地躺在哪里,安眠把你走,
到我人人都将去的地方。

很多人都祝你一路走好,我却困惑不已:走好,怎么走好呢?
我每天都想到死亡,我对死亡着迷,死亡
不知名的小巷后等待着我,在我不注意的刻,抓住我
生命是多么脆弱啊,我试图理解“出”意
出,就是从两座山里出去,
一座是生命的山,一座是记忆的山,
当我们“出”的候,我一无所有,
连记忆都卸在生命的山中,
了无痕迹,从哪里来,我们归于哪里。
我悲不已,千古从来都是言,
流芳更是自我的安慰,屈原的代已经过去,
然那不是两千多年前,两千多年,无非是
三十多个你拉起手来,人类仍在童年里,下一个世
不会继续存在,新的地球的主宰不需要人
我们是最后的人类——最后的智人,
何以谈及永志 、永恒和永

活着的人会继续活着,而你却随而去了,
试图理解你落的意
你曾是人的一片叶子,你曾经发芽,大,
茂盛,你的人遮风挡雨,而在,你落了,
轻轻地飘落,你的落,冬天更早地来——
每一个熟识你或不太熟识你的同学来
你的忧伤,你是秋天里最先落的,
后面的落叶会沓而至,你的早的
每个仍存的人,瑟瑟抖,你的落,
敲响了小声,而这钟为谁

20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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