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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怒/自然有着可以理解的方式

◎高玉磊







《自然有着可以理解的方式》


                      余怒




自然有着可以理解的方式。
推开窗户,可以抱怨。
房子在地面上,还有一棵树,朋友的两只沙皮犬
在水洼边争着喝水。
这些都可以理解,记录到日记里。
那些暴躁的人现在成了静静的荷叶。             


2007.4.7

余怒:1966年出生,1985年开始诗歌创作,出版诗集《守夜人》《主与客》等,曾获得十月诗歌奖,或者诗歌奖,袁可嘉诗歌奖等。



 《自然有着可以理解的方式》诗评


     高玉磊:


      诗一开始说,自然有着可以理解的方式。其实,是因为自然有着不可以理解的方式,才会这样说的。
     房子在地面上,还有一棵树。作者一下子把你拉到了地球上,其实,你在哪里,还真的无法确定。 
   狗的出现,狗争着喝水,表明了令人忧患的生存状况。作者说,“这都是可以理解的”,说的是本能。“而记录到日记里”,这是作者强调自我意识,强行把自己的意识留给这个世界,留些痕迹给历史。
   结尾精彩,“那些暴躁的人现在成了静静的荷叶”。
一切都归于平静。人融入到自然里。天人合一。人即自然。作者说,不可以理解的自然是可以理解的。人与人的沟通,人与人的和谐是可能的。
   此诗,前面的叙述不慌不忙,节奏平缓,作者给你叙述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熟悉的让你陌生。最后的结尾,波涛汹涌澎渐渐水波流转,归于山林,成为涓涓溪流。
(2007年,天涯网在线点评)


武汉诗人小引:


     在这首诗中,余怒没有使用某些被批评家指认的语言技巧与诗歌概念,平淡,轻松中却旁逸斜出,信手拈来的场景与材料,让他的语言才华展露无遗。 
2000年春天,在浙江金华,我第一次跟余怒见面。有天晚上喝完酒,余怒指着墙壁说,我不能写电视机,因为我没有找到电视机和我的关系。就像罗兰.巴特说“可写性文本”,你以为他在说工具和镜子,其实他在谈论工具的工具,镜子的镜子。有意思的话题在这里延续:什么叫关系?我们如何跟日常生活发生真正的关系?如何面对词语之间关系的更新?余怒说:“万事万物合乎理性,而悲伤如同儿戏”,好像是真的,余怒从独立又孤傲的角度上重新理解了这个世界。
    所以他才会从语言中发现一个歧义呈现的新世界。或许在余怒看来,自然的东西其实都是不自然的,比如诗歌。那么我们看到的东西也可能并不真实,唯有经过整顿的经验,才能指涉这个世界。在日记里,“那些暴躁的人现在成了静静的荷叶”,多么奇特的理解,那么不自然,又那么自然。
    我觉得这是超越了语言歧义之后,重新回到生活中的真实的余怒。当然了,如果有人愿意把这首诗用德里达或者维特根斯坦的理论阐释成语言学上的书写,也是可行的。只是在我个人看来,诗与语言的区别虽然是个难题,但必须要尽力分清楚。换句话说,如果把诗仅仅还原为语言,恐怕诗自己也不答应。相对于诗来说,语言更像是消费品,而诗则以纯粹意义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留存了下来,会成为我们活下去的理由。在我们生存的每一瞬间,还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有意义呢?或许没有了。语言总是可能的,但大多数时候,诗却是不可能的。
    余怒在《诗观十六条》中曾经对语言和诗的关系做过一个说明。他说:“不言说。一来,语言的自足性常常使作者的言说失效,语言排斥它的使用者;二来,对客观世界的言说遮蔽了世界。因此我只呈现我之所见。让‘人化’(黑格尔)的世界恢复无言状态。”我以为,这既是余怒的写作观,也很可能正是余怒的人生观。拒绝被言说绑架的余怒,实际上高明的看到了一条关于人生的道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没有路了。在追寻终极的道路上,余怒可能早就看到了,所有的结局其实都是限制,生命的确有限,但我们不可能因为这有限而放弃对无限意义的追求。或许,只有从诗的角度来理解才是正确的——那些不可能的诗,才是我们最后的归宿。
    但这些关于诗的伟大的追求,却无法告诉人民。有一次我问过余怒,如何让一位很少读诗的人进入并理解诗?余怒摇了摇头,或许他觉得这是一个容易让人困惑的问题。就好像你不能总是拿植物来打比喻,也不能总是耐心的对他或者她说,用“1-1”,说出悲伤。
               
小引:原名王朝晖,现居武汉,诗人、作家,《国家人文地理》特约撰稿人。2000年获首届榕树下全球网络文学大奖赛诗歌金奖。著有诗集《我们都是木头人》、散文集《世间所有的寂静,此刻都在这里》。



舞蹈家张茹:


      推开窗户,可见房子和树,忽然两只沙皮狗的吵闹,打破了安逸的生活。
      “争”是这个世界上的“庞然大物”,奢侈品宠物之间的争夺,揭示着精神生活曾经的迷茫和困惑。看似亲近的朋友,但其生存的环境和意图如此不同。
       诗人试图用豁达的方式理解着己所不能、不可、不欲的存在。把瞬息即逝的虚和实,呈现出来。
      荷叶有根基吗?一根细杆能撑住诺大的叶片吗?看似静怡实则不安,平静中根基仍在暴动,浮萍只是暂时的宁静,是用近乎于死亡的安宁面对这个暴躁的世界。

张茹:中国第一个世界拉丁舞冠军获得者,中国体育舞蹈联合会教育委员会副主任。


布面油画:高玉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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