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速记

◎木易




云杉紧紧挨着,就像要飘浮起来。
时而飞奔而去,裹挟着数块纱布、窗帘。
一排鲸鲨,在城市半空形成乌云。
她说,她将不再生活于深海了。
接踵而至的某类形态,在天地间分娩。
她从高处跌落,气态的雾占据浮想的桌面。

一种事物形成了概率,便不再可控,
也不再易于通过常规形式表达。
水粒克制着,敞开的天窗被墙屏蔽,
发黄的蛋白翻越而出,暗淡午夜的灯柱。
天空之城洒下发光之物,如山巅的云杉,
遗忘的村舍,如倒立的三角裤,
又似摇摆的紧箍,散开眼里密集的星辰。
编织与罗列的海,腥味在巴州河蔓延。
我会失去那光芒。

2020.7.17于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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