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晨骏 ⊙ 棉花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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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诗(五)

◎吴晨骏



《育邦与梅兰芳》

晚上喝酒
为袁晓庆、汤泓、
陈云虎三人饯行
育邦朗诵了一首
关于泰州的诗
其中有“在男人和女人的身体
里进进出出”之句
用以描述泰州籍演员
梅兰芳的风采
我喜欢这句

2020.6.1


《云虎与上帝》

我早上醒来后去酒店
与云虎讨论
《圣经》里写的巴比伦通天塔
和巴比伦城
云虎说,
上帝看到人类
建通天塔,建城市
担心人类能力过强,难以驯服
便想办法,废掉了通天塔
和巴比伦城

2020.6.1


《那个人》

汤泓开车,经过新街口
大新华书店门前
袁晓庆指着书店旁边的巷道
对汤泓说,记得吗
我们在那里与外外见过面

书店旁边的巷道是
过去的工人文化宫
里面有几家卖音乐光碟的小店
年轻的袁晓庆带着他的对象汤泓
在小店里选光碟,遇到了帅气的外外

那是20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袁晓庆在南京大学上学
外外是音乐电台的节目主持
现在世上已没有外外
工人文化宫也只剩下断壁残垣

所幸外外的遗作《我将成为
明月的椅子》即将出版
给人外外重返人间的感觉
汤泓边开车,边侧头看了一下
不存在的工人文化宫
回答袁晓庆说:我记得那个人

2020.6.2


《信和不信》

一个信上帝的人
应该是一个神秘主义者
他没有在现实里见过上帝
却通过思想描绘上帝的模样

陈云虎来南京,与我聊到上帝
他认为他目前的问题是
不相信真有一个上帝存在
他认为上帝是摩西虚构的人物

2020.6.3


《愤怒》

杨黎和云虎,有时很愤怒
他们会写些愤怒的诗作

袁晓庆也有点愤怒
他有两个月没刮胡子了

我有时也愤怒
与罗鸣愤怒地喝酒
与孟秋愤怒地谈文学

不远处的长江也愤怒
它体内流淌着一腔愤怒

2020.6.3


《转场》

新冠疫情最严重的3月份
一个养蜂人在网上哭诉
他养的蜜蜂无法转场

当一地的花蜜,被蜜蜂采完
养蜂人就要开车把蜜蜂运到另一地
去采另一地的花蜜,这就叫转场

有时候,陆子请我们在饭店喝酒
喝完,罗鸣又招呼我们到酒吧接着喝
这也属于转场

蜜蜂无法转场,就得不到新蜜,就会死掉
我们这些喝酒的人,转不转场
并不会危及生命

2020.6.4


《森林里的女巫们》

在一个昏沉沉的午后
我被一群女诗人拉进
一个叫Less的写作小组
我陪她们每天写诗
无论天气是否刮风下雨
我生不生病
我前一天有没有喝过酒

我们错将南京当成巴黎
当成纽约的格林威治村
我们像大师们还没有成名
时一样疯狂写作
我把Less的女诗人们
幻想成阿赫玛托娃
茨维塔耶娃、西尔维娅·普拉斯
辛波丝卡和艾米莉·狄金森
我为她们感动

她们是黑森林里美丽的女巫
她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我坐在旁边
默默地看着

2020.6.5


《爱》

赵志明说外外
是一个理想化的人
而非一个虚无的人
我赞同这个说法

我想外外如果活着
他也会赞同
他至少是一个积极的人
他爱活着的每一个人

2020.6.6


《宾馆》

我住在一个宾馆里
有一个人在走廊里哼歌
他从走廊的另一端
走到我门外敲门

我把门向里打开
看到外面并没有人
见鬼了,我想。我轻轻关门
可一股强劲的风在阻止我关门

我刚把门缝关小一些,那股风
又把门吹开。关了好久
我才关上门,喘了一口气
回头发现厕所灯光下站着一个人

我吓坏了,从梦中醒来
我的口水流在枕头上
这一场午觉睡得很香
窗外,已不如我入睡前亮了

2020.6.6


《蔡其矫》

我有过一次见蔡其矫的机会
我轻易地把它放弃了

今天,我查阅蔡其矫的诗
有一些写得还是挺不错的

那天傍晚,在路灯昏暗的福州小巷里
我送女诗人荆溪去蔡其矫家

荆溪让我与她一起去见蔡老
我说我已经约了朋友去别处喝酒

在蔡老家楼下,我目送她的背影
那一抹淡蓝色,溶进楼道里的黑暗

2020.6.7


《叶橹》

我见过的二三十年代出生的
诗人、作家和批评家并不多
余光中、沙叶新、谢冕、王蒙
寥寥可数,十多年前我在一些场合
与他们见过,说过几句话,仅此而已
真正让我感觉与他有所交流的
是我去年8月份认识的批评家叶橹
叶橹,本名莫绍裘,诗人张维和布兰臣
都喊他莫老师,诗人刘蕴慧喊他老爷子
我与莫老师的人生轨迹有过两次交集
地点分别是在常熟和南京
这两次,我都与他喝了酒
我喝得醉醺醺的,而他酒量惊人
他有极好的体质去承载那么多白酒
我想这与他大学毕业后23年的流放生活有关
他在逆境中锤炼、砥砺他的思想和身体
使他在80多岁的高龄,仍然熠熠生光

2020.6.7


《破镜重圆》

陈后主的妹妹乐昌公主
与她的丈夫徐德言
破镜重圆的故事
我偶然看到,心生感慨

陈国灭亡时,乐昌公主
被隋国大军虏往都城大兴
并被赐给权臣杨素做妾
她身藏半枚铜镜

另半枚铜镜在她丈夫徐德言身上
每年正月十五,公主都让女仆
拿半枚铜镜去集市上兜售
等了几年,终于等到了徐德言

徐德言掏出自己的一半铜镜
对上公主的一半铜镜
他实现了自己寻找公主的诺言
公主也征得杨素同意,随前夫返回江南

他们夫妇隐居在姑苏城内
白头终老,平静而幸福
乐昌公主与徐德言的故事
正史上没有记载,也可能是假的

2020.6.8


《泰州学派》

泰州艺术家袁晓庆来南京时
我们无意间谈到了泰州学派

泰州学派由原属于泰州的
东台人王艮创立

王艮29岁悟道
38岁去南昌拜王阳明为师

他提出“百姓日用即道”
即,真理在于使百姓吃饱穿暖

他的弟子们,以平民百姓居多
但也不乏学识渊博的大学者

李贽算他再传弟子中最有名的一个
李贽提出“童心说”,倡导真情至性

李贽客居在湖北麻城的梅国桢家时
与后者孀居的女儿梅澹然的关系

受到社会上(其实是官场上)
人们的非议

梅澹然拜李贽为师
李贽也称梅澹然为女观音

这是明代万历年间的事
距泰州学派始祖王艮去世已有半个世纪

2020.6.9


《衣冠南渡》

杨黎和束晓静伉俪
请渡江来南京的
袁晓庆、汤泓、陈云虎吃中饭
我是陪客
我陪他们三人去杨束在清竹园的家坐坐

天气很好
不冷也不热
因疫情原因,清竹园北门不让进
我们四人又绕道去南门
我与云虎走得快一些
我们先到南门
在阳光下聊了一会
袁晓庆和汤泓才出现在围墙的拐角

清竹园的某栋楼里
我们找到了杨黎和束晓静的家
喝茶、聊天,非常高兴
其间聊到中国历史上
“衣冠南渡”的话题
杨黎说,“能够南渡的都是有钱人
没钱的人差不多都被杀光了
很残酷的。”

十二点多钟
我们准备动身去清竹园旁边
最好的饭店“江南名灶”
离家前,汤泓给我们拍照留影
云虎一直东张西望
照片上,只有他一个人
不看汤泓的手机,也没笑

2020.6.10


《泡影》

我常对我老婆说:
人生是虚幻的
终如泡影
你在世上经历的一切事
见到的一切人
都只是对你的一种考验
不要因为这些遭遇
而迷失心智
要珍惜生命
生命每个人只能拥有一次

我老婆盯着我看
不发一言
她在想怎么批驳我

2020.6.11


《计划》

按原计划
我想在未来的几个月
写一些
情色之诗
哪知道南京几个女诗人
让我与她们一起写作
她们都是社会中的女精英
我如写那样的诗
就不太好了

2020.6.11


《阿开》

没与阿开认识前
我就听罗鸣介绍过他
阿开住在风景秀丽的婺源山区
他是与我完全不一样的诗人
他写诗的同时,肩负着沉重的生活
他卖机器、卖茶叶、卖口罩
积累了大量的客户
他每首诗都有几千个读者
因为他有几万个客户

2020.6.12


《亲吻》

艺术家马康
对艺术作品
要求极高
他要求我们每首诗必须是佳作
才能拿出来给别人看
但这是不现实的
有时我们没有得到缪斯女神的亲吻
我们就只能写非常一般的诗

2020.6.12


《芬芳女侠朱乒》

朱乒,一个女画家
我最近才看到她的画

我没见过她本人,只见过她的照片
她像一个仙女,她有一双迷人的眼睛

我被她画里的创造力震撼
我感动于她的激情

我朋友甲乙老师认识她的父亲
她父亲也是一个画家

原来她出生于绘画世家
她对绘画的专注,来自她的血液

她画男人和女人
画他们做爱,她画出了纯真

她住在一个水乡的安静房屋里
每日每夜,她与无声的惊悚搏斗

她家门前种了一大片竹林
她在竹林里舞剑,像一个芬芳女侠

2020.6.13


《又见云虎》

雨带从广东广西北移
昨天,雨的前锋到达南京
孟秋赶在这一天约我们喝酒
喝酒地点先是定在江宁
后又定在江浦
这两地相差100公里

下午5点,孟秋终于定下来
让我们几个人去江浦
去诗人路东家旁边的饭店喝酒
孟秋还突发奇想叫上120公里之外的
陈云虎也去江浦与我们会合

在这种背景下,我昨晚又见到了云虎
云虎开车无法喝酒,他清醒了一个晚上
我一边喝一边对他说:
“你长期待在仪征
不处在善恶较量的旋涡中
因而你很善良,没有对世界的恶意。”
云虎悲哀地说:
“我只是一个建筑工程师​
写诗是我个人的爱好
我不知什么是恶。”

云虎最近又开始了新一轮
对圣经的改写
他不满意他先前花两年时间
写好的圣经之诗
他连续干了一个月
现已写到圣经的第41章

2020.6.14


《绝情》

一个妇女
因没钱为她女儿治病
把她女儿放在街边卖

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要为她父母治病
挂牌卖出她自己
以上两种情况都是合乎常理的

让我感到难过的是
有个女人遇到生活中的难关
在吊死她自己之前
吊死了她的孩子们

女人和她的孩子们
像大户人家的吊灯一样
挂在房子的房梁上
晃来晃去
这个女人对人间要有多大的恨
才能做出如此绝情的事

2020.6.14


《江浦的晚宴》

路东在给云虎算过命后
不知怎么就聊到
Less里的女人们
他说,赵波是有艺术可能性的女人
但她还需要一个人去拉她一把
赵波目前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女人
谁要去拉她,谁就要面对悬崖

云虎说,那我不去拉她,
我怕我还没碰到她,自己就掉进了悬崖

2020.6.15


《怀念一个失踪的人》

一个喜欢波斯诗人鲁米的
摄影家
马康失踪了
这一次,他失踪得很彻底
他不但退了群,还拉黑了他的朋友们

现在,我们再也找不到他了
过去几年
他像彩虹在我们的生活中
留下
美丽一瞬

他爱他的民族
他推崇
张承志的《心灵史》
他预感南京的朋友们迟早会堕落下去
他迫切要返回清真寺

他日念夜想,他的灵魂
将在西域的大漠上
飞翔
在新月的照耀下
他沐浴,赤裸着孩童般洁白的身体

2020.6.16


《小学生缪可馨》

一个孩子从教学楼摔下了
她才上小学五年级
被老师批评作文写得不好
她很伤心,幼小的心灵萌发了
轻生的念头

那孩子叫缪可馨
可怜的孩子,她摔死的样子很惨吧
老师和同学们,都说不知道她已经摔死
他们都说,小缪可馨上厕所去了

2020.6.17


《狡猾》

新冠病毒仍潜伏在我们体内
在疫苗或特效药研发出来之前
它们不会自动灭亡

新冠病毒强奸我们的正常细胞
侮辱我们的RNA和DNA
在我们体内疯狂射精,繁衍后代

欲望得到满足后,新冠病毒
便进入持久的不应期
它们内心空虚,玩起了美容和化妆

这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现象
新冠病毒每隔一段时间就变异一次
它们的本性仍是邪恶的,它们狡猾而已

2020.6.18


《水库》

我把车开到水库边
从后备箱拿出渔具

走下水库的堤岸
坐下,拉长鱼竿

把鱼钩抛进面前的水面
噗的一声

我抬起头看向水库对面
长满树木的山坡,白云底下

一两个农民
挑着担子走过堤岸

我听到鱼儿们在水底游动
它们很快乐

经常咬我的鱼钩
我从白天钓鱼钓到天黑

2020.6.19


《韩信》

我北上路过淮安
见到我的老朋友青松和蒋廷朝
他俩都是小说家
都是安静的人

他们带我去韩信故里
在韩信小时候生活过的街上走
穿过一条小巷
到达古运河边的码头

我在这几个时辰中化身为韩信
感受胯下之辱和漂母之恩
与淮安二友告别后
我只身去沛县寻找刘邦

2020.6.20


《父亲节》

有人告诉我
今天是父亲节
陆子和蓝石,都写出了
经典的回忆父亲的诗
今天
全国的诗人都在歌颂父亲

我作为一个父亲
在我女儿上初中时
为她不会做数学题骂过她
我与她现在经常见面
她对我很好

我曾经连续很多年
每年都去外地见我的父亲
有一年,我突然就不再去见他了
他还活着
活在别人的生活里

2020.6.21


《硕鼠》

最近多地发大水
百姓涂炭
今天我找出《诗经》
用毛笔抄写《硕鼠》一篇
以微薄之力,盼望镇住
从上天来凡间作孽的水妖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逝将去女,适彼乐土

我纸张不大
只能抄这么多字

2020.6.22


《又一场酒》

昨晚我与国军后代吴华民
“他们”网络一代朱庆和
非“他们”的两位元老孟秋和罗鸣
一起喝酒聊天,喝得很多

聊到“他们”成员任辉时
孟秋略显伤感
他说,
天哪,任辉在视频里看上去那么老
他年轻时是一个帅小伙啊
难道我也老了吗?

我说,
是的,我们都老了
将来我们还会更老
老得我们都不认识自己

我们喝到半夜
尽兴而散
罗鸣上车前,去路边小便
被我从遥远的距离拍了一张照片

2020.6.23


《圣母》

泰州诗人袁晓庆
在诗中描述了他来南京寻访杨黎时
发生的一件逸事

杨黎在南京清竹园的家里
当着袁晓庆一众来客的面
对我说,你不要对刘涛动心思
她可是一个天主教徒

类似的话,杨黎以前对我也说过
那次在南京诗人愚木家里
杨黎说,刘涛长得比小安还要美
但她是一个天主教徒

在杨黎的反复提醒下
我对天主教平添了莫名的兴趣
我开始关注刘涛的天主教信仰

刘涛在《圣母说》一诗中
向我们这些无神论者
宣示了圣母的神迹
她说,圣母从另一个空间
来过地球上几千次,甚至几万次

我一次也没有见过圣母
我只见过刘涛的照片,她庄严、美丽
我想那就是圣母应该有的模样

2020.6.24


《端午节粽子一样的我们》

端午节到底是一个什么节日
我还有点糊涂
记念楚国诗人屈原?
记念吴国大夫伍子胥?
家庭成员聚餐?
赛龙舟?
辟邪?
祭祀先人?
据称,端午这天阳气最盛
又有人说,这天的阴气也重
算命的说,这天诸事不宜
只能在家吃吃喝喝
中医说,从这天起
九天之内
不可以行房事
众说纷纭
让人不知所措

南京诗人海氏
在端午节前买了
自动充气的橡皮艇
他准备在大洪水来临时
舒服地坐在艇上
把水里
粽子一样的我们
一个一个地捞上来

2020.6.25


《王宣淇》

大半年过去了
海氏都没见到王宣淇

而孟秋、罗鸣和我
都已见到了她

海氏最近不太乐意
请我们吃饭

他不愿意与我们三个男人
喝酒聊人生

他的魔法只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有效
他很想把魔法传授给王宣淇

人的命运就是这样
也许这辈子海氏都见不到王宣淇

而我们,这些不会魔法的人
却经常与王宣淇吃饭

2020.6.26


《我见过旋覆吗?》

我们去
苏澄的画室
看他收藏的宋瓷
喝茶,吃樱桃
谈到蛇仙和
小神仙
我们还谈到智光法师

陆子对我们讲了
他那年与作家狗子一起
去定山寺看
出家于寺中的
女诗人旋覆
她带他们
去见她的住持智光法师

智光法师
见到陆子和狗子
不客气地说
你们这些闲人
老远跑到这里来
打扰佛门的清静

在听陆子说这些时
我想
我见过旋覆吗?
不,我肯定没见过她

2020.6.27


《两仙》

艺术设计家刘乃瑜说
去年他们别墅区的围墙倒了
蛇仙来察看原因

她在倒下的围墙边转了一圈
指出小神仙的仙气过于刚烈
冲撞了土地爷

蛇仙是一个被蛇附体的女人
小神仙是一个神童
他们周旋于富人们中间

小神仙后来被抓了进去
罪名是诈骗
陆漫漫喝了一口茶,悠悠地说

2020.6.28


《菊花》

黄巢
和他的战士们
转战全国
渡长江四次
渡黄河两次

他们从山东
杀到浙江
杀到福建
杀到广东
又杀回北方
杀入长安
总共杀掉八百万人

黄巢写过两首
以菊花为题材的诗
《不第后赋菊》

《题菊花》
前一首太著名了
后一首
这样写道:

飒飒西风满院栽
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
报与桃花一处开

2020.6.29


《自杀》

我重看了诺兰导演的《星际穿越》
这部电影使人思考
世界的维数

众所周知,我们生活在三维世界
当我们站在高楼的顶上
会感到害怕

而那些生活在四维世界里的人们
当他们站在时间的顶上
也会感到害怕

我们和他们,在自杀时都需要跳下
我们跳下高度
他们跳下时间

202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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