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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目照影饱》

◎肖水



在山顶,就已阴云沉沉。从出租车上,回望刚通过的
悬索大桥:像两把橘红色雨伞,汇接在汽笛悠长的江心。
他找了家理发店,洗头,又就近买了衬衣,换下湿T恤。
对方就在商场儿童乐园的彩球堆边,等他。她的目光落向
他的那两三秒,他左脚在黑色大理石上,稍稍划动了一下。
火锅店前等满了人,他们隔一个柱子,坐着,翻动手机。
上一次他来武汉,已是十年前了,黄鹤楼上看到的江面
似乎比今天的宽阔些,小渡轮太像一条漂浮水面的苹果皮。
这顿饭吃得有点快,但出来的时候,天还是已经黑透了。
同来出差的同事们,还在武昌等着他喝酒。手机屏幕不时
照亮他的脸。他垂下两道手臂,拍拍身体两侧。汽车带来
的薄雾,像一件软家俱。广场上,人们随音乐,摆动着
长长短短的身躯。快到地铁,她轻轻地,在路边摊坐下。
一瓶哈啤,两碗热干面,她又要了个打火机和一包楚风。

202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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