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桑 ⊙ 皇帝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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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穿过峡谷

◎田桑



火车穿过峡谷


1


刷了一层新漆的
绿皮火车
正穿过峡谷
像浪尖上的一片叶子
从脑海深处轻轻荡过来

带着大海幽黯的光和影
带着一车厢一车厢满载的
记忆

就在灯下
你合上书一低头的瞬间

2

呵,一阵眩晕
仿佛火车刚驶出隧道
就被抛上了浪尖

而飞溅的浪沫
裹挟着山中的树、石头
风声和寂静
让绿皮火车不由得胸襟大开

让一车厢一车厢的
记忆和幽黯
被迫激情迸溅,突然发出
 ——夺目的光!

并且让峡谷深邃的抑郁症
瞬间得以治愈

3

呵,遗忘何尝不是
另一种美:那扑灭的火

那被火吞咽的
树、石头和车厢
那被时光榨汁
又被筛子眼精密过滤了的
记忆

那一车厢一车厢满满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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